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要不要繼續追？」一個護衛隊長小心翼翼問道。
「不用了。」
會議室的門被推開，一個白髮老者走了進來。
他是洛克菲爾家族的三長老，地位僅次於家主。
「三長老。」艾麗莎恭敬行禮。
老者擺擺手，走到窗邊，看向遠方。
「追也沒用，那三個人至少都是30級以上的高手。」
「尤其是那個用火炮的，恐怕已經接近40級了。」
「咱們的人，攔不住。」
艾麗莎咬牙。
「那就這麼算了？」
「不。」老者轉過身，眼中閃過一絲寒光，「但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。」
「聯邦的1號首長，馬上就要出關了。」
「這關係到整個世界的格局，也關係到我們家族的利益。」
「比起幾個逃犯，這才是重中之重。」
艾麗莎沉默了。
「那王凡……」
「王凡那小子，周正龍已經帶走了。」老者冷笑，「他以為躲在沙漠裡，我們就找不到他？」
「等1號首長的事情處理完，我們再慢慢收拾他。」
「到時候，不管是王凡，還是那個周正龍，一個都跑不掉。」
他頓了頓，看向艾麗莎。
「這段時間，你安分點。」
「別再惹事。」
「是。」艾麗莎低頭。
老者離開了會議室。
艾麗莎站在原地，拳頭緊緊握起。
她想起那個胖子臨走前，看她的眼神。
那是一種毫不掩飾的嘲諷和蔑視。
「宋琪……」她低聲喃喃，「我記住你了。」
另一邊。
趙飛帶著眾人，一路狂奔，終於在天亮前，抵達了自由港的邊緣。
一輛改裝的越野車停在路邊。
「上車。」趙飛簡短道。
眾人鑽進車裡，車子立刻發動，向著沙漠深處駛去。
車裡，宋琪終於忍不住問道。
「趙叔，你們怎麼知道我們在那裡？」
趙飛看了一眼梁雪。
「是她來找的我。」
梁雪點頭。
「我離開聯邦後，一直在打聽你們的消息。」
「最後打聽到你們被洛克菲爾家族抓走了。」
「我知道自己實力不夠，就去找了掃地僧，讓她幫我聯繫趙叔。」
宋琪恍然大悟。
「怪不得……」
「等等。」張羽突然問道，「趙叔，為什麼只有你和王姨，李大哥三個人？」
「軍團的其他人呢？」
趙飛沉默了。
良久，他才開口。
「死了。」
車裡瞬間安靜下來。
「什麼？」宋琪不敢相信。
「黑巢山脈那一戰，軍團傷亡慘重。」趙飛的聲音很平靜，但能聽出壓抑的痛苦，「回到聯邦後，我被解除了職務。」
「軍團也被打散了。」
「剩下的兄弟，有的退役，有的轉調到其他部隊。」
「現在……就剩我們三個了。」
宋琪的眼眶紅了。
那些曾經並肩作戰的戰友，那些喝酒吹牛的兄弟……
就這麼沒了。
「對不起……」他哽咽道。
「別說對不起。」趙飛轉頭看他，「這是我們的選擇。」
「我們不後悔。」
王鳳英和李建國也點了點頭。
車裡再次陷入沉默。
只有引擎的轟鳴聲，在夜色中迴蕩。
沙漠的風沙拍打著車窗。
越野車在荒涼的戈壁上疾馳，揚起一道長長的塵埃。
宋琪靠在車窗上，看著窗外一望無際的黃沙，心情複雜。
他想起了王凡。
不知道那傢伙現在怎麼樣了。
還活著嗎？
「趙叔。」宋琪突然開口，「王凡呢？他在哪？」
趙飛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點了根煙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「他跟周正龍一起，去了沙市比亞。」
「沙市比亞？」宋琪皺眉，「那是什麼地方？」
「聯邦的禁區。」趙飛吐出一口煙霧，「也是這個世界最危險的地方之一。」
「為什麼要去那裡？」
「因為王凡需要變強。」趙飛彈了彈菸灰，「他體內的神之胚胎被蘇文淵抽走了大半，現在實力大減。」
「周正龍帶他去那裡，應該是想幫他找回力量。」
宋琪沉默了。
他知道，王凡一定很痛苦。
失去力量，失去同伴，還被聯邦通緝。
這種絕境，換成任何人都會崩潰。
但他相信王凡不會。
那傢伙，從來不會認輸。
「我們要去找他嗎？」張羽問道。
「不。」趙飛搖頭，「沙市比亞太危險了，你們現在的實力，進去就是送死。」
「那我們去哪？」
「先回聯邦。」趙飛掐滅菸頭，「找個安全的地方，讓你們好好休整。」
「等你們實力提升了，再做打算。」
宋琪想反駁，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。
他知道趙飛說得對。
現在的他們，確實太弱了。
車子繼續前行。
天色漸漸亮了起來。
地平線上，出現了一座城市的輪廓。
那是自由港邊緣的一個小鎮，叫做「塵埃鎮」。
這裡是沙漠商隊的中轉站，也是各種亡命徒的藏身之所。
趙飛把車停在鎮子外圍的一家旅館前。
「先住下，休息一晚。」
眾人下車，走進旅館。
老闆是個獨眼老頭，見到他們，也不多問，直接遞上房卡。
