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大嫂,你......」季青枝忍不住開口。
庾念背影沒有停留,拉開門離開了病房。
病房眾人察覺了兩人的不對勁。
於靜挽頓了頓,追了出去。
病房內。
「大哥,你跟大嫂......」吵架了?
季青枝弱弱問。
楚非言看了眼一臉鐵青,明顯神色異常的季非執,「哥,那個......」
吵架就吵架,好好說。
李特助和齊嚴沒敢開口。
庾念父母還被瞞著,根本不知道昨天發生了什麼事,所以兩人並沒有趕來。
季非執神色淒楚,絕望地閉眼。
心在滴血。
他雙拳緊握,青筋直冒,努力在抑制自己內心的衝動。
他想將她抓回來,關起來,永遠不讓她離開自己!
季非執努力在心底說服自己,念念只是一時沒想明白,他給她時間,讓她冷靜。
她肯定能想明白的!
「大......」病房內異常沉默,季青枝想說出什麼。
「滾。」季非執冷漠開口。
眾人忍不住哆嗦,相互對視一眼,麻溜地離開了。
病房只餘一人。
念念,我給你時間,好嗎?
想明白了,就回來我身邊......
病房外。
【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101 看書網體驗棒,101𝓀𝓀𝓈.𝓬𝓸𝓂超讚 】
庾念走得很快。
她怕自己忍不住痛哭出聲被人發現。
「念念,等等我!」於靜挽追了出來。
庾念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,沒有聽見於靜挽的聲音。
醫院門口。
於靜挽終於追上了她,一把將她拉住,「念念,你跑那麼快幹嘛?」
累死她了。
庾念轉身,已經淚流滿面。
她神情絕望,臉上都是眼淚。
於靜挽整個人怔住,握住庾念的雙肩,眼裡滿是擔憂,「念念,你怎麼了!?」
庾念這才看清來人,唇角勾起淒楚的一笑,「靜挽,是你啊......」
淚水已經模糊了視線。
「怎麼了念念?你別哭啊?是不是跟季總吵架了?季總欺負你了?別哭別哭,我幫你教訓季總好不好?」於靜挽眼睛濕潤。
庾念這狀態不對,不像一般的吵架,她神情滿是絕望,好像遺失了全世界,讓她覺得心疼。
「靜挽,我好累,我想回家。」庾念看到於靜挽那一刻,再也忍不住,整個身子癱倒下去。
於靜挽趕忙將人扶住,「念念,你究竟怎麼了,你別嚇我?!」
於靜挽哭了,神情焦急。
庾念並沒有失去意識,她眼裡空洞無神,低聲呢喃,「靜挽,為什麼活著這麼累......」
她真的不配得到幸福嗎?
於靜挽低頭,看到了庾念雙手滿是鮮血,手心被指甲戳破,血肉模糊,哭得更凶了,「念念,我帶你回家!」
她將人扶到車上,放在後排,庾念身體發軟,任由她擺布。
「念念,我們回家......」
庾念回家後,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三天三夜,不吃不喝。
急壞了李書蘭還有庾閒。
她也不說話,就只是靜靜抱膝坐在床上。
於靜挽一步也不敢離開,生怕庾念做出什麼傻事。
三天後,庾念恢復了生氣,「我餓了。」
她只給自己三天傷心的時間。
總要解決一切。
肖恆還在一旁虎視眈眈,他是不可能會放過自己的。
只有自己離開季非執,才是最好的選擇。
婚禮已經錯過。
李書蘭跟庾閒也不敢問。
「爸媽,不會再有婚禮了。」庾念沒有解釋,眼底都是決絕。
李書蘭忍著淚,「好,念念,只要是你選擇的,爸媽都支持。」
庾閒,「念念,只要你開心就好,別的都不重要。」
他們尊重女兒的任何決定,過往的教訓還歷歷在目,只要女兒自己想要的,他們都支持。
「謝謝。」庾念神情憔悴道。
她已經無力再解釋,也沒法解釋。
她騙了季非執,傷了彼此,再也不想用謊話去騙自己在乎的人。
於靜挽懂庾念,她也不追問,念念想說的時候,自然會說。
庾念不敢將一切告訴於靜挽,那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
她必須保護他!
另一邊。
季非執一個人關在病房也不理睬任何人。
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。
三天了,念念她,想明白了嗎?
他是不是,該去問問她?
但是如果她沒有想明白,自己會不會打擾她?讓她厭煩?
最終,他還是沒有等來庾念。
齊嚴神情凝重送來一份文件。
「這是什麼?」季非執眉頭微皺,「我不是說了,一切事務你看著處理,不然交給楚非言嗎?別拿這些來煩我!」
他在等念念。
一直在等。
齊嚴沉默片刻,不忍卻又不得不說,「季總,您,還是先看看吧......」
季非執心底升起不好的預感,他打開文件,「離婚協議書」幾個大字刺痛了他的雙眼。
他神色慌亂翻到最後一頁,看到了那個自己心心念念的名字。
【庾念。】
文件最後,右下角,庾念已經簽好了名字。
只要他簽下名字,兩人將再無瓜葛。
兩人的婚姻,就像泡沫一般,被風一吹就碎了,消失了。
沒有留下任何痕跡。
季非執眼底都是瘋狂,他一把撕碎文件,扔在地上,「我絕不會同意!」
念念想離開自己,除非他死!
「出院!」
這麼多天,他一直不出院,不過是在等她,求她的憐惜。
最終,卻等來了一紙文書。
呵,念念啊,你就這麼絕情嗎?
這麼想離開我?
晚了。
早在你闖入我的世界那一刻就晚了。
你只能留在我的世界,我的身邊......
男人神情變得冷漠又偏執。
他嘴角微勾,笑得讓人膽寒又覺得心碎。
庾念在房間收拾東西,她只等季非執簽了字就準備離開了。
她不想讓李書蘭和庾閒擔心,哄著兩人先回了安市。
庾念準備先回安市呆一段時間,再考慮去哪兒。
肖恆的目的只是想要自己離開季非執,並沒有要求非得出國遠離。
她想待在一個離他能近一點的地方,這樣,自己是不是還能偷偷看他一眼?
心底泛起無盡的酸楚。
房間裡突然傳來一陣香氣。
淡淡的,並不刺鼻,還挺好聞。
庾念嗅了嗅,心底升起疑慮。
哪來的香氣?
她記得自己好像並沒有薰香。
三分鐘後,庾念失去了意識。
她心底大驚。
迷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