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林舟的實驗樓，王凡握著那個U盤，心裡說不出的複雜。
他知道，自己距離仙元星，只差最後一步了。
只要將這個程序植入傳送戒指，清除納米病毒，他就能再次回到那個世界。
回到秦攬月身邊。
想到這裡，王凡的心跳快了幾分。
他不知道秦攬月現在怎麼樣了。
當初在黑風山谷，他被傳送戒指強行拉回覺醒世界時，秦攬月還被那些散修包圍著。
她真元耗盡，身受重傷。
那些人會放過她嗎？
王凡不敢想。
他只知道，自己必須儘快變強，然後回去。
回去找她。
「王凡。」
周正龍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。
王凡轉過身，看到周正龍站在不遠處，臉上帶著一絲疲憊。
「周叔。」
「拿到程序了？」
「嗯。」王凡舉起手裡的U盤。
周正龍點點頭，走到他身邊。
「有件事，我得告訴你。」
「什麼事？」
周正龍沉默了片刻，才緩緩開口。
「我要離開一段時間。」
王凡一愣，「去哪？」
「回聯邦總部。」周正龍看向遠方，「有些事，我必須去處理。」
「什麼事？」
「私事。」周正龍沒有多說，「你不用擔心，我很快就會回來。」
王凡皺眉。
他能感覺到，周正龍有事瞞著他。
但他也知道，周正龍不想說，自己問再多也沒用。
「那我呢？」
「你？」周正龍笑了笑，「你就留在這裡，好好修煉。」
「等我回來，我們一起去仙元星。」
王凡點頭。
雖然心裡有些不安，但他也知道，現在的自己，確實需要時間變強。
「對了。」周正龍突然想起什麼，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盒子，遞給王凡。
「這是什麼？」
「李振國老師留給你的。」周正龍說道，「他說，等你準備好去仙元星的時候，就把這個給你。」
王凡接過盒子，打開。
裡面是一枚古樸的玉佩。
玉佩上刻著一個「凡」字。
「這是……」
「護身符。」周正龍解釋道，「李振國老師說，這是他從仙元星帶回來的。」
「關鍵時刻，能救你一命。」
王凡握緊玉佩，心裡湧起一股暖意。
李振國老師，即使已經不在了，還在用這種方式保護著他。
「多謝周叔。」
「別謝我。」周正龍擺擺手，「要謝就謝李振國老師。」
說完，他轉身離開。
「周叔！」王凡突然喊住他。
周正龍停下腳步，回頭。
「你……一定要回來。」
周正龍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。
「放心，我會的。」
說完，他大步離去。
王凡站在原地，看著周正龍的背影消失在街道盡頭。
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。
像是告別。
……
聯邦總部。
最高議會大廳。
所有高層齊聚一堂。
張國安坐在首位，臉上帶著志得意滿的笑容。
他知道，今天之後，自己就會成為聯邦的二號人物。
摩爾斯死了，他的位置，自然由自己來接替。
「諸位。」張國安站起來，環視四周，「今天召開這次會議，是為了——」
「是為了歡迎我回來吧？」
一個清冷的女聲突然響起。
所有人齊齊轉頭。
只見大廳的門被推開。
一個身穿黑色長袍的女人，緩緩走了進來。
她看起來三十歲左右，容貌絕美，氣質清冷。
但那雙眼睛，卻仿佛能看透世間一切。
「1號首長！」
有人驚呼出聲。
張國安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。
「首長，您……」
「我怎麼？」女人走到首位，坐下，「我不該出現？」
「不不不。」張國安連忙搖頭，「屬下只是……只是有些意外。」
「意外？」女人冷笑，「意外我沒死在閉關室里？」
張國安臉色一變。
他知道，自己的小心思，被看穿了。
「首長息怒。」
「息怒？」女人站起來，目光如刀，「我閉關三年，聯邦就變成這個樣子？」
「摩爾斯勾結財閥，禍亂聯邦。」
「你們這些人，一個個都在打自己的小算盤。」
「把聯邦當成什麼了？」
「當成你們爭權奪利的工具嗎？」
她的聲音不大，但每一個字，都像重錘一樣砸在眾人心上。
所有人低下頭，不敢言語。
「從今天起。」女人冷冷道，「聯邦進行全面整頓。」
「所有涉及摩爾斯案的人，一律嚴查。」
「該抓的抓，該殺的殺。」
「絕不姑息！」
說完，她看向張國安。
「張國安。」
「屬下在。」張國安連忙站起來。
「你，停職檢查。」
「什麼？！」張國安臉色大變。
「怎麼，有意見？」女人冷冷看著他。
