庾念醒來時,已經傍晚。
渾身酸痛,一夜放縱的後遺症。
她腦子裡很空,一時間無法思考。
「醒了?」身側傳來男人低沉暗啞的聲音。
庾念捂住臉裝鵪鶉,此刻恨不得挖個洞把自己埋了。
季非執將人轉個頭,撈入懷裡,眉眼間儘是笑意,「起床了,要不要吃點東西?」
不說吃還好,說到吃,庾念神經瞬間反應過來,大腦發出指令,肚子「咕咕」叫起來。
她頭埋在他懷裡,臉捂得更緊了。
太尷尬了。
庾念臉已經紅透了。
昨晚,自己為什麼那麼衝動!
深吸口氣,冷靜後,她終於放開雙手,看向他。
季非執穿著白襯衣,一隻手撐在身下,側身眼神深邃看她,唇角有淡淡的笑意。
很明顯,他已經醒來很久了。
她裹著薄被,從他懷裡出來,翻身坐起,又低頭瞅了眼胸口,密密麻麻的紅痕十分惹眼。
庾念又羞紅了臉,男人卻目光更加深邃。
「不許看!」她嬌嗔開口,騰出一隻手捂住他的眼睛。
「好,我不看。」季非執輕笑出聲,從床上起來,拿過一旁摺疊好的新睡衣,遞了過來。
庾念接過睡衣,「我想先洗個澡。」
渾身沒勁,還酸痛,她覺得很不舒服。
「乖,先吃點東西,餓一天了,一會兒我抱你去洗澡?」他輕哄她。
庾念想了想,也是,如果空腹去泡澡,沒準低血糖暈過去。
她麻利地穿好睡衣,翻身準備下床,「嘶!」
或許是動作太大,牽扯得疼痛。
庾念眉頭微皺。
「別動。」季非執嗓音低低,似在安撫,又似在誘惑,他伸手將她抱了起來,放在沙發上。
然後轉身從一旁的小桌上盛了一碗粥,遞到她手上,「先墊墊肚子。」
餓久了,清粥最養胃。
庾念心安理得接過精緻的小碗,享受著他的照顧,嘗了口粥,眉眼都是笑意。
開胃又好喝。
他親手做的,她能嘗出來。
很快喝完一碗,庾念精氣神好了不少,實在太餓了,「再來一碗。」
「慢點喝。」他又盛來一碗,輕聲叮囑。
神色無奈又寵溺。
「你試試一天一夜不吃飯,你也慢不了。」庾念大口喝粥,反駁道。
「是嗎?」他抿唇笑看她。
他好像不止一天一夜沒吃飯了,但此刻卻一點感覺不到飢餓。
只要她在自己面前,只要她笑,他感覺擁有了全世界。
「嗯!主要是太好喝了!」他的手藝,沒得說。
庾念不吝嗇地誇讚道。
「哦?」季非執傾身,眼含深意看她,「我試試?」
庾念頓住,抬眼看他,怎麼試?
她盛了一勺子粥,輕輕遞了過去,試試?
你自己做的,好不好喝心裡沒數嗎?
季非執毫不在意庾念手上的勺子,越過她的手,輕吻上她唇角,起身,看著她滿意一笑,「味道不錯。」
庾念怔住,伸手摸了摸唇角。
他......
試的是自己唇角的殘粥。
庾念臉慢慢地紅了,越來越紅。
太撩人。
這比直接吻她更煽情,更撩人!
一秒鐘時間,她臉已經滾燙。
庾念埋頭喝粥,假裝一切都沒發生。
心卻砰砰亂跳。
季非執唇角上翹,心底情意燃燒。
他的念念,太可愛了......
某人心情很好地轉身去了床旁,很是認真地開始收拾凌亂的床,換洗床單。
庾念頭埋得很低,壓根不敢看某人。
羞意過後,她才敢抬頭,臉好像沒那麼紅那麼燙了。
當她看向他時,心瞬間漏了一拍,「等等!」
季非執回頭挑眉看她,眼底都是不解。
此刻,他手裡正捏著白色床單的一頭,準備換下床單。
庾念心跳「咚咚」,呼吸都緊了。
她目光望向床單,床單上已經一片狼藉,尤其是那抹紅痕,更為醒目。
季非執順著她的目光看去,兩人視線落在一處。
庾念忘記了呼吸,瞬間臉通紅。
男人目光灼灼,心底滾燙。
不是!你堂堂一個大總裁,還兼職清潔工的嗎??還換上床單了!?
庾念此刻都不是想挖個地洞把自己埋起來那麼簡單了,她想原地消失!
不,她想從地球上消失!
這這這,這豈止是尷尬,這是尷尬的祖宗!
她喜歡白色淺色系列,季非執原本房間是偏向灰黑色調的,她來後,地毯都換成了白色。
當然,床單也換成了乳白色系列。
那個,她現在喜好改成灰色,黑色?不知道還來得及不?
季非執唇角微勾,換好床單。
庾念捏著勺子,尷尬地小口喝粥,更加不敢看他。
後來把心一橫。
她有什麼好尷尬的!
兩人領證的,合法恩愛,怎麼了!?
此刻庾念是半點沒想起來,正在鬧離婚的事。
洗完澡後,庾念還是覺得很困,又沉沉睡了過去。
睡著後,她潛意識朝著更溫暖的地方靠,鑽進他懷裡,鼻尖都是清新的青草味兒,她滿意地勾了勾唇角。
如果能永遠這樣,就好了。
夜半。
她被他試探的親吻喚醒,微光下,他的眼神幽深又炙熱,灼熱她的心。
庾念與他對視,心底滾燙。
季非執......
庾念有點分不清現實和夢境,腦子有點懵。
但那雙深情的眼眸里映照的全是自己,讓她沉淪,又讓她心疼。
她抬手摟住他的脖子,嗓音嬌軟,「季非執,你能不能少愛我一點......」
季非執眸眼一沉,以為她又要說離婚的決絕話。
「讓我多愛你一點......」庾念似乎在囈語,「我愛你,季非執......真的真的好愛......」
季非執心底狠狠震顫。
眸子越發深邃。
他狂熱地吻上她,庾念閉眼回應。
不管是在夢裡,還是在現實。
她只想沉淪,不想醒來。
後來,場面一度失控。
第二天醒來,庾念心裡喜憂參半。
她不能再這樣沉淪下去了。
被關在臥室好多天了,庾念還是第一次出來。
早餐時候,庾念遲疑地看了眼對面的季非執,還是說了出來,「季非執,你能......」
「給我買點藥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