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岩一行人潛行到三座帳篷旁邊,仔細觀察起來。
雖然帳篷內一片黑,但這對徐岩來說毫無問題,更何況對方完全沒有任何遮蔽的意思,說話的聲音他們都能聽見:
只聽一個帶著喘息的女子聲音道:「這次去青城打撈完物資,要不要把張謙他們幹掉?」
「嗯……不能再幹了,我們這些日子已經幹掉好幾個同伴了,再幹掉人……就太明顯了。」
「哼,張謙每天晚上都要干我,你能忍?」
「人家總是你老公嘛。」
「哼,你分明就是不愛我。」
「我都這麼用……了,還讓我怎麼愛你啊?」
徐岩等人聽得有些無語,阮憐雲更是忍不住低聲罵道:「狗男女。」
雖然只有寥寥隻言片語,但他們大致已經聽明白了。
張謙肯定是去自己帳篷的那伙人,他剛走,他媳婦就忍不住開始偷男人了,還跟野男人密謀要把自己老公幹掉。
有些女人狠起來,那真是一點情面都不留啊。 「帳篷掀了。」
徐岩一聲令下,黃婉茵毫不猶豫地出手了,念動力一招,宛若一陣颶風悍然吹過,登時將三頂帳篷都掀飛了出去。
用來固定帳篷的楔子從雪地里飛出來,被繩子帶著在空中一陣急速飛舞。
「啊——」
帳篷里傳來一聲驚呼,旋即便看到兩道黑影分開。
兩人一邊蹲在地上向四周看,一邊伸手去亂抓衣服。
就在此刻,三道身影已經如同落葉一般飄到他們面前。
被槍指著腦袋,男人滿臉恐懼,女人卻很快就鎮定了下來,冷眼望著徐岩,道:「幹什麼?」
說話間,她又瞥了眼徐岩身旁的阮憐雲和於麗,冷哼一聲。
於麗蹲下身子,倏地伸出手,在女人肩膀上一拍。
這對男女全都是覺醒者,這也是他們沒什麼懼意的原因,然而被於麗這麼一拍,女人陡得渾身打了個冷戰,隨後驚懼地道:「你……你對我做了什麼?」
於麗冷冷地道:「如果你不老實,就會全身化為血水而死的。」 女人聽了更加驚恐起來:「咒……咒降?」
於麗的能力「咒降三」,原本施加後目標是沒有任何感覺的,但她如今早已經進化了,能力也跟著進階為「咒降術」。
咒降術:可以對目標施加某種咒降之術,可以選擇對其進行破防、直接咒殺將目標全身化為血水、亦或者持續性降咒讓目標痛苦不堪。
簡單說,晉升版的咒降術更加全面,在正面戰場上可以施加破防、當場擊殺;也可以在暗殺時,通過多種手段對敵人下咒,讓其享受不同的痛苦套餐、亦或者七天後悄然死去。
但缺點是,進化者對「咒降術」具有一定的抗性,實力越強,抗性越高。
這是必然的事情,進化者已經是更高一個層級的生命了,不可能別人對自己的身體做了什麼卻毫無察覺了。
而阮憐雲進化之後,能力進階成為「藥師」。
嗯,一個很熟悉的名字。
藥師,賦予人掌握了更高層次生命的理解,通過這些理解,可以針對生命體創造出不同的「藥物」。
這裡的「藥物」,既可以是實體,也可以是非實體。
「藥物」可以用來救人,也可以殺人,甚至可以通過「藥物」來控制人。
當然,怪物也可以。 至於能做到什麼程度,主要看能力擁有者的天賦了,可以說,不同「藥師」之間,能力水平可能會差距很大。
另外,藥師因為掌握了更高層次生命的理解,可以一眼看破人和怪物的實力等級。
按照阮憐雲如今的理解,如果對進化者進行實力劃分,將其劃分成為十二階——
初級進化者是一階,徐岩如今在阮憐雲眼裡大概是「進化四階」左右的水準。
他的生命力實在是太旺盛了。
於麗聞言有些意外:「挺有見識的嘛,還知道咒降?」
女人下意識地道:「我們團隊裡……」
「咳咳……」
說到這時,旁邊的男人突然咳嗽一聲,打斷了她的話。
於麗抬頭看向男人:「你很喜歡咳嗽嗎?」
一句話說完,男人臉色驟然一變,旋即劇烈咳嗽了起來。
如今進化後的於麗,對覺醒者,幾乎是隨意揉捏。 女人顯然很識時務,看到咳嗽的情夫,立刻道:「我……我弟弟的能力是咒降三,他現在跟著張謙他們去襲擊另一伙人了,張謙是我老公……」
於麗如今對這些其實不感興趣,她繼續問道:「你們是哪裡的倖存者,為什麼在這裡?」
「我們是青州駝山的倖存者,沒吃的了,準備去青城鑿冰打撈一下試試運氣。」
於麗問道:「青幫?」
「不不不,我們不是青幫的,我們只是一個小小的倖存者團伙。」
徐岩突然問道:「青幫現在是什麼情況?」
「啊?」
女人不解,試著道:「還……挺好的啊?」
得,顧南風這麼久了,連泰山區五大勢力之一的青幫還沒能搞定。
當然,這玩意,也不能太苛責他們,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是他,清剿個勢力如同砍瓜切菜一般。
泰山區出成果倒也不用急,兩年整合完也沒關係。
於麗站起身,看向徐岩,她已經問完了。 這一夥駝山的小小倖存者,他們身上也沒什麼更有價值的東西了。
男人已經趴在了地上,不斷地咳嗽;女人渾身瑟瑟發抖,她知道,裁決她命運的時刻要來到了。
徐岩看了她一眼,道:「算了,咱們撤。」
於麗明白,徐岩又大發慈悲了,一揮手,解除了男人身上的詛咒,道:「去把你們的人叫回來。我們當家的大發慈悲,饒你們一命,再有下一次……我讓你們一年之內,想死都死不了。」
「咳咳咳……謝……謝謝……」
男人突然發現自己不咳嗽了,跪在地上連連道謝,然後想起什麼,猛地爬起來,朝著張謙一伙人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千萬不能讓他們動手,不然自己這幫人今夜是真的完蛋了。
他一邊跑,一邊大喊:「張謙——張謙兄弟,你們快回來——快回來——」
由於跑得太急,他連衣服都忘記穿了,就這樣光著在雪地上狂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