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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3章 鍾正國怒抽鍾小艾

2025-08-06 12:56:20 作者: 我愛貓貓妹

  書房裡。

  鍾小艾整個人被抽走了骨頭,陷在柔軟的沙發里,耳邊還迴響著父親那句冰冷刺骨的「誰也救不了他」。

  書房裡死的寂靜,只有牆上那座老式擺鐘發出單調而沉悶的「滴答」聲,在為侯亮平的命運倒數計時。

  她不能就這樣放棄。

  哪怕只有希望,最卑微的可能。

  她緩緩地抬起頭,目光越過那張沉重的紅木書桌,看向那個站在窗邊,背影如同山嶽般沉重的男人。

  那曾是她最堅實的依靠,此刻卻成了她無法逾越的屏障。

  她的嘴唇動了動,發出的聲音乾澀得砂紙在摩擦,帶著連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乞求。

  「爸……」

  鍾正國沒有回頭,只是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。

  鍾小艾深吸了一口氣,那口氣卻像刀子一樣割著她的喉嚨。

  她放棄了所有尊嚴,所有理論,所有她曾經堅持的一切,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。

  「我不求你能夠救他……」

  這句話說出口,她感覺自己的心被狠狠剜掉了一塊。

  承認侯亮平無救,比承認自己無能更讓她痛苦。

  「能不能……能不能給下面的人下一道命令,對侯亮平……優待一些。」

  

  她的聲音越來越小,卑微到了塵埃里。

  她不敢奢求讓他免於牢獄之災,只求他能在那個冰冷的地方,少受一些罪。

  鍾正國的肩膀微微一僵,但依舊沒有作聲。

  這死寂的沉默,在鍾小艾看來,不是拒絕。

  或許,是默認。

  她心中那早已熄滅的灰燼里,似乎又冒出了一點微弱的火星。

  她從沙發上掙扎著坐直了身體,向前挪了挪,像一個溺水者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。

  「還有……我能不能……去看他。」

  這個問題,帶著一個妻子最基本、最可憐的期盼。

  鍾正國終於有了反應。

  他緩緩地轉過身,書房裡的燈光照在他的臉上,映出一片晦暗不明的陰影。

  他的眼神深不見底,看不出喜怒,但那種壓抑到極致的平靜,比任何咆哮都更讓人心驚肉跳。

  鍾小艾被他看得渾身發冷,但求生的本能讓她忘記了恐懼,她的大腦已經無法正常思考,只是憑著執念,說出了那個最愚蠢、最致命的請求。

  「能不能……監外執行?」

  她看到父親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
  但她已經停不下來了。

  「我保證!我用性命保證,我拿我們鍾家所有人的名譽保證!他絕對不會亂來,他會……」

  鍾正國大怒!

  掄圓了胳膊!

  「啪——!」

  一聲清脆到駭人的耳光聲,在寂靜的書房裡炸響!

  時間在這一刻凝固了。

  鍾小艾只覺得巨大的力量猛地抽在她的左臉上,半邊腦袋嗡的一聲,瞬間失去了所有知覺。

  她整個人被這股力量帶著,從沙發上翻了下去,狼狽地摔在地毯上。

  耳朵里是尖銳的鳴響,眼前金星亂冒。

  緊接著,火辣辣的劇痛才如同潮水般席捲而來,從臉頰一直蔓延到整個神經末梢。

  她下意識地用手捂住臉,指尖觸到一片滾燙和麻木。

  她懵了。

  她甚至忘了哭泣,只是呆呆地趴在地上,難以置信地抬起頭,看向自己的父親。

  鍾正國站在那裡,胸膛劇烈地起伏,那隻剛剛揮出去的手臂還停在半空中,微微顫抖。

  他的臉上,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呈現出猙獰的扭曲,雙目赤紅,裡面燃燒的不再是怒火,而是混雜著恐懼、失望和被逼到絕境的瘋狂!

