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辦公室的徐院長,思來想去,拿起桌上的電話,撥了個號碼出去。
電話很快被接通,話筒內傳來低磁中又不失威嚴的聲音:「我是周慕白。」
話筒那邊的聲音明顯停頓了幾秒,似是有些意外,緊接著回了句:「徐院,有些日子沒見了,最近身體怎麼樣?」
徐院長爽朗一笑,中氣十足道:「托周首長的福,我身體好著呢。我今天給你打這通電話,是想告訴你淺淺來我們醫院了,我擔心那孩子不好意思跟我開口,你回頭給她說說不要跟我見外,要是有什麼需求直接來找我就行。」
「徐院,淺淺有沒有受傷?」
「淺淺沒事,她挺好的。」徐院長再次嘆息一聲,感慨道:「就是他們帶來的那個患者,病情比較嚴重。」
周慕白聽見淺淺沒事,心下一松,他知道淺淺跟著忠叔去找人了,沒想到這麼快就把人帶回京市醫院了。
雖然不知道淺淺為什麼非得把人帶到醫院治療,但他知道淺淺這麼做一定有她自己的道理。
思及此,他客氣道:「那就有勞徐院多費心救治了。」
徐院長笑著保證道:「我會竭盡全力救她的,只是沒想到司家唯一的後代會變成今天這個模樣。」
原本漫不經心的周慕白,忽然停住手中的動作,脫口而出道:「你說誰?」
徐院長以為周慕白不知道對方是誰,科普道:「司家人,曾經的醫學世家,要是放在三十年前,司家的醫術無人能及。」
等徐院長講完,周慕白忍不住地問道:「徐院,淺淺把司家誰帶回來了?」
「司家的女兒司卿藍,當年那個驚才絕艷的司家大小姐,現在已經變得物是人非了。你們年輕人可能不知道她,只有我們這些上了年紀的醫者聽說過她。」
周慕白眉心輕蹙,淺淺竟然給自己找了個假媽媽回來?
「慕白,不跟你聊了,我這邊來人了。」
周慕白應了句好,兩人便掛了電話,他垂眸看了眼腕錶,已經下午三點多了,迅速處理完手頭的工作,便起身離開了辦公室,帶著警衛員直奔京市第一人民醫院。
周慕白前腳離開軍區,完成任務的蘇俊峰後腳回到了部隊。
蘇俊峰一回到部隊,直奔沈政委的辦公室了解情況。
他原本還有一個星期的掃尾工作,孟副師長見時機成熟了,便把一直壓著的消息告訴了蘇俊峰。
蘇俊峰現在才知道,老四在春節那會兒來部隊找過他。
還在招待所等了他十天。
也就是這十天,老四一家竟然等著等著家破人亡了?!
不僅侄女病死了,就連老四媳婦也瘋了。
老四還是瘸著腿坐著火車回去的。
唯一完好的,就是老四家那個呆呆愣愣的小兒子。
蘇俊峰聽完這個消息後,心裡那個氣呀,老四兩口子什麼德性,他比誰都清楚。
既然等不到他回來,那就乖乖地回老家啊,他們倒好,整了這麼一出,到時候讓部隊裡的人怎麼看他?
又怎麼看他閨女?
家屬院裡的女同志會不會私下裡亂嚼舌頭,編排他克家人?
要不然好端端的一家,怎麼來找他一趟就死的死,瘋的瘋?
早知道,就讓老四一家先住在家裡了,至少不會死人吧?
蘇俊峰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頭的煩躁,望著眼前的丁政委,真誠地道謝:「謝謝丁政委替我照顧老家的親戚,改天請你喝酒。」
丁政委怎麼覺得蘇旅長話裡有話呢,還是嫌棄他把蘇旅長的親戚都照顧得很悽慘?
可這也怪不到他頭上啊!
他總不能把蘇旅長的親戚拴到褲腰帶上看著吧!
丁政委暫時摸不清蘇旅長的意思,只好訕笑道:「蘇旅長客氣了,這本來就是我的本職工作。要是改天喝酒聊聊天, 我很樂意奉陪。」
末了,他還提醒道:「蘇旅長,你四弟一家的情況不太好,等有空了,可以打電話安慰安慰。」
「我知道了,謝謝丁政委的提醒。」
丁政委臉上堆笑道:「關注好每個軍人的大後方,也是我的本職工作。」
兩人又寒暄了幾句,蘇俊峰便告辭了,他還得忙著去找師長匯報工作呢。
半個小時後,蘇俊峰又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,他抓起桌上的電話,往周慕白的辦公室打去。
話筒內嘟嘟了幾聲後,電話被人接起,對方交代了幾句話,便掛斷了電話。
蘇俊峰一聽周慕白不在辦公室,也扣了電話。
既然周慕白有事走了,那他明天直接去四合院找淺淺吧,好久沒見閨女了,還挺想她的。
明天正好有假期,他得去看看閨女在學習生活上有沒有什麼困難。
蘇沫淺還不知道渣爹已經出任務回來了,她這會兒正坐在病房內等著忠爺爺回來。
忠叔回家換身衣服,順便把茯苓叫過來。
畢竟綠棗是女同志,茯苓照顧起來要方便很多。
忠叔這次回家,會把大小姐還活著的消息告訴茯苓跟蒼朮他們,以及眼前的綠棗又是怎麼一回事,也得跟茯苓他們講清楚。
免得在醫院裡露餡了。
由於綠棗的身體太弱,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。
坐在病房內的蘇沫淺一邊看報紙消遣時間,一邊等著忠爺爺回來。
聽見病房外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時,蘇沫淺抬眼望去,她還以為忠爺爺這麼快就回來了,當她瞧見身穿軍裝的小叔時,眼神一亮,趕忙起身迎上前,滿臉高興道:「小叔,你怎麼來了?」
周慕白走進病房,掃了眼病床上的人,聲音幽幽道:「我聽說你把司家失蹤十多年的女兒找到了,我過來看看是怎麼一回事。」
蘇沫淺訕訕一笑,她沒想到徐院長竟然提前告訴小叔了。
她本來打算瞞著小叔,等一切成定局後再詳細地講給小叔聽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