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可思議,真是不可思議!」
「他竟然拒絕民主?那個徐岩他究竟想要幹什麼,難道想要搞封建獨裁嗎?」
「開歷史的倒車,這我們決不能容忍!」
……
阿狸山深處,某座深山中的地下戰備工事裡,一間大會議室。
此刻,會議室內坐滿了人。
東南戰區的高層、擁有投票權的人,幾乎全都在今天中午趕到了這裡。
除此之外,便是東南戰區管委會秘書班子和相關的工作人員。
顧念喬跟徐岩談判破裂的消息,第一時間就已經傳了回來。
一時間,眾人議論紛紛。
望著紛紛議論的眾人,身為東南戰區二號人物、更是本次會議主角的阮援朝,心中卻是大感煩躁。
四天前,他在這個世界上僅剩下的親人、他向來最疼愛的親孫女阮憐雲,突然如同神兵天降一般,來到他面前。
這讓阮援朝驚喜萬分。
不過,這份驚喜,持續的時間並不長。
很快,他便知道了,他這個孫女,如今已經嫁人了。
嫁人,是好事。
眼前這環境,婚禮不通知他這個爺爺,那太正常了,情有可原。
但問題是……
她嫁的那個男人,不止有她一個老婆。
三妻四妾都已經不足以形容了。
更關鍵的是,她孫女還只是個「妾」!
老爺子當時,血壓就直接飆升到了一百八!
末世之下,他所見的人性險惡,實在是太多了。
第一個念頭,他就懷疑自己的孫女被「欺負」了。
孫女還在為這個男人辯解,這更加讓阮援朝確認了這點。
笑話,老爺子六十多了,什麼事沒見過?
阮憐雲雖然沒有明言,但從她的隻言片語中,他便已經推斷出來,那個徐岩,就是趁人之危,強迫了自己孫女!
這能行?
盛怒之下的阮援朝,當時就想要掘地三尺,把這個人找出來,扒皮拆骨。
然而情急之下,阮憐雲一句話,讓他冷靜了下來:
「爺爺,如果說在當今世界上,還有一個最重要的人,這個人,就是徐岩。」
「我們其他人,包括你和我,我們都可以死,唯獨他不能死。」
「他一個人,可以養活幾百萬甚至幾千萬人。如果他死了,那麼這幾百萬幾千萬人,就都要跟著陪葬。乃至於,整個人類的文明,也會跟著滅絕。」
阮援朝怒道:「我這一輩子,就是信奉人民史學觀。歷史,從來都是人民創造的,你覺得,我會因為你這套狗屁言論,去相信什麼狗屁徐岩,能夠讓全人類……」
他的話還沒說完,就被阮憐雲一擊絕殺。
她手指著他的腦袋道:「你的這個觀點,是誰賦予你的?」
阮援朝的孩子不少,孫子孫女更多,但他為什麼偏偏最喜歡阮憐雲這個孫女?
她這一句話,回答了他。
阮援朝沉默了。
接下來三天,阮援朝才勉強被孫女說服了,才召開了這次高層全體會議。
正是在這場會議上,經過一天的爭論,最終才確認了跟那個徐岩進行接觸、並且提出了一條合作的前置條件。
徐家軍是徐岩一言而決的獨裁統治,對此,他們是決不能接受的。
然後,派人滿世界去搜尋徐岩。
然而,讓眾人大感意外的是,沒想到這麼快就找到了他。
徐岩來到寶島,竟然就公然住在一座酒店裡!
更加沒想到的是,顧念喬這麼快就結束了跟那個徐岩的談判。
談判的結果……令人失望、甚至震怒!
顧念喬當然沒資格直接向阮援朝匯報,她是先匯報給了上級,然後上報過來之後,尚未離開會議桌的眾人才知道了這個驚人的消息。
那個徐岩,居然拒絕了他們拋出來的橄欖枝!
第一時間,在場眾人,無不義憤填膺,紛紛指責甚至謾罵了起來。
王黎初面色如常地望著正在爭吵的眾人,只是時不時地用餘光瞟一眼坐在他左邊的阮援朝。
阮援朝的臉色同樣很難看:「統統閉嘴!」
一句話,眾人全都噤聲了。
然後,阮援朝問匯報的貼身秘書:「那個顧……小顧是怎麼跟他說的,你把現場錄音直接放出來。」
秘書聞言有些尷尬,道:「她……她沒有錄音,說情急之下忘記了……」
「嗯?」
阮援朝霍地抬頭,目光冷厲地看向秘書,仿佛是在說:「你手下就是這麼辦事的?工作都不留痕?這不是明著給自己找麻煩的嗎?」
這也就是顧念喬是阮援朝的人,這要是換成王黎初或者其他派系的人,那是八張嘴都說不清了。
但阮援朝自己的人工作出了紕漏,他能說什麼?
秘書道:「我在電話里已經訓斥她了,是不是現在就召回她,重新換一個人去跟徐岩接觸?」
阮援朝沉思片刻,道:「不。你接通電話,我要親自跟他談談。」
「是。」
秘書立刻掏出手機,重新撥通了顧念喬的手機。
寶島本身不大,東南戰區用了很多電子系能力者,將通信範圍直接涵蓋了全島。
不多時,電話接通,秘書跟顧念喬說明了意思後,將電話交給阮援朝。
阮援朝沒有接,反而瞪了他一眼。
秘書這才點開外音播放,將手機放到桌子上、阮援朝面前。
很快,手機里便傳來一個女聲:
「對不起,剛才是我態度不好,我向你道歉。」
「我們司令想跟你直接談談。」
然後,便安靜了下來。
阮援朝在等著徐岩開口,所以也沒說話。
等了好一會,正當阮援朝都忍不住要考慮先開口時,就聽到手機里傳來一聲冷笑。
隨後,電話被掛斷了。
秘書見狀,立刻拿起手機,重新撥了出去。
但這一次,等待許久,電話都接不通。
秘書額頭的汗都流了下來,一邊重新撥號,一邊滿臉緊張地看向阮援朝。
阮援朝不耐煩地瞪了他一眼,然後一擺手。
阮援朝悶悶地垂下頭,半晌,才扭頭看向王黎初,示意他主持大局。
王黎初接到這個眼神,沒有推辭。
他先屈指敲了敲桌子,道:「從目前有限的信息來看,我們知道了兩點。」
「第一,這個小顧,工作中不注意方式方法,明顯摻雜了個人感情,給談判帶來了不利因素。」
「第二,當然,情緒是次要的,重點還是,那個徐岩明確拒絕了我們提出的那一條談判的前置條件——」
說到「一條」時,王黎初突然加重了語氣,並且扭頭看向阮援朝,道:「對吧老阮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