張國安張了張嘴，最終還是低下頭。
「屬下……遵命。」
女人點點頭，目光掃向其他人。
「還有你們。」
「這三年，你們做了什麼，我都清楚。」
「別以為我閉關，就什麼都不知道。」
「我給你們一個機會。」
「主動交代，從輕處理。」
「否則……」
她頓了頓，聲音變得更冷。
「別怪我不念舊情。」
所有人心裡一凜。
他們知道，1號首長這次是動真格的了。
「散會。」
女人揮了揮手。
眾人如蒙大赦，紛紛離開。
很快，大廳里只剩下女人和李岩星。
「師父。」李岩星走上前。
「岩星。」女人看向他，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柔和，「這三年，辛苦你了。」
「不辛苦。」李岩星搖頭，「只是……師父，您真的要這麼做？」
「什麼？」
「整頓聯邦。」李岩星說道，「這會得罪很多人的。」
「得罪就得罪。」女人冷笑，「這個聯邦，早就爛到根了。」
「不整頓，遲早要完。」
李岩星沉默了。
他知道師父說得對。
但他也知道，這麼做，會有多危險。
「師父，您的身體……」
「我沒事。」女人擺擺手，「只是有些累了。」
「您好好休息吧。」
「嗯。」女人點頭，「對了，王凡那孩子，現在在哪？」
李岩星一愣。
他沒想到，師父會突然問起王凡。
「他……在大沙漠。」
「大沙漠？」女人皺眉，「他去那裡幹什麼？」
「他……」李岩星猶豫了一下，「他體內的神之胚胎被蘇文淵抽走了大半。」
「周正龍帶他去那裡，是想幫他恢復實力。」
女人臉色一變。
「神之胚胎被抽走了？」
「是。」
女人沉默了。
良久，她嘆了口氣。
「這孩子，命真苦。」
李岩星看著師父，心裡有些疑惑。
師父為什麼會這麼關心王凡？
「師父，您和王凡……」
「我和他？」女人笑了笑，「有緣。」
「有緣？」
「對。」女人點頭，「很深的緣分。」
她沒有多說，轉身離開。
李岩星站在原地，心裡更加疑惑了。
師父和王凡，到底是什麼關係？
接下來的一個月，聯邦總部掀起了一場腥風血雨。
1號首長雷厲風行，將所有涉及摩爾斯案的人，全部抓了起來。
有些人被直接處決。
有些人被關進監獄。
還有些人，畏罪自殺。
整個聯邦高層，幾乎被清洗了一遍。
張國安被查出與洛克菲爾家族有勾結，直接被撤職。
西部軍區總司令莫鐵，雖然殺了三長老，但也因為私下與財閥往來，被降職處理。
一時間，人人自危。
所有人都在猜測，1號首長的下一個目標是誰。
然而，就在所有人以為，1號首長會任命李岩星為二號人物時。
她卻突然宣布。
退位。
將聯邦的一切，全權交給李岩星。
這個消息一出，整個聯邦都震驚了。
所有人都不理解。
1號首長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退位？
她明明還這麼年輕。
明明還有能力繼續領導聯邦。
為什麼？
「師父，您為什麼要這麼做？」
李岩星站在1號首長面前，臉上滿是不解。
「因為我累了。」女人淡淡道。
「累了？」李岩星皺眉，「師父，您才閉關三年，怎麼會累？」
「不是身體累。」女人搖頭，「是心累。」
「我在這個位置上坐了太久。」
「也管了太多事。」
「現在，我想去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。」
「什麼事？」
女人沒有回答，只是看向窗外。
「岩星，你知道嗎？」
「我這輩子，欠了很多人。」
「有些債，我必須去還。」
李岩星沉默了。
他知道，師父心意已決。
「那您……打算去哪？」
「去找一個人。」女人輕聲道。
「誰？」
女人轉過身，看著李岩星。
「一個我欠了很多的人。」
李岩星心裡一動。
他突然想到了什麼。
「是……王凡？」
女人笑了。
「你很聰明。」
「可是……」李岩星不解，「師父，您為什麼對他這麼執著？」
「他只是一個普通的覺醒者。」
「普通？」女人搖頭，「他不普通。」
「他身上，承載著這個世界的未來。」
「也承載著……我的過去。」
李岩星愣住了。
過去？
師父和王凡，到底有什麼過去？
「師父，您能告訴我嗎？」
女人沉默了片刻。
最終，她開口了。
「岩星，你還記得我教你的第一招劍法嗎？」
「記得。」李岩星點頭，「凌霄劍法。」
「對。」女人點頭，「這套劍法，不是我創的。」
「是我從另一個世界學來的。」
「另一個世界？」李岩星瞳孔一縮。
「對。」女人看著他，「我來自仙元星。」
李岩星徹底震驚了。
師父……來自仙元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