港城 葉宅
身穿休閒運動衣的顧凌舟正繞著別墅花園晨跑,身後還跟著一邊匯報工作,一邊陪著老闆晨跑的張助理。
兩人談完了公司的事情,張助理又講起了其他豪門的新聞。
「先生,紡織廠董老闆家的大公子不知得罪了什麼人,前幾天被人暗殺了,董家的二公子還有三公子爭搶著接替大公子的位置。董家現在內訌的厲害,董老闆又一病不起,暗中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董家的公司,如果董老闆再不儘快好起來,董家距離破產不遠了。」
跑在前面的顧凌舟嘴角微勾,董家現在是個什麼情況,他比誰都清楚。
董家能有今天,也是他一手促成的。
他的目的就是讓董家人破產。
如果董家不亡,董家人還會繼續把精良的武器,走私給國內的敵特分子。
他跟薛文汐借著董家舉辦滿月宴的機會,在董家別墅查到了那批走私的武器,白天確定位置後,晚上監視著董家的動作。
一直等到兩天後的交易日期,他與薛文汐還有其他幾名同志假扮成交易方,截獲了這批武器。
起初還十分順利,但一向謹慎,疑心病又重的董家大公子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出了什麼,又問了句只有他們才聽得懂的暗號。
並沒有出現在情報上的內容,顧凌舟他們一開口便露餡了。
顧凌舟一行人的身份暴露,兩方人馬在海上發生了火拼。
由於那批武器已經被顧凌舟裝上船,他們這邊應付起來毫不費力。
兩枚新型手榴彈扔過去,董家船上的幾個人屍骨無存。
董家人好對付,但聽到動靜趕來的四名敵特分子,對付起來有些吃力。
這四個人來接貨時做足了萬全準備,他們並沒有像董家人那樣進行火拼,而是潛入海水中,等靠近船隻時,再出其不意地探出腦袋,衝著顧凌舟他們打黑槍。
這幾個人在顧凌舟他們反擊前,再迅速潛入海水中,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一個個如同泥鰍般滑不溜秋,顧凌舟他們應付起來有些吃力。
幸好顧凌舟也提前做了準備, 他的船運公司經營了這麼多年,什麼樣的強盜沒見過?
為了對付海上各式各樣的強盜,顧凌舟及下屬可沒少想盡各種辦法。
顧凌舟在確定水中只有四個人後,他用無線電給不遠處的船隻發了信息。
等在不遠處的水翼艇幾乎是飛馳而來,對方動作迅速又熟練地開始通過水下線圈,發射定向電子脈衝,從而不斷形成衝擊波,讓潛伏在水中的敵特分子眩暈的同時,也讓他們瞬間失去行動能力。
屆時,他們在水下的行蹤也不再是什麼秘密。
潛伏在水中的四個人,就這樣輕而易舉地暴露了出來,又被顧凌舟安排人把他們撈到船上來,試圖從他們口中逼問出背後的大魚。
打撈這四個人時,顧凌舟又安排人去敵特的船隻上查看情況。
全副武裝的三人正要往對方的船隻上跳過去時,藏在船尾水中的敵特終於尋得破綻,他悄悄地從水裡探出半個腦袋,雙手持槍,冰冷的槍口瞬間鎖定了兩個方向。
黑洞洞的槍口不僅對準了顧凌舟站立的位置,還對準了水翼艇的方向。
他雙手同時發力,食指狠狠扣下扳機,「砰!砰!」兩聲震耳欲聾的槍響幾乎同時炸開,槍膛內的子彈迅速撕裂開濃稠的夜色,朝著兩個截然不同的方向致命飛射。
對方不僅想打死顧凌舟,還想打死開著水翼艇的人。
一直用手電照亮對方船隻的薛文汐,眼尖地瞧見這一幕,她瞳孔驟然緊縮,「小心」兩個字,又急又快地脫口而出。
變故突生,感知到危險的顧凌舟下意識地避開身體要害,幾乎在同一瞬間,站在一旁的薛文汐甚至來不及思考,身體已先於理智做出了反應。她猛地撲上前,用單薄的脊背死死擋在了顧凌舟的身前。
隨著子彈進入肉體的撲哧一聲,薛文汐也自喉嚨溢出悶哼聲,人也失去意識地往後倒去。
顧凌舟臉色大變,他一把扶住即將摔倒在地的薛文汐,又迅速把人放平,察覺到薛文汐的呼吸越來越微弱,他急忙把衣角撕開,從裡面取出一個指甲蓋大小的白色塑料盒,把裡面的金色藥丸拿出來,又趕忙送入薛文汐的口中。
片刻工夫,再次伸手探薛文汐的呼吸,雖然虛弱,但至少性命保住了。
顧凌舟救回了薛文汐,另一旁的槍戰也結束了。
如果不是薛文汐大聲提醒,水翼艇上的人也不會及時地躲開那枚子彈。
拼死激戰的最後一名敵特,也沒有堅持多久,最終被一槍爆頭,屍體也沉入大海。
確定對方船隻上再也沒有隱藏的敵特後,又搜查了整個船艙,除了找到一箱子金條,一個電台外,還從暗格內搜出了一本密碼本。
船艙內還有一支筆,以及空白的幾頁紙。
這幾名敵特之前應該在跟什麼人聯繫過。
由於薛文汐失血過多,還得必須儘快取出體內的子彈,顧凌舟便把審問敵特的任務交給了其他同志。
他則抱著薛文汐坐著水翼艇回了碼頭。
在開車回葉宅前,他又把程老跟司卿藍接到葉宅,畢竟葉宅內的醫用設施齊全,還有手術室,完全有條件取出薛文汐身體內的子彈。
程老與司卿藍歷經四個小時的手術,終於從薛文汐的後心位置取出了那枚子彈。
如果子彈再靠近心臟一厘米,即便司卿藍的醫術再精湛,也不敢保證把薛文汐從鬼門關再次拉回來。
顧凌舟跟薛文汐雖然是第一次合作,最後又因為薛文汐險些喪命結束,但任務完成得還算圓滿。
那四名敵特分子供出了潛藏在國內的同夥,國內那邊已經按照發過去的名單開始一一逮捕。
還有截獲的金條與那批武器,顧凌舟的貨船在首長的特批下,將那批武器與金條秘密地轉交給了軍部。
「先生,董家這塊肥肉,我們要不要也跟著分上一杯羹?」
張助理的詢問聲,拉回了顧凌舟的思緒。
顧凌舟隨手扯下搭在頸間的毛巾,慢條斯理地拭去額角的汗水,他連眼皮都沒抬,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天氣:「這種千載難逢的好事,怎麼能少得了我們?我們不僅要分一杯羹,還要搶最大、最肥的那一碗。」
張助理瞬間明白先生的意思,也知道下一步該怎麼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