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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要圓房了

2025-08-04 07:33:33 作者: 刀削麵加蛋

  大周十五年,夏。

  黑山州,雲中縣,秦家村。

  外邊一片漆黑。

  屋子裡油燈恍惚,發出噼啪的輕響。

  「夫君,我今日剛入秦家的門,還未及給你留下香火,你可不能死啊,嗚嗚嗚……」

  「……夫君,你若是死了,我也不會苟活,奴家生是你的人,死是你的鬼……」

  朦朦朧朧中,秦明聽到一個少女哭泣的聲音。

  「這……」

  我這是穿越了麼?

  睜開雙眼的秦明,眼神有些恍惚。

  「太好了,夫君你還活著!」

  「你……」

  借著忽明忽暗的油燈,秦明這才看清面前的少女。

  白皙的鵝蛋臉,容貌清秀可人,微微泛紅的眼圈還殘留著淚珠,一頭青絲整齊的盤在腦後,十足的美人胚子。

  而領口的一抹雪白,則顯得格外誘人。

  叫我夫君?這難道是我的妻子?可這年齡也太小了吧?看上去也就十六七歲的樣子。

  很快,秦明自己和前身的記憶迅速融合在了一起。

  自己前世的時候,是一個四十多歲的武術教練。

  而這具身體是個同名同姓的獵戶。

  無父無母,獨自一人生活。

  至於這女孩,名叫范娘,是鎮子裡老秀才范今之女。

  范今連續二十多年科舉不中,又不會生產賺錢,家境十分的困難。

  之前的時候,樂善好施的秦明曾資助過范今參加鄉試。

  也正是因為如此,范今看他心善,才做主將自己的女兒許配給了秦明。

  今天正是兩人成親的日子。

  微弱的燈光下,妻子范娘清麗的臉龐若明若暗,身上只有一件粗布衣衫,身形單薄。

  一想到這樣一個小女孩就是自己重生後的妻子,秦明內心多少有些感嘆。

  若是放在前世,這樣一個年齡的漂亮小姑娘應該在中學上學吧,享受父母的親情,老師的關愛,男同學的暗戀……

  而自己則是一個在前世活了四十多歲的老男人……不對,四十多也不能算老,但至少讓她喊一聲叔叔還是沒問題的。

  好在如今穿越到的這個身體只有十七八歲,這才讓秦明少了幾分尷尬。

  

