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宛兒掏出一根煙，點燃了塞到徐岩嘴裡。
徐岩抽了一口，道：「分隊搜索，每隊一層，先往樓上排查。」
「是。」
眾人應了一聲，一起往樓梯走去。
轉眼間，空曠的護士站，就只剩下了徐岩自己。
徐岩一翻身，進了護士站裡面，在一張椅子上坐下，看著前面的抽屜，順手拉開看了看。
抽屜里，放著一頂帶血的護士帽。
拿起帽子，看到帽子下面壓著的一個東西，徐岩的瞳孔驟然一縮。
一張臉，平鋪在抽屜里。
這是一張女性的臉，說不定生前還是個護士。
剝皮者的技藝很高超，這張臉皮不但十分完整，而且不帶一點血肉。
這東西，一看就不像是怪物乾的。
末世降臨，打開了很多人心中的邪惡。
如非親眼所見，很難想像，誰會做這麼邪惡且無聊的事。
徐岩又拉開了另一張抽屜。
裡面同樣放了一頂護士帽。
帽子很明顯是被刻意擺放的，而且那人似乎有強迫症，帽子不但被整理的很整齊，而且必須要放到抽屜的正中央。
這從心理學上說，符合變態殺手的心理。
帽子下面，又是一張女性的臉皮。
第三個抽屜、第四個抽屜、第五個……
皆是如此。
五個抽屜，五張臉皮。
他把臉皮留下，人弄到哪去了？
徐岩目光一閃，翻身出了護士站，來到樓梯口。
這是護士站相鄰的電梯廳，大廳兩側各有兩部電梯，電梯旁邊是防火門，推開防火門便是樓梯。
樓梯里很黑，靜悄悄的幾乎沒有一點聲音。
徐岩先抬頭向上看了一眼，然後就向下走去。
雪跟水不同，外面即便已經被雪掩埋了，樓梯裡面仍然完好。
徐岩下了一層樓，直接推開防火門出來，來到這一層的護士站。
四周靜悄悄的，沒有半個人影。
外牆的玻璃窗外，滿是白皚皚的雪。
徐岩先仔細的打量了一會四周，然後跳進護士站里。
拉開抽屜——
又是一頂護士帽。
護士帽下，同樣是一張女性的臉皮。
將所有的抽屜都打開——
毫無例外，五張臉皮。
這傢伙，果然是強迫症。
幾個月來，徐岩也算是見過一些惡人了。
但是沒有哪一次，像今天這樣，讓他殺盛起。
徐岩出了護士站，繼續順著樓梯下樓。
這一次，他來到防火門前，並沒有立即開門出去。
因為，他一扭頭就看到了，下方的樓梯。
那裡已經被水淹了，此刻都已經結了冰。
而此時，冰面上，丟滿了赤果的屍體。
全部是男屍，身體表面看不到什麼傷，但每張臉的表情都極其痛苦。
因為屍體已經被凍成了冰塊，痛苦的表情，就這樣定格下來。
這裡已經是大樓的底層了，再向下的樓梯全部被水淹了、如今已經凍結。
徐岩緩緩的推開了防火門，漆黑的門後，空無一人。
但是，徐岩立刻就聽到了許多呼吸聲。
他悄悄的走出門，向右一看，一眼便看到大廳中央的半圓形護士站里，站滿了人。
清一色的女性，身上穿著護士服，看起來很單薄。
她們看起來仿佛並不覺得冷。
所有人都背對著外面，圍成一圈，面朝里，低著頭。
徐岩一步一步走了過去，他先沒有靠近護士站，而是沿著牆根來到大廳中央，先向兩邊的樓道看了一眼。
樓道里空無一人，所有的呼吸聲，都來自於護士站。
徐岩看著圍成一圈向里低著頭的護士，正思索著，耳機里突然傳來蕭慕靈的聲音：「十二層沒人。」
她們剛剛搜索完一層樓。
徐岩掏出「異星元素探測器」，罩在夜視儀前，再度向護士站里的人看去。
358。
216。
180。
……
這些護士，居然沒有一個是普通人！
覺醒者？
變異人？
「噓——」
徐岩輕輕吹了聲口哨。
聽見聲音，所有的「護士」，同時抬起頭，然後扭頭向他看來。
她們——
全都沒有臉。
一雙雙眼睛，也黯淡無光。
「覺醒者？」
「護士」們全都不說話，只是雙眼無神的看著他。
看到這一幕，徐岩眉頭頓時微微一皺。
既然都不說話，那他只能用最簡單的方法，來識別她們究竟是覺醒者還是變異人了。
徐岩收起探測器，雙手端起，取出一把突擊步槍。
砰——
一顆子彈射向某個「護士」的頭顱。
然而，當子彈即將命中這顆腦袋時，漆黑之中，突然湧現出大量的紅線，纏住了子彈。
然後，這顆子彈迅速減速、停止、跌落。
「兄弟，不要這麼暴躁嘛。」
隨著一個男子的聲音，一個人從「護士」中間站起身來。
男人穿得很邋遢，衣冠不整，滿頭長髮，絡腮鬍須，長發半遮掩下的一雙漆黑的眸子，卻很亮。
他盯著徐岩，道：「她們不過只是寵物而已，沒必要動刀動槍的。」
徐岩問道：「你是誰？」
男人「嗤」一聲笑，道：「這句話該我來問你吧？畢竟，這裡是我的地盤。」
「你的地盤？」
徐岩立刻想到了樓梯里凍死的那些人。
看樣子，他們就是李宗耀派來的人。
他們原本已經占據了這棟大樓，卻不曾想，後來又被這男人全殺死了。
男人點了點頭，道：「我的地盤。」
「我的地盤的意思就是，這棟大樓里所有的東西，都是屬於我的。」
「現在，也包括你了。」
徐岩問道：「她們都是變異人？」
男人道：「我管她這個那個的，我只知道，她們都是女人。」
他還知道這些都是女人？
徐岩雙目微微一眯，道：「那你還剝掉了她們的臉？」
「面目可憎。」
男人道：「你看看，現在的她們多好，永遠都不會給你擺臉子看了。」
「這樣的女人，才最美。」
這傢伙，顯然是個心理變態。
徐岩快速取出異星元素探測器，掃了男人一眼，連十分之一秒都沒用。
5500。
怪不得如此囂張。
這是徐岩迄今為止，見過的實力最恐怖的傢伙了。
「這棟樓里，只有你一個人嗎？」
就在兩人說話間，吳思雅和於麗先後匯報，搜索完了自己的樓層，什麼都沒遇到。
聽到徐岩的話，男人搖了搖頭。
然後，他彎腰從地上撿起了什麼東西，放到嘴裡啃了起來。
是一條……胳膊。
他不慌不忙的啃了兩口，然後才抬頭看向徐岩，道：「你這個人，什麼都好，可惜張了張嘴。」
「不過沒關係，待會我把你的舌頭拔了，牙齒全部敲掉，再用開水給你灌上一壺。」
「那時候，你就不會說話了，也會變得可愛起來的。」
徐岩冷冷的道：「只可惜，我們的愛好正相反，我最討厭啞巴了。」
男人「嗤」一聲笑，道：「那就手上見真章吧。我可以告訴你，我的能力，是禁錮。」
「禁錮」出口之前，男人已經抬起手。
刷——
無數道紅線，組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，朝徐岩網來。
「抱歉，忘記告訴你了，是『心靈禁錮』，物理手段無效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