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許連蘇晴霏自己也沒想到,這次高燒又加重了肺部感染,主治醫生不得不盡全力救治。
最終,蘇晴霏也如願地繼續留院觀察。
蘇晴霏病情再次加重的消息,也傳入了周慕白耳中。
周慕白一直在關注著蘇老四一家的舉動,早在蘇晴霏反覆高燒不退時,他便察覺到了裡面的貓膩。
這對母女不惜一切代價地做這麼多,無非是等著蘇俊峰迴來。
只不過,她們的如意盤算要落空了,蘇俊峰那邊的確遇到了一些棘手的問題,沒個十天半月的回不來。
對自己都下如此狠手的小姑娘,也不知道她的身體能不能撐到那個時候。
周慕白完全不理解蘇晴霏的行為,在他看來,一個小姑娘憑著這股狠勁回去好好讀書,說不準以後也能考個好大學。
但她正經道路不走,偏偏想走蘇俊峰這條捷徑,甚至不惜一切代價也要等到蘇俊峰迴來。
她們怎麼就這麼篤定只要蘇俊峰迴來了,就能一定留下?
除非蘇俊峰腦子抽風,嫌自己命太長,才會答應。
淺淺對蘇家其他幾房的態度,蘇俊峰又不是不知道,要不是他們對淺淺傷害得太深了,依照淺淺的善良大度,蘇家人只會越過越好......
此時坐在辦公桌前的周慕白,將蘇家的人和事拋之腦後,繼續處理手頭的工作。
不多時,寂靜的辦公室內,一陣清脆的電話鈴聲,突兀地響起。
周慕白頭也沒抬地伸手拿起話筒,喂了一聲。
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悅耳的聲音:「小叔,我是淺淺。」
周慕白寫字的動作一頓,眉眼間不自覺地流露出笑意,聲音溫和道:「淺淺,你在滬市那邊還適應嗎?什麼時候回來?」
「小叔,我在這邊挺好的。秦澤的事情還沒處理完,等我們買了返程火車票再告訴小叔。」
周慕白不輕不重地嗯了一聲,不放心地叮囑道:「要是遇到什麼事了,別驚慌,及時給小叔打電話,要是小叔不能第一時間趕過去,也會安排人過去的。」
「我知道了小叔。」蘇沫淺清脆的聲音繼續傳過聽筒:「小叔,蘇鐵柱一家走了嗎?」
「走了兩個,還有兩個沒走,蘇晴霏病得厲害,醫生建議她留院觀察......」周慕白將蘇晴霏是如何反覆高燒,引發肺炎的經過,講給了蘇沫淺聽。
末了,他補充道:「她們見不到你爸爸,不死心。」
「那我爸爸什麼時候回來?」
「至少還有半個月。」
「小叔,蘇晴霏不惜一切代價也要留在醫院,既然她願意等爸爸回去。那就讓她等吧,她們好歹是爸爸的親屬,說不準我爸爸見到她們也很開心。」
周慕白嘴角微勾,雖然不知道淺淺要做什麼,但他還是很配合地接了句:「淺淺說得對。」
「小叔,等下班了記得早點回家,按時吃飯,工作是忙不完的,不能累壞身體。」
周慕白輕笑一聲,語氣輕柔:「小叔記住了。」
電話那頭的蘇沫淺想跟小叔繼續寒暄幾句時,話筒內傳來一道洪亮的報告聲,蘇沫淺知道小叔有事要忙,只好匆匆結束了通話。
蘇沫淺付完電話費,又對接線員道:「同志,我還得往京市打個電話。」
接線員看了蘇沫淺一眼,公事公辦道:「電話號碼。」
蘇沫淺將電話號碼告訴了接線員,經過轉接後,電話再次接通。
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溫柔的女人聲音:「喂,哪位?」
「你好,我叫蘇沫淺,找陸清岩,麻煩你讓他來接電話,謝謝。」
電話那頭的女人沉默了片刻,才緩緩開口:「清岩在樓上的房間,我去叫他,你稍等一會兒。」
不多時,蘇沫淺聽見一陣噠噠噠的腳步聲,緊接著是一道呼吸帶喘的聲音從話筒內傳來:「淺......淺淺姐姐,你找我?」
話落,還重重地舒了一口氣。
蘇沫淺好笑道:「你跑這麼快幹什麼,又不是什麼大事。」
「我是高興的,淺淺姐姐,你給我打電話是不是讓我去你們家玩?我都想你們了。」
蘇沫淺抱歉道:「小清岩,我現在有事在外地,我給你打電話是想讓你幫我一個忙。」
陸清岩臉上的笑容一收,聲音嚴肅:「淺淺姐姐,有什麼事儘管告訴我,我去幫你辦。」
蘇沫淺輕描淡寫道:「也不是什麼大事,你幫我去找個人,然後讓她給我回個電話,我有些事情要問她。」
陸清岩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呢,竟然只是傳句話的小事,但他還是一臉鄭重道:「淺淺姐姐,你告訴我地址吧,我一定會把你的話帶到,再盯著她給你回電話。」
「小清岩謝謝你,等我回去了再邀請你去我家做客。」
蘇沫淺道完謝,便將司家老宅的地址,以及本機號碼一併告訴了小清岩。
電話那頭的陸清岩扣上電話後,便匆忙穿上外套,離開前還禮貌地跟坐在客廳里的後媽交代了一句,後者則撫摸著孕肚,臉上還掛著淺淡的笑容,應了句:「路上小心點。」
陸清岩的效率很高,蘇沫淺等了大概半個小時,便等來了回電。
蘇沫淺從接線員手裡接過話筒,聽著話筒里熟悉的聲音,語氣輕軟地喊了聲:「茯苓奶奶。」
茯苓聽到淺淺的聲音雖然高興,但也擔憂,也不知道淺淺在外地遇到什麼困難了。
但隔著電話,也不好直接詢問,她面露和藹道:「淺淺,我是茯苓,你找奶奶什麼事?」
「茯苓奶奶,忠爺爺回來了嗎?」
「還沒呢,我估摸著應該快了。」
「茯苓奶奶,等忠爺爺回來了告訴我一聲,我一直等著他呢。」蘇沫淺語氣稍頓,又笑吟吟道:
「茯苓奶奶,我有事在外地,我聽說我四叔一家去家屬院找我爸爸了,可惜他們去得不湊巧,我爸爸出任務還沒回來。但我四叔一家的介紹信到期了,我四叔跟他兒子先回去了,但我那個趙秀四嬸跟晴霏堂妹還在軍區醫院。」
茯苓細細琢磨著淺淺說出來的每一個字,順著淺淺的話,接茬道:「她們怎麼在醫院,是不是生病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