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小時前。
季氏大樓。
會議室。
偌大的會議室里,公司高層圍了一圈作匯報。
季非執坐在主位,神情淡漠掃了眼眾人,視線落在桌前文件上。
有人正在匯報工作,神情緊張,額頭冒汗,一看就知道工作情況不甚理想,怕老闆不滿意。
齊嚴收到條消息,眉頭皺了皺。
他上前兩步,躬身,壓低聲音對老闆道,「季總,蕭呈安去見庾小姐了。」
季非執神色一變,眸底淬冰,「什麼時候?」
「剛剛。」
底下眾人見老闆色變,大氣都不敢喘,也不知道發生了何事,就怕最後自己倒霉。
正在發言的某高層,冷汗冒得更多了,他小心翼翼開口,「季總......」
「會議推遲!」季非執起身,大踏步離去。
臉色冷得像冰。
齊嚴大步跟上。
直到二人出了會議室門,眾人憋著那口氣才敢呼出來。
太難了。
路上。
齊嚴闖了三個紅綠燈,老闆還是嫌慢。
「蕭呈安怎麼回事?」季非執聲音很冷,「齊嚴,你何時辦事這麼不牢靠了?」
齊嚴握方向盤的手不禁抖了抖,解釋道,「季總,蕭呈安背後有人。」
如果不是有人在背後幫忙,蕭呈安公司不可能這麼久喘過氣來。
他早就忙得焦頭爛額了,哪裡有時間去找庾念。
「是誰?」沒想到蕭呈安背後竟然有人。
看來是小瞧他了。
齊嚴冷汗涔涔,「還在查。」
第一秘書第一次如此廢物,他確實有點自責,不能怪老闆問責。
蕭呈安的念安科技有限公司近幾年發展得很好,想想也知道,如果不是有人在背後助力,不可能發展這麼好。
念安科技有限公司的市值,遠超同期其他公司十倍以上。
季非執眸底更深。
足以應付季氏刁難的背後助力,一定也不容小覷。
會是誰?
__
「放開她!」
庾念轉身,朝聲源望去。
她心底一震,季非執!?
他怎麼在這!?
轉頭又看看自己被拉住的手腕,這天崩開局,如何應對?
季非執發起瘋來自己都殺!
庾念頭大。
季非執眼神危險地掃了眼庾念的手腕,眸底寒意愈深。
他大步上前,慢慢靠近,氣氛愈加沉重、壓抑。
季非執目光掃過,庾念感覺自己手好像被灼了一下,熱得發疼。
她快速掙開蕭呈安的手,不安地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轉。
季非執上前,伸手強勢地攬住庾念的腰肢。
蕭呈安神情不甘且憤怒地望著眼前的男人,「放開她!」
季非執神情冷峻地掃了眼蕭呈安,「哦,你有什麼資格?」
蕭呈安氣結,胸悶異常發悶,他側頭看向庾念,「念念,你還是關心我的是嗎?」
庾念咬了咬唇,「蕭總請自重。」
季非執放開庾念,朝蕭呈安逼近,氣息異常冷冽,透著危險,「蕭呈安......」
蕭呈安挑釁地看過去。
氣氛劍拔弩張。
庾念趕忙攔在兩人中間,生怕兩人打起來。
季非執眉頭緊皺,心口抽疼,「念念,你......」
護著他!
庾念張開雙手,攔在季非執面前,那分明一副護著蕭呈安的姿態。
深深刺痛了他的眼。
心,一陣陣抽疼,愈加頻繁。
庾念哪裡想那麼多,她只不過單純覺得蕭呈安打不過他而已。
庾念護的,是弱勢那方。
蕭呈安勾唇一笑,眼神愈發挑釁,看吧,念念始終心裡有我!
季非執的眼底湧上殺意,呵,想殺人了怎麼辦?
庾念覺得頭大。
「念念,你還愛我的,對嗎?」蕭呈安眼帶期盼問。
庾念驀然轉身,一臉堅定望著對面的蕭呈安,「不,我不愛你了。」
眼神越發堅定,「我真的,已經不愛你了,我愛的人......」
庾念轉身,墊腳傾身,吻上身後男人的唇。
季非執瞳孔震顫,一瞬間忘了回應。
三秒後,他終於反應過來,一手摟住庾念腰身,一手撫住她後腦,加深了這個吻。
瘋狂肆虐。
男女低喘。
蕭呈安目眥欲裂,眸眼猩紅,喉間腥甜,身體搖搖欲墜。
念念!
季非執抬眸,掃了對面一眼。
嗯,瞬間心舒坦了。
庾念被吻得暈頭轉向,下意識抓緊男人胸口衣服。
一吻結束。
庾念癱倒在男人懷裡。
季非執胸口衣服皺巴巴的。
哎,再昂貴的衣服,也禁不住這麼抓啊。
庾念一時有點臉熱。
季非執看也沒看對面一眼,打橫抱起庾念往外走。
那堅定挺直的身影,輕快的步伐,無不透著勝利者的喜悅。
念念,選的是自己。
也只能是自己!
念念,只能是自己的!
庾念被男人放在副駕駛。
齊嚴被趕下了車。
他獨立佇立在空曠的停車場,四處看看,風聲淒涼。
我是誰?我在哪?
庾念坐在副駕駛,眯眼看了眼身側的男人。
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勁?
對了,季非執怎麼在這裡?
「你找人跟蹤我!?」庾念越想越覺得有可能,語氣愈發肯定,「是不是!?」
不然不可能出現得這麼及時,這麼快。
她跟呈安哥哥剛見面他就出現了,要說是偶遇,騙鬼,鬼都不信!
季非執沉默兩秒,「為了保護你。」
庾念有點生氣,變了臉色,「我看是跟蹤還差不多!我又不是什麼國家重要人物,不需要什麼保護!」
她越想越氣,「停車!我要下車!」
庾念沒想到,自己竟然有一天到了被人跟蹤的地步。
這種被禁錮的感覺讓她心裡很不舒服。
車子穩穩停在路邊,擋在公交車前面。
庾念解開安全帶,氣沖沖地下了車,往前走。
季非執打開車門,想追上去。
交警上前伸手攔住,「先生,這裡不讓停車。」
交警小哥哥看了眼擋住公交站台的布加迪,一陣頭大。
一邊惹不起,一邊責任。
職業在前,只好硬著頭皮上。
季非執冷眼掃過,並未開口。
交警小哥哥有點顫音,「那,那個,盡,請儘快挪走......」
季非執看了眼走遠了的庾念,眉頭緊皺,一把將車鑰匙扔進交警懷裡,「自己挪,要麼叫拖車。」
交警小哥哥,「......!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