「三間房，樓上最左邊。」
趙飛接過房卡，帶著眾人上樓。
房間很簡陋，但勝在乾淨。
宋琪一屁股坐在床上，長長鬆了口氣。
「終於安全了。」
「別高興得太早。」張羽坐在窗邊，看著外面的街道，「洛克菲爾家族的人，肯定不會善罷甘休。」
「他們應該不會追到這裡。」梁雪坐在另一張床上，「這裡離他們的地盤太遠了。」
「希望如此。」
三人沉默下來。
過了一會兒，宋琪突然開口。
「梁雪，你怎麼突然變這麼強了？」
梁雪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「多虧了掃地僧。」
「掃地僧？」
「就是藍鳳婆婆。」梁雪解釋道，「她是趙叔的老朋友，也是聯邦最頂尖的治療系覺醒者之一。」
「她教了我很多東西。」
「包括賦靈。」
宋琪若有所思。
賦靈，他之前聽說過，但從沒見過有人真正掌握。
那是治療系覺醒者的最高境界，能夠將自己的意志賦予他人，讓生命重新煥發活力。
「你現在多少級了？」張羽好奇問道。
「20級。」梁雪有些不好意思，「還是太弱了。」
「臥槽，20級還弱？」宋琪驚了，「我才15級啊！」
「我也是。」張羽苦笑。
梁雪看著兩人，突然認真起來。
「所以，你們要努力變強。」
「不然下次遇到危險，我可能救不了你們。」
兩人對視一眼，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決心。
「放心。」宋琪握緊拳頭，「我一定會變強的。」
「我也是。」張羽摸了摸懷裡的【破曉】，「我要對得起蝰蛇大哥的這把槍。」
三人相視一笑。
就在這時，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。
「是我。」趙飛的聲音。
宋琪打開門，趙飛走了進來，手裡拿著幾個飯盒。
「吃點東西吧。」
眾人接過飯盒，狼吞虎咽起來。
他們已經一天一夜沒吃東西了，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。
吃完飯，趙飛讓他們好好休息，自己則回到隔壁房間。
王鳳英和李建國已經在裡面了。
「情況怎麼樣？」趙飛問道。
「鎮子裡沒有可疑的人。」李建國回答，「應該是安全的。」
「那就好。」趙飛點頭，坐在椅子上，揉了揉太陽穴。
他很累。
不僅是身體上的累，更是心理上的。
黑巢山脈那一戰，軍團幾乎全軍覆沒。
那些跟隨他多年的兄弟，一個個倒在他面前。
他卻無能為力。
回到聯邦後，他被解除職務，接受調查。
雖然最後洗清了嫌疑，但軍團已經被打散了。
那些活下來的兄弟，有的選擇退役，回到家鄉。
有的被調到其他部隊，繼續為聯邦效力。
而他，本來在周正龍的據理力爭下，得到了不該有的嘉獎，但周正龍卻突然毫無徵兆的背離聯邦，不幹了！
這一下，再也沒有人為趙飛辯護，瞬間高層各種利益集團，通過明升暗降，將他打壓成了邊緣人物。
趙飛自己也覺得挺沒意思的，則帶著王鳳英和李建國，離開了聯邦。
「趙飛。」王鳳英突然開口，「你後悔嗎？」
趙飛愣了一下。
「後悔什麼？」
「後悔救那些孩子。」王鳳英看著他，「如果當初你不管他們，軍團也不會有那麼大的傷亡。」
「你也不會被解職。」
趙飛沉默了。
良久，他搖了搖頭。
「不後悔。」
王鳳英笑了。
「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。」
「所以我才跟著你。」
李建國也點了點頭。
「我也是。」
趙飛看著兩人，心裡湧起一股暖流。
至少，他還有這兩個兄弟。
「休息吧。」他站起來，「明天一早，我們就出發。」
「去哪？」
「回聯邦。」趙飛看向窗外，「1號首長馬上就要出關了。」
「聯邦的局勢，要變了。」
與此同時。
聯邦總部。
會議室里，氣氛凝重。
張國安坐在主位上，手裡拿著一份文件，眉頭緊鎖。
「確定了嗎？」他抬起頭，看向對面的情報官員。
「確定。」情報官員恭敬道，「1號首長將於三天後出關。」
「屆時，會召開最高議會，重新任命聯邦高層。」
張國安沉默了。
1號首長，是聯邦的最高領袖，也是這個世界最神秘的存在之一。
沒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，也沒人見過他的真容。
他總是隱藏在幕後，通過各種手段，操控著整個聯邦。
這一次出關，必然會引起軒然大波。
「摩爾斯死了，聯邦2號位置空缺。」張國安緩緩開口，「1號首長會任命誰？」
「不知道。」情報官員搖頭，「但據說，有幾個候選人。」
「誰？」
情報官員頓了頓，「您。」
張國安笑了。
「我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