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來到乘警值班室門口,由於值班室裡面的空間狹小,另一名乘警只能守在門外,房門又是敞開的,蘇沫淺剛一靠近便聽見了裡面傳來的問話聲。
「小孩,我問你話呢,你怎麼一直低著頭也不回答?」
「你到底叫什麼名字?你又是被誰送到火車上的?趕緊交代出你的同夥......」乘警一連串地問了許多問題,遲遲沒有等到小男孩的回話。
「小孩,你是個啞巴?」
蘇沫淺恍然,怪不得有的乘客說,這個小男孩都快被打死了,竟然一聲不吭,連哭也沒哭一聲。
真有可能是個啞巴。
值班室內傳來中年男人的聲音:「乘警同志,要不,您先給我做個筆錄吧,我剛才就是覺得孩子這么小竟然不學好,氣不過才打了他一頓。我身上的錢沒丟,要不是我及時發現,還不知道有多少乘客丟失財物呢。」
乘警對中年男人的態度還算客氣:「幸好張同志及時揪出了小偷,挽救了其他人的損失。」
中年男人謙虛道:「應該的,應該的。我相信誰看見了誰都會出手制止的,我們身邊絕不允許有這樣的毒瘤存在,哪怕他的年齡再小也不行。」
「要是都有張同志這樣的思想覺悟,我們的工作就不愁了。」乘警笑著讚揚了兩句。
裡面的問話還在繼續,守在門口位置的乘警看向蘇沫淺三人,出聲詢問:「幾位同志有事?」
蘇沫淺走上前,壓低聲音道:「同志你好,可不可以借一步說話?」
乘警點了點頭,隨著蘇沫淺走遠了幾步。
等兩人站定,蘇沫淺講明了自己的來意:「乘警同志,我聽說抓到了個七八歲的小賊,我能不能見見他?」
乘警還以為蘇沫淺也是個丟了錢票的受害者,不得不出聲安慰道:「同志,你們丟失錢票的心情我理解,我們也會盡力審問出小孩的同夥,列車員這會兒也去各個車廂巡查了,你們丟失的錢票,我們也會竭盡全力地追回來......」
「乘警同志,我只是想見見那個七八歲的小男孩,親自問他一些問題。」蘇沫淺在乘警不解的眼神下,又拿出介紹信,遞向對方。
乘警接過介紹信一看,眼底閃過驚訝,沒想到眼前的小姑娘竟然是軍屬。
小四也適時地遞出自己的軍官證,展示給對方查看,乘警見此不再有任何懷疑,還衝著小四禮貌地敬了一禮。
小四立正,站定地回完禮,又繼續道:「我們不影響你們辦案,只是察覺到了點問題,才問上兩句。」
「我這就把那個孩子帶出來。」
裡面還在做著筆錄,乘警將小男孩帶出來時,做筆錄的乘警問了句:「你要帶他去哪裡?他到現在還沒說話呢。」
「我見他身上都是傷,先讓醫務人員給他包紮一下。先讓緩緩,說不定等會就說了。」
小男孩被乘警抱到蘇沫淺面前時,小男孩滿眼警惕又兇狠地瞪向蘇沫淺他們。
小四呵笑一聲:「還是頭小狼崽,怪不得敢去偷錢,膽量確實不小。」
「小孩,你叫什麼,家在哪裡?你父母呢?」
小男孩的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小四,即便左臉腫得跟個饅頭樣,嘴角還掛著血漬,他也完全感覺不到痛似的就那樣直勾勾地盯著小四。
「他怎麼不說話?」小四心中納悶,難不成真是個啞巴。
蘇沫淺抓過小男孩雞爪般的左手,探了探他的脈象。
小男孩還以為蘇沫淺伸手打他,在蘇沫淺抬手的那一刻,他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。
小四見淺淺妹妹把完脈了,趕忙問道:「淺淺妹妹,怎麼樣?」
「他被毒啞了,說不了話。」
就連乘警聽聞也是滿臉的錯愕:「蘇同志確定嗎?」
「確定,他被毒啞至少三四年了。」
小四還有什麼不明白的,一臉氣憤道:「這幫人的心思還真夠歹毒的。」
周賀然看向乘警,低聲詢問道:「同志,這個孩子有作案前科嗎?你們之前有沒有抓到過他?」
乘警思索片刻,果斷搖了搖頭:「其他車次我不知道,反正我們這趟列車上,沒有抓到過他。」
「小孩,你會寫字嗎?你要是有什麼苦衷可以寫出來,公安叔叔會幫你做主的 。」
小四見小孩還是一動不動,他眼神中的戒備依舊絲毫不減。
「他有可能不認字,既然寫不出來,那我們就讓他說出來吧。」蘇沫淺借著衣兜的遮擋,從空間內取出一粒普通的解毒藥丸。
只是啞藥而已,解起來並不費事。
乘警跟小男孩還沒反應過來時,蘇沫淺已經捏開小男孩的下巴,將藥丸塞進了他的口中。
小男孩眼底的恐慌加劇,想也不想地開始吐個不停,還試圖將手指塞到嗓子眼將藥丸摳出來。
蘇沫淺早就預判到了他的反應,迅速出手抓住了小男孩的手腕,聲音柔和道:「別害怕,我給你吃的是解毒藥,你現在可以試著說話了。」
小男孩掙扎的動作一頓,兇狠的眼神中夾雜著懷疑與一絲絲的驚訝。
「你很久沒說話了,剛開始的聲音會有些沙啞,等時間長了就好了。」
乘警滿臉震驚道:「蘇同志,他的啞病真的治好了?」
「嗯,不是什麼大病。」
在蘇沫淺看來,小男孩就是被壞人餵了些髒東西,真稱不上是什麼大病,但在乘警看來,那可就是了不得的本事,能讓一個啞巴開口說話,那得是多厲害的醫生。
蘇沫淺見小男孩遲遲沒開口,又看了眼腕錶,疾言厲色道:「我馬上就要下火車了,沒時間在這裡跟你白費口舌,你要是願意繼續當你的啞巴,我也可以再把你毒啞了,不妨礙你繼續做小偷。」
小四冷笑一聲:「淺淺妹妹,我們還有正事要做,既然這小子這麼不識好歹,你直接餵他一顆毒藥,毒死算了,省得他以後還得去做那些偷雞摸狗的勾當,我們也算是為民除害,大功一件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