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近中午。
陳麗婭邀請她一起吃飯,庾念找了個肚子不太舒服不想吃飯的理由給拒絕了。
「那你多喝熱水,如果實在不舒服,去醫務室看看。」陳麗婭走前叮囑道。
季氏是有自己的醫務室的,一般員工有點不舒服都會去看看。
庾念心虛地點頭應了應。
等辦公室人都走得差不多了,庾念才偷摸從座位上爬起來。
暗戳戳向電梯口走。
她這個點去坐電梯,如果碰到同事,自己去總裁辦不就被發現了嗎?
飯點往總裁辦跑,惹人非議!
庾念部門在21樓,總裁辦36樓,也就是說,她得爬15樓!
抬眼望了眼樓梯,庾念認命地脫了高跟鞋,拎著鞋子開始爬樓梯。
還好季氏財大氣粗,樓梯間鑲著都是高端大理石,光腳踩著也不硌腳。
清潔工阿姨們挺負責的,即便沒什麼人走樓梯,也每天盡職清掃。
所以樓梯間還挺乾淨。
爬完15樓後,庾念氣喘吁吁終於來到36樓。
她覺得自己中午能吃三大碗!
平時缺少鍛鍊,一下爬15樓,把她累的夠嗆。
穿好鞋,摸了摸額頭汗水,身子有點搖晃往辦公室走去。
「庾小姐,您來了,季總正等您呢。」齊嚴打招呼。
「好......」庾念喘著氣回應。
緩了緩,深吸口氣,她推開辦公室大門。
季非執正在辦公室餐桌前坐著,見到她進來,不自覺皺了皺眉,「怎麼這麼累?」
似想到什麼,「爬的樓梯?」
庾念聞到菜香,尋著味兒快速走過去,自然地坐在他對面,「不然呢?我怕坐電梯遇到熟人。」
「快吃吧,都餓了!」庾念眼底冒著精光,全是她愛吃的菜,居然還有麻辣小龍蝦!
「我以為像季總這樣的人不會吃這麼接地氣的菜呢,哈哈,全都是我愛吃,沒想到咱倆口味差不多。」
庾念是半點沒往這桌菜是特地為她準備的方面去想。
看到她笑得開心,他神色終於緩了緩,「我讓齊嚴給你準備一張總裁辦的電梯卡。」
庾念正吃飯的動作一頓,看著他,「這不太好吧?」
她一個小小職員,坐總裁辦專用電梯,何德何能吶。
接受到對面不接受反駁的目光,庾念嘴角扯起一抹牽強的笑,「那,也行。」
她不想在公司這麼招搖,總感覺不太好。
「吃吧。」季非執給她碗裡夾菜。
庾念樂呵吃著,禮尚往來也給他夾了塊麻辣水煮魚,「你也吃。」
不得不說,這高級員工餐廳點菜的水準就是高,菜品精緻,食材新鮮,果然一個層級壓死人。
全都是她愛吃的菜,剛消耗了不少卡路里,她得多吃點。
本以為跟他一起吃飯會十分尷尬,但沒想到她適應還挺快,可能還是餓的吧。
人是鐵飯是鋼,一頓不吃餓得慌。
她專心吃著,任由對方看著自己,管他呢,反正先吃飽再說。
「不吃蝦?」季非執看著她吃得兩腮圓鼓鼓的樣子,忍不住勾唇一笑,真是可愛。
庾念嘴裡都是菜,吃得開懷,抽空應了他一句,「懶得剝。」
說罷繼續戰鬥。
季非執輕笑一聲,眼底十分無奈看了她一眼。
就見男人開始挽白色昂貴襯衣的袖子,戴上一次性手套,修長的手指拿起一隻小龍蝦,開始認真剝起來。
庾念偷瞄了下男人剝小龍蝦的模樣,不禁心底微動。
模樣好看的男人就是不一樣,做啥都帥得人心顫顫。
若有所思看了一眼對面,庾念本想說「不用麻煩了」,但又怕自己自作多情。
如果自己猜得沒錯,男人手裡的小龍蝦是為她剝的吧?
霸總親自剝的蝦,她怕咽不下去啊!
果然,第一個小龍蝦完美脫衣,赤身裸體躺在了她的碗裡。
庾念抬眼望他,「謝謝,不用麻煩了吧,你也吃吧。」
這麼多菜,就她吃得最多,他似乎沒吃幾口。
一隻又一隻小龍蝦出現在她碗裡。
庾念都有點不好意思了,她在這風捲殘雲,老闆在一旁伺候。
這,屬實有點不好。
最後一隻小龍蝦,庾念夾起來,「你吃。」
季非執揚了揚沾滿油漬的雙手,「你餵我?」
庾念本想放他碗裡,想了想吃人家的喝人家的,人家還鞍前馬後地伺候她吃喝,餵口菜怎麼了?
不餵感覺良心有點痛。
於是庾念硬著頭皮,耳朵有點微紅,將筷子遞到他嘴邊。
季非執笑著張嘴吃下,辛辣的刺激有點不適,但他笑得很開心。「謝謝念念。」
庾念小心肝又顫了顫。
這狗男人叫她名字的時候,竟然該死的好聽。
一頓飯下來,賓主盡歡。
庾念吃的很滿意。
八個菜,多數下了她的肚子。
還一不小心打了個嗝,懊惱地捂了捂嘴,似乎聽到對面輕笑一聲。
「我吃飽了。」言下之意,可以回去了吧?
對面卻伸過來一隻手,替她擦了擦嘴角,庾念有點尷尬,雙手都不知道該如何安放。
直截了當道,「我先下去工作了。」
由於爬樓梯花費了不少時間,耗時間等同事們去吃飯也浪費不少時間,離兩點上班不到半個小時。
「我下午的飛機,出差幾天。」有個國外的合作出了岔子,他必須親自跑一趟。
想到幾天見不到她,季非執眉頭緊皺。
庾念不敢看他,「不用跟我報備吧?」
這讓她有種丈夫要出遠門,特地給妻子報備的感覺。
感覺就很陌生,又很新奇。
上一個這麼跟她報備的人......
庾念突然心裡有點堵。
「季總不用跟我報備,我就一個小小職員,哪裡敢知道老闆行蹤。」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彆扭什麼。
他欺身靠近,「庾念,親了我不想負責?」
男人突然靠近讓庾念不自覺頭往後退,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,還有不好惹的眼神,有點心慌意亂。「我,我......」
她知道他說的昨天那個自己主動的吻,不過是為了 脫身的權宜之計。
不過也確實是她主動的。
「你,你吻過那麼多次,我還回來一次怎麼了?」庾念有點沒底氣小心嘀咕。
聽到她嘀咕的話語,季非執輕笑出聲,「可以還回來。」
話剛落,男人吻上了她的唇。
這個吻,有點費脖子,費腰杆子。
男人站著越過一桌子菜,欺身低頭摟住她的頭,吻她。
她仰著脖子,承受他狂熱的吻。
意亂情迷間,聽見男人低啞的嗓音響起。
「念念,我們是什麼關係?」
庾念懷疑男人在色誘自己。
瞄了眼一桌子空盤子,「飯友?」
男人又吻是她,吻得更加用力。
「等我從國外回來,告訴我,我們是什麼關係,好嗎念念?」
庾念記得自己好像點頭了。
道心全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