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古醫生,你今晚要跟阿林一起出席活動?」身穿旗袍,坐姿優雅的薛文汐明知故問道。
司卿藍笑容清淺,禮貌地回了一句:「是,我跟葉先生是合作關係,出席這種場合都是為了公司的發展。」
薛文汐愁眉苦臉地嘆息一聲:「真羨慕你們這些有事做的大老闆,哪像我,整天無所事事,感覺這日子過得極其乏味。」
司卿藍只是笑了笑,沒接話。
「古醫生,我聽阿林說,你們下個月又要去京市了?」
司卿藍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,提議道:「如果你也想回京市,可以跟葉老闆說一聲,這次又沒有人數限制,葉老闆多帶一個人也沒關係。」
薛文汐笑容微僵,含糊其詞道:「你們是去做正事的,我怎麼能跟著去搗亂,等以後有機會了,我再讓阿林帶我一起回京市。」
「怎麼能算搗亂呢?葉老闆回京市又不是天天工作,等他有空了,也可以帶著你在京市逛逛。」
薛文汐訕笑一聲:「反正以後有的是機會,也不差這一次,要是我離開了,家裡怎麼辦?」
「別墅還有葉伯幫忙打理,我覺得薛姨太總是憋在家裡也不好,出去散散心也有利於身心健康。到處看看,總比在家裡無所事事的好。」
「不用,不用。」薛文汐神色不自然道:「古醫生有所不知,我一坐飛機身體就不舒服,更何況京市那邊的天氣又是天寒地凍的,我怕過去後身體吃不消,再生病了。」
司卿藍紅唇微勾,繼續勸道:「薛姨太不用擔心這些,我是一名醫生,在飛機上我可以照顧你。至於京市寒冷的天氣,你也不用怕,只要穿得足夠的保暖就不會生病了。」
薛文汐端著茶盞的手指微微用力,頓時有一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慍怒。
要不是確信古鉛華不知道她的底細,她都要懷疑對方是故意的。
就在薛文汐不知道該怎麼圓場時,自樓梯處傳來一道低沉又富有磁性的聲音:「誰生病了?」
薛文汐慌忙站起身回道:「沒誰生病。我正在跟古醫生聊天呢。阿林,你們要出發了嗎?」
西裝革履的顧凌舟大步走下樓梯,衝著薛文汐嗯了一聲,又看向古鉛華,語氣溫和:「古醫生,我們得出發了。」
古鉛華也站起身,拎起一旁的手包,衝著薛文汐禮貌地點了點頭,抬腳便往顧凌舟的方向走去。
薛文汐站在原地,雙眸緊盯著那兩道並肩遠去的背影。
說不羨慕是假的,她不得不承認古鉛華那身剪裁得體的職業裝,愈發襯得她行事幹練、氣質利落,不由自主地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。
尤其是一黑一白兩道身影在光影中同行,竟是說不出的般配。
薛文汐並不了解顧凌舟生意場上的事情,就算再不了解也深知,古鉛華的那個製藥公司,肯定是顧凌舟幫她創建的。
如今顧凌舟跟古鉛華又成雙入隊地參加各種活動。
警惕性極高的薛文汐,不得不懷疑古鉛華接近顧凌舟是不是別有目的?
據她所知,古鉛華來到港城沒多久,便遇到了顧凌舟,之後又從榮宅搬到了葉宅。
看似意外,但又處處透著巧合。
為了以防萬一,她還離間過兩人之間的關係。
現在看來,效果甚微。
薛文汐獨自坐在沙發上沉思了許久,她在考慮要不要將這事報告給組織?如果顧凌舟知道了,會不會怪她竟然在私下裡打小報告?
他們之前也坦然地交談過,兩人如今是一條繩上的螞蚱,除了敵特的事情,其他的不必事事跟組織上匯報。
她當時答應了顧凌舟,但現在......
就在薛文汐各種糾結猶豫時,豪華轎車內的顧凌舟也在詢問剛才的事。
「阿藍,你們剛才在談什麼?」
司卿藍想到薛文汐那陰陽怪氣的模樣,渾不在意地如實道:
「薛姨太說閒得難受,她還說她也想跟著你一起回京市,我看她在別墅里都快憋出毛病來了,建議她跟著我們一起去京市逛逛,誰知她又說不想去給你添亂,還說葉宅離不開她。她一會一個主意的,我也不知道薛姨太是怎麼回事?」
聽聞此言,顧凌舟喉間溢出一聲低啞的輕笑。他漫不經心地附和著,語氣中透著幾分縱容:「確實是憋出毛病來了,隨她去吧,不必理會。」
司卿藍挑眉看向對方,她瞧著顧凌舟的態度,不太像薛姨太私底下跟她炫耀的那般。
「阿藍,怎麼一直盯著我看?想什麼呢?」
司卿藍趕忙收回視線,敷衍地回了句:「我在想,你打算什麼時候治好臉上的傷疤。」
「沒有治的必要,這樣挺好的,也能省去很多麻煩。」顧凌舟語氣稍頓,輕笑道:「淺淺還問過我,要不要治好臉上的傷疤,我拒絕了。她又問我,要不要讓臉上的傷疤看上去更嚇人,壞人看到我扭頭就跑的那種,我沒敢同意,我怕回不了港城。」
司卿藍聞言好笑不已,這確實像淺淺的主意。
說到淺淺,兩人又聊起了下個月回京市的工作計劃,當顧凌舟提到這個項目也有淺淺的股份時,司卿藍既意外又震驚。
她沒有幫淺淺答應或者拒絕,只說這件事由淺淺自己決定。
聊完工作的事情,顧凌舟又談論起今晚來參加晚宴的老闆們,順便介紹了這幫人的公司運營情況。
顧凌舟與司卿藍參加晚宴時,葉宅內的薛文汐經過一番思想鬥爭後,決定將顧凌舟與古醫生目前的關係與所作所為,如實地報告給組織。
她之所以這麼做,都是為了顧凌舟好。
至於古醫生是不是敵特分子滲透到顧凌舟身旁的,她沒有確切的證據,但為了所有人的安全,她寧可錯殺一千,也不能放過一個。
要是顧凌舟追問起來,她也會如實相告。
她並沒有針對古醫生的任何私心,一切都是以大局為重。
他們在港城暗殺那些逃亡過來的敵特本就危險,萬一因為一個古鉛華,他們所有人再暴露了,得不償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