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這場激烈的打鬥，原本熱鬧擁擠的街道，瞬間寬敞了不少。
之前圍在這裡瞧熱鬧的女同志們，自從那五個瘋癲的男人脫得一件不剩後，紛紛捂著眼睛跑走了。
現在留下的，也是清一色的男同志。
五人的身手都不錯，公安同志應付得有些吃力。
常振眼神陰冷地盯著神情瘋癲又怪異的五人，他非常確定，這五人並非王立所說的中邪，而是中毒了。
這種瘋癲狀態，讓他莫名地感覺到了熟悉。
片刻後，常振的雙眸危險地眯起，他想起來了。
紅星縣割委會的主任，一夜間突然變得瘋癲，以及他一絲不掛地圍繞著縣城瘋跑的事，當時鬧得沸沸揚揚。
薛主任知道這件事的時候，還發了很大的脾氣，破口大罵了對方許久，嫌棄這個瘋癲的主任給割委會丟臉了。
他當時還認真翻閱過那邊遞上來的報告，現在對比一番，二者的神情狀態幾乎一模一樣。
所以，他們中的毒應該是出於同一個人。
常振冷冷一笑，周慕白身邊果然還跟了一個人，看來他之前猜測得沒錯，薛寧的事，還有商雲詳被救這事，都是周慕白和他的幫手一起完成的。
至於周慕白那個幫手，結合薛寧的症狀以及眼前五人的瘋癲，還有紅星縣發生的事情，讓他想到了一個人。
俗話說醫毒不分家，如果對方是醫學世家的後代，身上有些保命的東西無可厚非。
他之所以將這些串聯在一起，還是因為孫樂妍曾經給他提過醒。
就是不知道那個小女孩，是否真的像孫樂妍說得那麼邪性。
自從周家出事後，孫樂妍便以預知夢的方式告訴過薛沖，有一個跟她年紀差不多的小女孩養在了周家。
孫樂妍說那個小女孩不簡單，背後的靠山比較多，要是讓她知道周家出事是孫家的主意，不止孫家會倒霉，薛家也可能會受到牽連，況且，那個小女孩還是京市司家的後代，為了以絕後患，她還勸薛沖最好殺人滅口。
薛主任還真的調查過這事，周家確實養了個名叫蘇沫淺的小女孩。
後來她跟著周家下鄉了。
在薛沖看來，一個死了親娘，還有一個不停出任務依舊是營長的父親，自從周家出事後，營長父親又把孩子扔去鄉下，這樣的小女娃能有多大能耐？
如果小女娃的營長父親再娶一房媳婦，那這個女娃就可能在鄉下待一輩子了。
靠山再多有什麼用，還不是被送回了鄉下。
薛主任覺得孫樂妍有些誇大其詞，但也沒輕視這事，他讓孫家對付周家的同時，還告誡過孫家一定要斬草除根，哪怕周家養大的其他孩子也不放過，誰能保證對方翅膀硬了後，會不會找孫家算帳。
常振不知道孫家有沒有聽進去，但他私下裡查過這個蘇沫淺。
自從蘇沫淺住到鄉下後，他還安排人潛入過蘇沫淺的住處翻了個遍，一來是看看能不能找到司家的藥，那段時間恰好是薛老夫人為孫樂妍尋找良藥的時候，他想趁機送個人情 。
二來，他想看看『蝴蝶』剖腹謝罪前都沒完成的遺憾，他有沒有機會拿到。
結果令人失望，安排過去的人回話說，那個小女孩非常窮，翻遍了她的房間，連個毛票都沒找到，更別提什麼珍貴的丹藥了。
即便如此，常振還是安排人調查了周家下放前後，有關蘇沫淺所有的事情。
現在看來真是小看了對方，那個小女孩手中的好東西，一定是提前藏了起來，這才讓他的人毫無收穫。
看來孫樂妍之前的擔心是對的。
他覺得孫樂妍不會無緣無故地提到一個小女孩，而且提起這個蘇沫淺時，孫樂妍眼底藏著的恨意，正好讓他瞧見。
他當時更加好奇了。
經過一番調查，倒是真讓他查到點有趣的事情，不過，他轉手把查到的東西送到了『大姐』手中。
常振相信，她一定會感興趣。
站在一旁的王立望著神情變幻的常副主任，不自覺地打了個哆嗦，他覺得此刻的常副主任眼神好恐怖。
他小心地詢問道：「常副主任，您看這該怎麼辦？」
常振眼神沉沉地看向打鬥的幾人，他的右手已經摸向藏在腰側的小巧手槍。
他的這支馬卡洛夫手槍易於隱藏，結構簡單，他的槍法又准，解決了這幾個人也是分分鐘的事情，就是後續處理起來有點麻煩罷了。
常振的手槍還沒拔出來，遠處便傳來一陣騷動，他手下的動作一頓。
王立也扭頭望去，看見又跑來十幾名公安同志，他驚呼道：「常副主任，現在怎麼辦？」
常振一言不發地看著事情的進展。
十幾名公安同志很快制服了瘋癲的五人。
他們又動作迅速地將人帶走，就連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那兩個人，也被帶走了。
常振望著公安同志遠去的背影，忽然轉過頭，目光銳利地盯住身旁的王立，聲音陡然一沉：「怎麼少了一個人？你之前說的那個昏迷的人在哪？」
王立眼神茫然，他也不知道啊。
常振又沉聲問道：「吉普車呢？商副主任又去了哪裡？」
王立被常振的眼神盯得頭皮發麻，他慌忙抬手指向遠處：「車子之前停在那裡的。」
吉普車不見了，王立也嚇得不輕，他用眼神四處尋找著司機小章，嘴裡還念叨著：「是不是小章開車去送商副主任了？」
常振瞥了眼王立，語氣森冷：「商副主任自己會開車，難道你不知道？」他深吸一口氣，不想再看眼前的蠢貨，命令道：
「你去打聽打聽，誰把吉普車開走了，車子開走前，車裡坐了誰？還有，我們的人少一個，那個昏迷的人去了哪裡？是不是被商副主任帶走了？你現在立即去給我打聽清楚了！」
王立再次被常副主任那雙狠厲的眼神嚇得心驚，他慌忙應道：「常副主任，我這就去。」
說完，一溜煙地跑遠了。
此時的常副主任哪裡有平日溫和的模樣，剛才兩人說幾句話，讓王立的後脊一陣陣發涼。
王立都不敢回頭看，此刻的常副主任實在是太可怕了。
他本能地想遠離對方。
「常副主任，您怎麼在這裡？」
剛才躲在人群中看熱鬧的司機小章，遠遠地瞧見常副主任後，便跑了過來。
常振冷眼看向對方，厲聲質問：「小章，商副主任呢？王立之前讓你盯著他，人呢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