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看不到吉普車的影子,莊婉魚這才收回視線,調轉車把,推著自行車往家走。
她相信,用不了一天的時間,整個大院裡都會知道周家的這樁喜事。
那些暗地裡打著周賀然主意的姑娘們,也肯定歇了這個心思。
莊婉魚轉念一想,這或許也是一件好事,以前覬覦周家孫子的人家不在少數,如今周家孫子的婚事有了著落,他們也不會再關注。
如此一來,她只要贏過蘇沫淺,把周賀然搶過來就行了。
要不是周賀然各方面都太優秀,又是整個軍區大院的佼佼者,她也不會起了爭奪的心思。
她媽媽說過,要是嫁人,就得找那個最優秀的男人嫁了。
反正她有的是耐心。
另一邊的吉普車上,蘇沫淺也在跟周賀然談論莊婉魚。
「賀然哥,莊同學自從見了你,好像就認定你了,即便知道你有未婚妻了,她還賊心不死。」
周賀然眼底閃過厭惡,語氣不悅道:「以後見了她,不用搭理。莊副參謀想把兩個兒子也調到京市來,但他一個人的能力不夠,自然想攀一門各方面都不錯的姻親,對莊家以後的發展也有好處,所以莊婉魚的媽媽才不遺餘力地討好奶奶。」
蘇沫淺恍然,依照周爺爺跟小叔的地位,幫扶一個莊家的確綽綽有餘,怪不得範文繡就算削尖了腦袋也要跟周奶奶套近乎。
原來範文繡真正的目的,是把兩個兒子調到京市來。
那上一世呢,那時的周家只有周爺爺苦撐著,賀然哥羽翼未豐時,周爺爺便去世了,莊婉魚又是怎麼成了賀然哥的未婚妻的?
難道周奶奶還藏了很多不為人知的金銀財寶?依照莊家人的精明勁,應該是所圖不小。
但那都是上輩子的事了,這一世的周家人都還好好地活著,更不會給莊家任何可乘之機。
「淺淺,想什麼呢?這麼入神。」
蘇沫淺趕忙收斂思緒,笑吟吟道:「沒什麼。賀然哥,如果我沒及時趕回來,記得幫我把請假條交給章老師。」
「放心吧,我會親自交給章老師的。」周賀然說著,還伸手幫淺淺理了理柔順的長髮。
吉普車一路疾馳,等蘇沫淺跟周賀然抵達火車站時,忠叔已經等在入站口。
忠叔一襲黑色長款呢子大衣,蒼老的臉龐上一片肅然,他時不時地抬眼看向走來的人群,當他瞧見緩緩駛來的吉普車時,似是想到什麼,便往前迎了幾步。
坐在車內的蘇沫淺一眼瞧見了忠叔,單論忠叔那身裝扮,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老幹部出行呢。
她打開車窗,笑著沖忠爺爺擺了擺手,大喊了聲:「忠爺爺,我們在這裡。」
等吉普車停穩,忠叔也走到了吉普車前,他面露和藹道:「淺淺,賀然,你們來了。」他又衝著駕駛座的馮警衛員,說了句:「軍人同志,辛苦了。」
「忠爺爺,是不是等很久了?」
周賀然推開車門,跳下吉普車,蘇沫淺緊隨而後。
忠叔笑著回道:「我也剛來一會兒。」他見馮警衛員也下車了,還笑著跟對方握了握手,寒暄了幾句。
「我去送你們。」周賀然拎著淺淺的行李,打算把他們送到站台上。
馮警衛員突然開口道:「淺淺,你先等一會兒。」他趕忙轉身從副駕駛上取下一個網兜,交代道:「淺淺,這是周副軍長讓我幫你買的,說是在路上餓了吃。」
蘇沫淺垂眸看著網兜里的桃酥,蜜餞,還有江米條這些小零嘴......她心中瞬間湧起一股暖流,她之前跟小叔說過路程比較短,什麼也不用帶,小叔還是不放心地幫她買路上的吃食了。
她笑著感謝道:「謝謝馮叔叔,幫我跟小叔說一聲,我會快去快回的。」
馮警衛員笑著點了點頭。
周賀然幫著淺淺把那一網兜的零食裝進了行李包中,要不是淺淺說路程很短,只坐一天一夜的火車,不用帶很多吃的。否則,奶奶昨晚就要給淺淺烙油餅帶在路上吃了,最後都被淺淺拒絕了,淺淺說天氣太冷,還不如在火車上買口熱乎飯吃。
看來小叔還是不放心,又讓馮警衛員幫著去百貨大樓買了些零食。
忠叔跟蘇沫淺告別了馮警衛員,便轉身進了車站。
周賀然是目送著列車離開後,他才離開火車站,隨著馮警衛員又回了軍區大院。
另一邊的小四,還有秦澤爺孫,正在天壇公園逛著玩呢。
自從小四得知澤哥並沒有給他打電話,反而是賀然哥把他誆騙過來時,他就一直在生悶氣。
他不是不願意陪著秦爺爺,而是賀然哥沒讓他跟著去送淺淺妹妹而生氣。
他就不明白了,昨晚明明說好的,他跟賀然哥一起送淺淺妹妹去火車站,怎麼賀然哥一覺起來就變卦了。
虧他還擔心賀然哥因為醉酒沒記住昨晚的事,他一大早還把賀然哥是如何跟淺淺妹妹表白的事,一個細節也不錯地講了七八遍。
講得他嗓子都快冒煙了,結果呢,賀然哥一竿子把他「打」到澤哥這裡來了。
早知道他就不幫著賀然哥回憶昨晚的事情了。
好在秦爺爺是個健談的,跟秦爺爺聊起天來,他這心裡好受多了。
秦澤得知賀然跟淺淺挑明關係時,著實有些意外,他還以為依照賀然的性子,還得要等一段時間呢。
既然兩人關係確定了,秦澤也真心地替他們高興。
畢竟周家人,不管是周小叔,還是周爺爺周奶奶,都對淺淺那麼好,淺淺以後的日子肯定很幸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