商雲詳砸開薛沖的辦公室後,先去他房間給部隊上打了個電話。
部隊上的人一聽特務出現了,對方掛了電話,便帶著人趕了過來。
商雲詳從薛沖的辦公室轉了一圈,連他抽屜上的鎖也砸開了,愣是沒發現點有價值的東西。
薛沖的謹慎,在商雲詳這裡又刷新了一個高度。
他本想趁著這次混亂,看看能不能在薛沖的辦公室發現點什麼,結果一無所獲。
隨即又去了常振的辦公室,這間辦公室比薛沖那間還要乾淨。
商雲詳眯眸打量了一眼,略作停留後又去了王副主任的辦公室。
這間辦公室里的東西倒是豐富。
上鎖的抽屜里不僅有女同志的照片,還有玉手鐲,金耳釘這些女人戴的首飾。
商雲詳把這些金銀首飾裝到兜里,然後把抽屜扔到地上,造成失竊的假象。
抽屜都被撬開了,如果不把裡面的東西拿走,說不過去。
商雲詳早就知道王副主任家外有家這事,薛沖更知道,他還替對方打掩護呢,否則王副主任也不會這麼明目張胆。
更離奇的是,王副主任的媳婦一點也不介意。
半個小時後,聽見院外有了動靜,商雲詳拿著手中的鐵棍來到自己辦公室,他先走到被周慕白打暈的那個人身邊,舉起手中的木棍對著對方的腦袋狠狠打了下去。
這個人見過淺淺和慕白,他不能給對方開口說話的機會。
把對方的腦袋開瓢後,他找了個乾淨的地方坐下,等著部隊上的人找上來。
隱藏在暗處的蘇沫淺和小叔等了半個小時後,終於等來了部隊上的人。
十多分鐘後,
兩人看見商雲詳被一身軍裝的人攙扶著從小洋樓走出來,蘇沫淺眼眸微動,她就說嘛,孫學文死了的消息,商大伯怎麼會在第一時間知道,原來他在部隊也有自己的人脈。
部隊上的人也順便把屍體,以及還在昏迷的小張一併帶走了。
直到部隊卡車的轟鳴聲漸行漸遠,蘇沫淺和小叔也悄然離開了小洋樓。
薛家書房
坐在辦公桌前的薛沖,正在慢條斯理地品嘗著手中的西瓜。
與他相對而坐的常振,一邊小口啜著瓜瓤,一邊眼角餘光始終留意著薛沖的動靜,但凡他稍有示意,便立刻起身伺候。
風扇在兩人身旁緩緩搖頭,涼風一吹,滿屋的悶熱頓時消了大半。
薛沖此刻的心情不錯,眼神還時不時瞟過桌上的電話,只要電話鈴聲一響,他就會迅速抓起話筒,期待著聽見今晚一直等待的好消息。
察言觀色的常振,開口說著奉承話:「薛主任,我們計劃得很周全,今晚絕對萬無一失。」
薛沖佯裝不悅:「不是說過,在家裡不要叫薛主任。」
常振那張還算清俊的臉上,溫和一笑:「薛叔,我記住了。」
薛沖滿意地點了點頭,他還親自伸手從果盤中取了一塊西瓜遞給常振,聲音中帶著愉悅:「多吃點,我年紀大了,吃不了多少,你們年輕人要多吃。」
常振也表現得受寵若驚,趕忙起身接過西瓜,滿眼客氣:「薛叔,我自己來。」
薛沖對這個謙遜有禮的年輕人,越看越喜歡。
他今晚特意留常振在家裡吃飯,打算著讓薛寧跟常振培養培養感情,也不知道薛寧又野到哪裡去了,到了飯點都沒見人。
薛沖剛吃完手中的西瓜,書桌上的電話鈴聲響了。
他眼底閃過精光,將手中的西瓜皮擱在一旁,還掏出手帕擦了擦雙手,這才不慌不忙地去接電話。
常振動作更迅速,三兩下吃完手中的西瓜,同樣取出手帕擦了擦嘴角和雙手。
等整理完自己,還以為會聽到意料之中的好消息。
當發現接電話的薛主任臉色難看時,他眯了眯眸,垂下眼帘仔細聽了聽。
話筒漏音,他也能斷斷續續地聽到一些字眼,等薛主任扣下電話,再結合他那黑沉的臉色,便猜測到行動失敗了。
常振微微擰眉,他們計劃這麼周密,商雲詳今晚是必死無疑的局。
但行動卻失敗了,到底哪裡出了岔子?
他看了眼薛主任難看的臉色,趕忙站起身,小心地問道:「薛叔,發生什麼事了?」
薛沖掀了掀眼皮,他眉骨處那駭然的刀疤也微微一動,令人心驚,他眼神銳利地望向常振,沉聲道:「計劃失敗,商雲詳被部隊上的人帶走協助調查了。」
常振神情一凜,猜測道:「薛主任,是不是有人走漏了風聲?」
薛沖語氣肯定:「不會。」
常振一臉納悶:「那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紕漏?」他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薛主任的表情,做著保證:
「薛主任,我找的那幾個人都是練家子,他們身手個個了得,商雲詳對上他們三個,絕對沒有勝算。」
薛沖眉眼微松,語氣中帶著肯定與信任:「你做事我自然放心,現在商雲詳再次死裡逃生,那只有一種可能了。」
常振順勢接話道:「那就是像上次那樣,有人暗中幫助了他。」
薛沖沒有說話,默認了這種可能性,回想起電話那頭人的話,他氣悶道:「我們派去的三個人,死了兩個,剩下的那個還半死不活。」
常振的瞳孔微震,那三個人的實力他知道,竟然是兩死一傷,他再次確定了心中的某種可能。薛沖瞧見常振一直在垂眸沉思, 他身子往椅背上一靠,手指有些煩躁地敲擊著桌面,壓抑著心中的失望和憤怒,沉聲問道:「你想到了什麼?」
常振收斂思緒,態度謙虛:「薛主任,也不知道我推測得對不對。」
「你說。」談起正事時,薛沖還是願意對方稱呼他一聲薛主任。
「主任,我們之前猜想孫家出事跟周慕白有關係,那有沒有一種可能,今晚幫助商雲詳的也是周慕白。」常振見薛沖聽進去了,繼續分析:
「我們之前接到過地方割委會的電話,那人向我們反映了一件事,他說他們領導不認真地去教育那些壞分子,反而帶著人一個勁地往火車站跑,還經常跟公安局的人發生點摩擦,他不滿意領導的行事作風,還偷偷地打電話舉報到了我們這邊,後來被商副主任壓下去了,當時沒注意,現在仔細想來,應該沒那麼簡單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