  「夫君吃飯吧……」

  只見此時范娘端來一碗糙米,半塊乾麵餅,放在了炕上。

  「嗯……你為何不吃?」

  眼見范娘不動筷子,秦明眉頭微皺問道。

  「家裡沒糧了,夫君你吃飽就行,我沒事兒的……」

  范娘輕聲說道。

  「我記得家中糧食很充裕啊……」

  根據前世的記憶,秦明的前身是個身手不錯的獵戶,幾乎每次進山,都能或多或少有些收穫。

  雖然日子過的不算富裕,但溫飽還是能維持的。

  婚前,秦明記得家中明明還有幾袋糧食和十多張上好的獸皮。

  光是這些獸皮,就足夠換取十幾兩的銀子的。

  但現如今,秦明的家可以用家徒四壁來形容,不光掛在牆上的獸皮不翼而飛,就連家具也都沒有了。

  以至於兩人只能坐在光禿禿的土炕上吃飯,連桌子都沒有。

  「夫君你忘了麼,今日縣衙來人徵稅……」范娘輕聲說道。

  「這幫畜生!」

  秦明聞言,立刻反應過來。

  原來,由於國家戰事頻繁,大周的稅賦也開始變的多了起來。

  除了一直繳納的田賦,還有諸如買契稅、當契稅、關稅、市稅、估稅、塌房稅、門攤稅、桐油捐等等。

  而今天剛剛和妻子拜過堂的秦明還沒來得及宴請村中賓朋,就被縣衙前來徵稅的衙役堵在了門口。

  按理說,秦明一個獵戶,根本就沒有田產,可一樣要他繳納田賦和各種不沾邊的稅賦。

  氣不過的秦明和官差理論起來,卻被幾個衙役暴打一頓,直接不省人事。


  家中財產被劫掠一空,就連宴客的酒肉米麵也都被捲走了。

  而這也正好讓穿越過來的秦明鵲巢鳩占,成了這幅身體的新主人。



  范娘說話間,從身上取出了一個小包,打開後,裡面赫然露出了一個銀簪子。

  「這是……」

  「這是我娘在世的時候,留給我的遺物,我娘她很疼我,她跟著我爹苦了一輩子,就只有這一件值錢的東西,明日我便拿去換米……」

  范娘輕咬了下嘴唇,眼中滿是哀傷。

  「這可不行,這是你娘的遺物,你一定要好好保管。」

  「實在不行,我就去當鋪先換些錢買米,若是日後家中有錢,再還回來便是。」

  「好吧……」

  秦明心頭頓時一酸。

  沒想到自己剛穿越過來,就要靠妻子賣嫁妝為生,這讓他感覺很是難受。

  但眼下的情況也只能如此,這年頭家中沒米,是真的會餓死人的。

  「夫君快吃吧,飯都要涼了……」

  「你也吃。」

  「奴家不餓。」

  范娘嘴上這麼說,但語氣帶著幾分虛弱。

  「讓你吃就吃,我有這塊餅就夠了。」

  秦明將那碗糙米直接遞給了范娘,而自己則啃起了餅子。

  范娘猶豫了一下,看到秦明態度堅決,只得接下了碗。

  於是,這對『老夫少妻』才終於開始新婚後的第一頓飯。

  折騰了一天的范娘早已飢腸轆轆,接過飯碗後,她很快就把整碗的糙米吃光,還用小舌頭將碗底舔舐得乾乾淨淨。

  這期間,她還不時的抬頭看一眼自己的夫君,看到秦明氣色正常,神色也逐漸踏實下來。

  對於從小接受三從四德觀念的范娘來說,丈夫就是她的天,她的一切,只要丈夫還在,她就有希望。

  飯後,感覺還是有些虛弱的秦明躺在了炕上,準備休息睡覺。

  這年頭沒有手機電腦,周邊也沒有飯店商K,天色一黑,就只能倒頭睡覺。

  范娘吹滅了油燈,輕輕的躺在了秦明的旁邊。

  作為新婚妻子,她還沒有和丈夫圓房。

  這年頭的女子因為出嫁的早,所以都早熟。

  不是身體上的,而是心理上的早熟。

  母親在的時候,就和她說過一些男女之事。

  但當她真的看到躺在炕上的夫君,內心卻感到了一陣羞臊。

  外邊皎潔的月光透過紙裱的窗欞,依稀可見秦明那寬厚結實的胸膛。

  下一刻,范娘輕咬了一下嘴唇,然後緩緩的躺在了秦明的身旁。

  兩人的新婚被褥也都被人搶走,所以此刻只能用一塊草蓆蓋在身上,好在此刻還沒入冬。

  可即便如此,夜晚的天氣已經有了涼意,秦明打算把衣服也蓋在身上。

  但他突然聽到了身旁沙沙的脫衣聲。

  此刻的范娘已經褪去了身上單薄的布衣,露出了她嬌小光潔的身軀。

  只是做到這一步,范娘就已經羞臊到滿臉通紅,雙臂擋在胸前,像小貓一樣蜷縮在秦明的身後,動都不敢動。

  一想到接下來要行夫妻之禮,范娘心跳的厲害。

  偷瞄了一眼丈夫那強壯結實的身軀,她實在不知道自己能否承受。

  「還沒睡呢?我的衣服厚,你靠過來一些。」

  秦明擔心范娘凍感冒,扭頭對她說道。

  「嗯……」

  范娘的回話如同蚊子一般輕微,只見她閉上雙眼,把身子向丈夫身邊挪動了一下。

  「咱們是夫妻,你怕什麼?」

  感受到妻子急促的呼吸聲,秦明皺著眉頭說道。

  「嗯……」

  范娘的回應依舊很輕微,但還是很聽話的將身子挪到了秦明的旁邊。

  借著微弱的月光,秦明看到妻子那雪白光潔的肩頭。

  下一刻,一隻小手輕輕的搭在了他的身上。

  冰涼,有些滑膩。

  秦明想直接把她摟到懷中,能讓她溫暖一些,但隨即放棄了這個念頭。

  他是個生理健全的男人,靠的再近一些,他也受不了。

  范娘實在是太小了,秦明實在下不了手。

  況且現在可謂是家徒四壁,真要有了孩子,多一個拖油瓶也根本養不活。

  最起碼也要日子富裕一些,再碰她也不遲……

  至於范娘,知道丈夫身體有傷,也不敢妄動。

  於是,兩人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。

  范娘白天實在是太疲憊了,眼見丈夫始終沒有動作,終於是忍不住睡著了。

  看到妻子如同小貓一般斜躺弓著身子睡去,秦明也很快昏昏然睡去了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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