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那個小獄警匆忙跑出去後。
所長立刻掏出另一部私人手機,撥通了一個不久之前打過來的電話。
正是張元的手機號。
「元哥....餵?情況有變!省廳的人突然來了...而且還是廳長趙泰然!」
說到這裡的時候。
此刻所長的嘴唇都在不停的哆嗦。
他嘴唇都變得沒有絲毫的血色。
而另一旁。
當張元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。
臉色也是瞬間一變。
趙泰然不止一次收拾過張元集團這個龐然大物。
張元自然是知道趙泰然這三個字究竟代表著什麼!
如果空軍陸軍是他還能夠通過前妻的手段避免的存在。
那麼趙泰然就像是一雙大手!
只要趙泰然他想的話。
分分鐘就直接能夠把人掐死!
包括他那所謂權勢滔天的前妻!
「宋寒人呢?!」
「認罪認罰書籤了沒有?如果簽了抓緊時間帶著他從後門轉移!」
張元幾乎是嘶吼著說出來這句話的。
說話語速極其快速誇張!
不僅是所長從來都沒有見到過這麼緊張的張元。
就連張元印象里,這輩子也就第二次這麼慌張。
第一次是不久之前看到姚燦護犢子...
總之都和宋寒有關係。
聽著張元的咆哮。
所長几乎都快要瘋了。
他看著監控那頭,隊長還在不停的對宋寒用刑。
而宋寒面前桌子上的認罪認罰書別說是簽字了。
認罪認罰書都被水浸濕了。
此刻那隊長几乎早就忘了自己是在幹什麼。
而是發泄著自己的憤怒而已!
看到這一幕之後所長膽戰心驚開口道:「還....還沒。」
「你奶奶的!那還不快抓緊拖延著趙泰然,然後快點把你該做的做了!」
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咆哮。
所長的臉變得更加蒼白。
「是,我明白...我會處理乾淨。」
掛斷電話。
所長擦了擦額頭的冷汗,眼中閃過一絲狠色。
他緊緊握著自己的拳頭。
又透過窗戶看了一眼外面的廳長等人。
臉色也逐漸恢復過來了顏色。
「行!那我就孤注一擲!」
「成了,我以後就上了張元集團這條船!」
「權力!金錢!都是我的!」
所長冷冷的看了一眼。
與此同時。
審訊室內。
「喜歡逞英雄是吧?」隊長獰笑著將濕毛巾貼在宋寒臉上,放肆大笑著:「老子特麼這就讓你嘗嘗什麼叫生不如死!」
冰水浸透的毛巾堵住了宋寒的口鼻,他的胸腔劇烈起伏,卻吸不進一絲空氣。
眼前的世界開始變得模糊,耳邊只剩下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聲。
「簽不簽?」隊長移開毛巾,給宋寒一秒鐘喘息的機會。
宋寒大口呼吸著,臉上的水珠分不清是冰水還是汗水。
他的視線已經有些渙散,但嘴角卻扯出一個嘲諷和瘋狂的笑容:「你...怕了?」
隊長的臉扭曲了一下。
臉色瞬間變得更加的陰森:「既然如此!」
再次將濕毛巾蓋了上去。
這一次,宋寒的意識開始飄遠。
在缺氧的黑暗中,他多出來的記憶之中,仿佛又看到了那個穿著警服的高大身影他的父親。
「記住,兒子!」父親的聲音在記憶深處響起:「真正的勇氣不是不害怕,而是明知道會受傷,還堅持做對的事。」
宋寒的手指在審訊椅上摳出了血痕。
他不會屈服。
絕不。
看守所大門口。
剛剛那個小獄警快步衝上來接待。
「廳長好!」
又看向他不認識的黃震和姚燦道:「領導們好!」
趙泰然皺眉看著面前點頭哈腰的獄警:「你們所長呢?」
「所長正在開一個緊急會議,馬上就來。」
獄警的聲音有些發抖,說話間眼神也不敢和趙泰然對視。
沒辦法,趙泰然的壓迫感實在是太強了。
這可是省第三啊!
小獄警深吸了一口氣,艱難開口道:「廳長您先到會客室休息一下?」
趙泰然的目光銳利如刀,多年的刑警經驗讓他立刻察覺到不對勁。
他側頭對身邊的秘書低聲道:「查一下今天看守所的所有在押人員名單。」
然後他轉向獄警,聲音陡然提高:「不必了,我們直接去監區看看。」
獄警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:「這...這不符合規定啊..」
「我是省公安廳廳長!」
趙泰然一字一頓,同時手指頭指著獄警背後的看守所冷聲道:「這裡沒有我不能去的地方。」
說完,他大步流星地向監區走去。
黃震和姚燦對視了一眼之後緊隨其後。
二人也沒有想到的是。
趙泰然竟然這麼給面子。
但是二人不知道的是。
趙泰然此刻心臟怦怦亂跳,他心裡隱約有一種感覺。
自己多年來尋找的一些東西。
仿佛就要在這個看守所里找到答案了!
所以他此刻眼裡哪裡還有黃震和姚燦。
心裡只剩下了想要尋找答案的心!
獄警慌慌張張地想要阻攔,卻被趙泰然的隨行人員攔住。
趙泰然的隨行人員最次也是分區的局長。
隨便拉出來一個下放到江月縣,都可以算得上是半個縣太爺了!
哪裡是他這小獄警可以攔得住的!
「最新收監的人都在哪裡?」
趙泰然突然停下腳步問道。
「在...在那邊...正在審訊..」獄警下意識地指了個方向,隨即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,驚恐地捂住了嘴巴。
審訊?
趙泰然的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來的路上他已經讓人調查了。
得知昨晚宋寒才剛剛被抓走。
這麼快就開始審訊?
而且還不是在派出所或者公安局,而是直接在看守所?
這速度已經快到了不正常的地步!
他加快腳步向審訊室方向走去。
此時,所長終於從辦公室沖了出來,一邊整理著制服一邊氣喘吁吁地喊道:「趙廳長!歡迎您來視察工作,怎麼不提前通知一聲,我好安排人去接您,對了,咱們之前在表彰大會...」
趙泰然頭也不回。
他根本就懶得搭理這所長。
更別提他那諂媚的套近乎的話了。
只會讓人感覺噁心!
趙泰然冷聲道:
「突擊檢查才能看到真實情況,不是嗎?」
所長的腳步踉蹌了一下,眼中閃過一絲絕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