列車緩緩停靠到站,蘇沫淺跟周賀然小四他們還急著去醫院救秦澤,三人即將離開時,小男孩緊抓著小四不放,大眼睛裡的淚水更是滾落個不停,聲音哽咽地懇求道:
「大哥哥,我能不能跟著你一起走?」
小四摸了摸小男孩的腦袋,語氣溫和:「恐怕不行,你還得去指認其他同夥,你的那些小夥伴們還等著你去救他們呢。」
乘警也插話道:「你還得協助辦案,暫時不能離開,」
小男孩很失望地低下了頭,他就是覺得這個大哥哥的懷抱好溫暖。
蘇沫淺似是想起什麼,從衣兜里掏出一個小瓷瓶,遞給乘警,交代道:「另外幾個孩子應該也被餵了啞藥,等他們解救後,可以讓每個孩子服下一粒解毒藥。」
乘警一臉感激地接過後,連連道謝。
蘇沫淺又從兜里取出一瓶藥,遞給了小男孩,聲音柔和道:「姐姐也送你一瓶,你每天吃上一粒,吃上兩天你後背就不疼了。」
小男孩的眼眶又紅了,聲音哽咽地道謝:「謝謝姐姐。」
他不知道姐姐怎麼知道他後背疼,其實他不止後背疼,他渾身都疼,就是後背疼得最厲害。
他還以為自己也快活不成了,沒想到今天遇到了好心的大姐姐和大哥哥們。
他到現在還處於恍惚中,他曾無數次做夢,夢見自己一睜眼就看到天上的神仙來救他了......
此時拿著藥瓶的乘警,詢問道:「三位同志,能不能給我們留個聯繫方式?說不準以後還有需要你們幫忙的地方。」
「當然可以。」
車廂外響起一陣急促的吹哨聲,提醒著各位乘客車廂門即將關閉。
蘇沫淺、周賀然小四他們跟乘警們告別,便急匆匆地走出車廂。
三人剛走出火車站,便瞧見王所長等在出口處。
王所長也看見蘇沫淺三人了,他趕忙擺了擺手,抬高聲音喊道:「蘇同志,周同志,沈同志,我來接你們了。」
三人相視一眼,大步走上前,禮貌地喊了聲王叔叔。
王所長笑呵呵道:「三個大學生真是越來越精神了。」
蘇沫淺住在鄉下的那段日子,也經常跟公安局的人接觸,王所長也算是看著蘇沫淺跟周賀然長大的,每年的寒暑假也偶爾會看到小四。
所以,幾人再次相見,也不算陌生。
王所長之所以親自跑一趟,也是受了周慕白所託,在王所長看來,能跟周首長這樣的大領導認識,也是他們王家的一大幸事。
雖然還有兩年他就要退休了,可他的兒子還在部隊裡,萬一哪天有事求到周首長面前呢。
幾人寒暄了幾句,便乘坐著吉普車直奔縣城醫院。
路途中,蘇沫淺他們也搞明白了王所長出現在火車站的原因。
王所長自然也知道蘇沫淺他們去醫院的目的,畢竟秦澤的案子,周慕白也在電話里問過。
他見三個年輕人一臉焦急模樣,寬慰道:
「醫生說秦澤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,至於什麼時候醒過來,還得再觀察幾天。院長還提議最好轉到市區醫院做個詳細檢查,最後都被秦老同志拒絕了。」
蘇沫淺聞言鬆了一口氣,只要秦澤還吊著一口氣就好。
小四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,心裡嘀咕著:真好,澤哥還活著呢,只要澤哥還有一口氣在,淺淺妹妹一定會有法子治好他。
周賀然一直緊攥的拳頭也緩緩鬆弛下來。
蘇沫淺又轉頭問起了案子:「王叔叔,抓到兇手了嗎?」
「還沒,正在查找線索。秦澤一直沒醒,他昏迷的地方又比較偏僻,導致查找的進度十分緩慢。前幾天又趕上下大雪,要不是有好心人經過,秦澤都有可能被大雪埋了,後果不堪設想啊。」
蘇沫淺蹙著眉心又問:「王叔叔,秦澤家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?」
「確實發生了一件事,不過秦澤的父母早在春節前就離開了。」
蘇沫淺三人面露驚訝,秦澤的親生父母找來了?
難不成秦澤被打成重傷,跟他的父母有關?
王所長把秦澤親生父母來過的事告訴了蘇沫淺他們。
蘇沫淺三人這時候才知道,原來秦澤的親生父母都是滬城人,早些年是做生意的,秦澤還是被秦家的仇人從醫院偷走的,輾轉多次,對方又嫌棄奄奄一息的秦澤養不活,直接扔掉了,最後又被心善的秦爺爺撿到送醫院,這才救了秦澤一命。
講到這裡時,王所長都嘆息一聲,「這孩子命運坎坷,如今能考進大學,實屬不易,本來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,親生父母也找到了,誰知道又遭了一次大罪。」
小四氣哼一聲:「還不如找不到呢,澤哥本來跟秦爺爺過得好好的,是他們的出現,攪亂了秦家的平靜。」
身為父母的王所長不贊同道:「這話不能這麼說,哪個父母忍心親生孩子在外面受苦。」
小四不服氣道:「王叔叔,並不是所有父母都這麼想的。」
王所長只是呵呵一笑,他覺得幾個孩子還小,體會不到做父母的心情,他不再糾結於此,又繼續說道:「那天來找秦澤的,除了他的父母之外,還有一個抱著孩子的年輕女人。秦老爺子說,那是段家養子的遺孀。」
王所長又補充了一句:「秦澤生父姓段,養子好像是病死了。」
小四直接氣笑了:「我就說他們怎麼這個時候找過來,合著他們的養子死了,這才想起自己的親生兒子來。」
蘇沫淺猜測道:「莫非段家以前在滬城還是個富商?如果秦澤又是正兒八經的嫡長孫的話,自然會分到更多的家產。秦澤的出現肯定是擋了一些人的利益,他們對秦澤自然是恨不得除之而後快。」
周賀然贊同道:「淺淺分析得有道理,秦澤父母這房的養子死了,但那個位置不能空著,他們便想到讓秦澤補上去。」
小四一臉的憤憤不平:「那澤哥豈不是掉進了狼窩?那個養子怎麼死的還不知道,要是澤哥回去了,還不得整天過著提心弔膽的日子。還有那個養子的遺孀,澤哥的父母該不會讓澤哥一併收了吧?要不然怎麼會帶著遺孀來認親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