  「滾!」

  一聲雷霆怒吼從他喉嚨深處爆發出來,震得書架上的擺件都嗡嗡作響。

  「滾出去!」

  他指著書房的門,手指因為用力而骨節發白。


  「我沒有你這個女兒!」

  鍾小艾的身體劇烈地一顫,這句話比剛才那個耳光更讓她痛苦,像一把淬了毒的刀,精準地捅進了她的心臟,然後狠狠地攪動。

  她看著父親那張因為憤怒而完全陌生的臉,嘴唇哆嗦著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
  為什麼?

  她做錯了什麼?

  她只是想救自己的丈夫,只是想為一個被冤枉的人求一點點優待……

  「我剛才說的話,都他媽進了狗耳朵里是不是!」

  鍾正國向前踏出一步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癱倒在地的女兒,那眼神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和暴戾。

  「平叛!大換血!你聽不懂人話嗎?!」

  「神仙打架!他侯亮平算個什麼東西?你又算個什麼東西?!還他媽監外執行?你保證?你拿什麼保證?!拿你的命嗎?你的命值幾個錢!你拿鍾家保證,你配姓鍾嗎?」

  他的聲音嘶啞,每一個字都從牙縫裡擠出來的,充滿了血腥味。

  他一把抓起書桌上的一個鎮紙,又狠狠地摔在地上,沉重的紫檀木砸在地板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

  「你是不是覺得你老子我這個位置是天上掉下來的?是不是覺得我鍾家的門楣是大風颳來的?」

  他繞過書桌,一步步逼近鍾小艾,那沉重的皮鞋踩在地毯上,每一步都踩在她的心臟上。

  「我告訴你,鍾小艾!老子能坐到今天這個位置,是踏著多少人的屍骨爬上來的!是每天晚上連覺都不敢睡死換來的!」

  他猛地蹲下身,一把揪住鍾小艾的衣領,將她從地上拎起來半個身子,強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。

  那雙眼睛裡,布滿了血絲,充滿了瘋狂的、歇斯底里的恐懼。

  「你個蠢貨!你知不知道,只要我今天晚上為你那個不知死活的丈夫說一句話,明天!就明天!紀委的車就會停在我家樓下!」

  「你知不知道,沙瑞金現在殺紅了眼!他就是要用人頭來立威!誰敢在這個時候冒頭,誰就是下一個祭旗的!」




  「你一定要把你老子拖下水嗎?!」

  「啊?!」

  「你想看著我被人從這個位置上拖下去,戴上手銬,像條狗一樣被帶走嗎?!」

  「你想看著你媽一夜白頭,想看著我們鍾家幾十年的基業,一夜之間,灰飛煙滅嗎?!」

  「你是不是非要我們全家都給他侯亮平陪葬,你才甘心啊?!」

  鍾小艾被他吼得肝膽俱裂,渾身抖得如同風中的落葉。

  她看著眼前這張扭曲、猙獰、充滿了恐懼的臉,忽然意識到,她錯了。

  她錯得離譜。

  她一直以為,父親的憤怒,是因為侯亮平的魯莽,是因為她不懂政治。

  直到此刻,她才真正看懂了父親眼底最深處的東西。

  那不是憤怒。

  那是恐懼。

  對失去權力的、深入骨髓的恐懼!

  對被清算的、歇斯底里的恐懼!

  原來,他不是不想救。

  他是……

  不敢救。

  他怕了。

  這個在她心中無所不能、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父親,在真正的風暴面前,怕得像個普通人。

  原來,在權力面前,所謂的親情、道義、對錯……

  全都不值一提。

  「從今天起,你就在家給我待著,哪兒也不許去。」

  「侯亮平的事情,一個字也不許再提。」

  「就當……我沒生過你這個女兒,你……沒有他這個丈夫。」

  說完,他轉過身,不再看地上的鐘小艾一眼,邁著沉重的步伐,走出了書房。

  「砰。」

  房門被輕輕地帶上,隔絕了兩個世界。

  書房裡,只剩下鍾小艾一個人,趴在冰冷的地毯上。

  不是鍾正國要認鍾小艾,而是她出去之後,狐假虎威。


  鍾正國真怕鍾小艾借用鍾家之名,做出蠢事!

  左邊的臉頰傳來一陣陣抽痛,劇痛無比。

  此時,漢東省,一場平叛正在進行。

  反恐有目標。

  平叛只有坐標!

  沙瑞金親自主持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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