庾念閉嘴,訕訕道,「當我沒說!」
「一隻!」庾念強調。
季非執沒有反駁。
庾念鬆了口氣。
男模們看了眼形勢,看樣子不給交代今天這門是出不去了。
斷一隻手而已,還可以接回來。
男模們忍痛斷臂,包間哪還有什麼曖昧氣息,只有慘叫聲連連。
庾念嚇得閉上了眼,她心底一片冰冷。
她知道季非執是個瘋批,但她不知道他這麼瘋。
自己還能好好跟他談個戀愛嗎?
或者說,自己還能從他的桎梏中走出來嗎?
戀愛的甜蜜沒體會多少,她覺得有點窒息。
於靜挽也是不敢睜眼。
庾念握了握她的手,輕聲安撫她,「靜挽,別怕。」
她絕不會讓他傷害靜挽!
男模們被抬了出去。
「醫藥費給足。」季非執冷冷道。
大老闆後背都是冷汗,連連躬身,「好的季總!」
季非執走近,冰冷的寒眸掃過於靜挽,「是你帶她來的?」
庾念攔在於靜挽身前,抬高下巴,「你不能動她!」
庾念絕不退讓的眼神讓他眸子更冷。
她是他的,哪怕是女人,也不能分走她的心!
兩名保鏢想上前拉開庾念。
季非執冷聲吐出一個字,「滾!」
大老闆一腳踢開兩人,「狗東西,沒點眼力勁!小姐是你們的髒手能碰的嗎!?」
斷手的,又多了倆。
季非執毫不在乎,看了庾念一眼,一把攬住她纖細的腰肢,將她禁錮在身側。
於靜挽露了出來。
她驚恐地看著男人,「你,你想幹什麼?!」
他伸手,一把握住女人的脖子,慢慢收緊。
窒息感傳來,由弱到強,於靜挽快不能呼吸了。
庾念驚吼,「季非執,你是不是瘋了!!!」
她想上前阻止,但男人牢牢鎖住自己的腰身不能動彈。
她只能不斷拍打男人青筋直冒的右手,急得眼淚打轉。
「你放開她!放開她!有什麼事你沖我來!你不要傷害她!」她狠狠咬上他的手臂,嘴裡見了血。
庾念真的怕了。
「我是瘋了。」季非執眼底有著不斷閃動的瘋狂。
送她到天星小筑後,他並沒有馬上離開。
卻看到於靜挽帶著她出去。
他跟了上去。
沒想到,居然會到夜色會所。
他目眥欲裂,心裡如滾水翻湧,巨大的怒意將他掩沒。
十個男模更是刺痛他的雙目。
很好。
於靜挽臉色蒼白。
庾念急的紅了眼。
庾念求他,「我真的錯了,季非執,你放了她。」
就在於靜挽快徹底窒息時,季非執終於鬆了手。
「咳咳!咳......」於靜挽癱軟在地上,不住咳嗽。
「靜挽,你沒事吧?!」庾念迫切問。
於靜挽吃力地搖了搖頭,眼角浸滿生理性淚水。
庾念終於鬆了口氣。
她抬眼,眼裡都是淚水,倔強地望著季非執,唇角有他的血,「你還想做什麼?掐死我嗎?!」
那抹鮮紅,十分刺目。
於靜挽擔心地望過來,嗓音有點沙啞,「念念......」
至今她都沒想明白為何兩人招惹上了季非執。
不過,念念似乎跟他有關係?
季非執抬手,庾念下意識眼神閃躲了一下。
於靜挽也擔心地想開口,「......」
男人卻只是用指腹輕輕擦乾庾念嘴角的血跡,「念念,別怕,我永遠不可能傷害你。」
那你就能肆無忌憚傷害我身邊的人,傷害靜挽嗎!?庾念眼神恨恨地望過去,她不敢再激怒他,畢竟靜挽還在這裡。
於靜挽被人送去醫院,有專人處理。庾念才徹底放下心來。
她被季非執又帶回了別墅。
庾念坐在沙發上獨自生著悶氣,絲毫不理眼前的男人。
白天兩人還濃情蜜意談著戀愛,晚上她卻想寧願從來沒有認識他。
她心底真的很亂,很沒有安全感。
對季非執的了解還是太少了,庾念真的有點後悔,自己就該離他遠遠的。
居然之前還想著利用他徹底斷了蕭呈安的念想,也斷了自己的後路。
庾念心裡清楚明白,自己跟蕭呈安再無可能。
季非執,也非良配,他太過強勢霸道,今日她算是看明白了,他就是個瘋批,自己根本無法承受他那濃烈的感情。
這段感情,剛剛萌芽,庾念就想掐斷了。
季非執安靜站在一旁,眼神從未離開過庾念。
他喚她,「念念。」
庾念賭氣地別過頭去。
心底還是氣不過,「別叫我,跟你不熟。」
季非執長腿一邁,想靠近。
庾念看過來,高聲道,「站那別動!」
邁出的腿,猶豫三秒,聽話的收回。
她神色不自然的撇了撇嘴,現在這麼聽話,早幹嘛去了!?
「念念,別生氣了。」他柔聲哄她。
幸好靜挽沒啥事,否則她永遠不會原諒他。
想到男人之前的瘋狂,庾念還是有點怕的。
心底仍有餘悸。
想起他曾說,永遠不會傷害自己,庾念心底有點沉。
起了試探的心思。
刀尖上行走,有點刺激。
庾念心不自覺提起。
「季非執,我覺得我們不合適。」剛開口,庾念就感覺到了一股森冷寒意襲來,她心底升了絲絲退意,但還是想試一試。
季非執太瘋,她掌控不了。
她自己受傷無妨,但是她忍受不了身邊的人因她受傷。
所以,季非執底線在哪裡?
她硬著頭皮繼續道,「兩個人談戀愛要互相信任,有問題要及時說清楚,而不是衝動誤會,像今天這樣。你傷害了我的朋友,靜挽是我最好的朋友,我不能原諒你。如果你一直這樣,我覺得我們可能真的不合適,只有分手。」
「分手?」季非執輕聲重複這兩個字,眼底十分平靜,平靜的底下已經涌動著瘋狂的念頭,「因為於靜挽?」
「對,你傷害了她。」這是不對的,庾念認真道。
「要怎樣,你才能原諒?」這話,問得十分平靜。
庾念心底一松,能溝通,就好。
頓了頓,她正想說,至少得給靜挽先道個歉。
還沒開口,男人轉身離開。
庾念有點傻眼,這......?
幾分鐘後,男人又回來了。
他眼底十分認真看著庾念的眼,「庾念,原諒我,好嗎?」
庾念有點懵,正想繼續溝通。
季非執左手打開一把摺疊刀,刀光透著森冷的寒意。
庾念一驚,「你......」
刀身一揚,他狠狠在右臂,庾念咬了一口的上方劃了下去。
男人眉頭沒有皺一下,鮮血順著手臂滴落,他卻抬頭,認真問,「現在,可以原諒我了嗎,念念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