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朵不知道彈幕在打什麼啞謎,可是那些不斷跳動的文字和一連串的「嘿嘿嘿」讓她臉頰發燙。
她隱約覺得那些話里藏著什麼極度羞恥的東西,羞得她快要蒸發成一縷輕煙。
但更讓她無法忽視的是緊貼著她的灼熱觸感。
「嗯。」
她迅速點點頭。
如今只希望季淮深能快點放她下來。
或許是猜到了溫朵的想法,季淮深單膝跪上床墊,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什麼易碎品。
他小心翼翼地將溫朵放到床上,自己則翻身躺在旁邊,刻意保持著一段距離。
當後背終於貼上柔軟的床墊時,兩人不約而同地長舒一口氣。
溫朵是慶幸終於不用直面那個危險的部位,而季淮深則是在慶幸自己的忍耐力還算過關。
窗外雷聲漸歇,只剩下雨滴敲打玻璃的聲響。
溫朵偷偷瞥了眼季淮深,發現他正襟躺著,雙手規矩地放在兩側上,目光直視前方,仿佛是那種板正的軍人睡姿。
【笑死,男主這睡姿,妹寶就在旁邊還能忍得住?】
【這距離都能再睡一個人了,你們是夫妻不是室友啊喂!】
【妹寶快上啊!趁雷雨天撲倒他!】
溫朵被彈幕逗得耳根發熱,可因為雷雨天氣,有些害怕,忍不住靠近了些。
她側過身,試探性地用手指碰了碰季淮深的手臂。
男人的肌肉瞬間繃緊,像被電流擊中一般。
但他很快強迫自己放鬆下來,甚至微微向她這邊挪了一點。
應該是...願意讓自己抱的吧?
得到默許的溫朵膽子大了起來。
她小心地將季淮深的手臂摟入懷中,像抱著最心愛的玩偶。
男人的手臂結實有力,讓她莫名安心。
季淮深呼吸明顯粗重了些。
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兩個柔軟的弧度正擠壓著自己的手臂,那觸感讓他喉結滾動。
【我不行了,為什麼這倆人可以又純情又誘惑的?】
【笑死了,夫妻躺床上就為了純躺!?】
【男主你是不是不行,不行讓我來啊,我可以為愛做上位的!】
彈幕正吵的熱鬧,而窗外雨勢漸弱。
雨點砸在玻璃上的聲響越來越小,溫朵都以為雨要結束了,剛準備鬆口氣。
可。
「轟隆隆——」
一道驚雷劈開夜空,震得窗戶嗡嗡作響。
這次的雷比之前那幾次的都更加大,好似要將所有人劈死一般。
這讓原本放鬆下來的溫朵立刻渾身緊繃,驚叫一聲,身體先于思考行動起來,危機迫使她牢牢的抱住旁邊的人。
就是,那條修長的腿無意識的直接跨上了男人腰際。
「嗯........」季淮深喉間溢出一聲悶哼。
這聲音與平日的克制截然不同,尾音微微上揚,少了幾分忍耐,多了幾分愉悅。
溫朵突然僵住了。
大腿內側傳來灼熱的觸感,那硬度與溫度讓她瞬間明白自己碰到了什麼。
她慌忙想抽身,卻被一隻滾燙的大手按住了那條腿。
「別動。」季淮深呼吸粗重,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,「再動就........」
未盡的話語比直白的威脅更令人心顫。
溫朵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劇烈的起伏,混合著淡淡的冷香將她團團包圍。
她垂著眼不敢抬頭,卻能感受到,男人那隻蓋在自己腿上的大手像火爐一樣,不斷的升溫,好似要將她燙熟。
彈幕見到這一幕,直接炸了:
【啊啊啊這什麼虎狼姿勢!】
【男主忍的手背青筋都暴起來了!】
【妹寶臉紅的能滴血了救命】
【上啊!這不上等啥啊!】
【VIP能超前點播嗎,送禮物也行,讓我看吧,求你了,孩子就像吃口肉】
彈幕瘋狂刷屏,溫朵卻無暇顧及。
她整個人像被架在火上烤,季淮深灼熱的大手蓋在自己的大腿上,偶爾手指的輕微移動都讓她激起一片細小的戰慄。
二人十分沉默,溫朵只感覺度秒如年。
他......什麼時候能消下去火氣啊嗚嗚嗚嗚。
聽彈幕講過,季淮深每次都十分鐘才消下去,可好像那是在自己不在的情況下。
如今這個姿勢,消下去的話......
不會得一宿吧!
這時,季淮深突然啞著嗓子開口:
「聊聊天,轉移注意力吧。」
聽到這句話,溫朵贊同點頭。
聊聊天也比這麼幹等著強!
「小時候我也怕打雷,但發生了一件事後,我就不怕了。」季淮深說。
溫朵聽到這句話,一下子就被吸引了注意力。
發生什麼事,能讓人直接改變想法呢?
沒等溫朵詢問,季淮深繼續淡淡開口:
「小時候,母親常會去會所工作,出去時會將我一個人反鎖在家裡。」
「那一晚,雨很大,大的我所居住的地下室都被淹沒。」
「可門被鎖上了,我被水淹沒,不會游泳,用不上力氣,逃不出去。」
「就在我以為要死的時候,一道閃電劈下,劈中了屋外的一棵樹。」
「那棵樹倒塌,剛好把這個地下室砸出一個洞。」
「我鑽了出來。」
「所以,對我來說,閃電,是生的希望。」
「如今也是......」
最後這句話,季淮深的聲音很輕,就如同羽毛一般,被雨聲掩蓋住,沒讓溫朵聽見。
但,彈幕聽見了。
【男主小時候這麼慘啊,幸好那個閃電劈到這邊來了,要是沒有,男主就GG了】
【嗚嗚嗚嗚,我只是個大饞丫頭來吃肉的,可是我的口水怎麼從眼角滑下】
【閃電,是生的希望,如今也是,所以說,如今因為閃電,女主入懷,也是男主生的希望嗎?】
【為什麼男主會被鎖在家裡啊,沒有幾個母親這麼對待孩子的吧,怕孩子亂跑,也不至於反鎖吧】
【你忘了,男主是私生子啊,那女人就等著男主長大些認親,她就怕男主跑了】
【對,男主小時候可聰明了,一下就明白自己的身份,還有那女人的想法】
溫朵聽著季淮深說的小時候的經歷,又看著彈幕的話語,眼眶紅紅,鼻子酸酸的。
季淮深小時候好慘啊,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凶名,卻不知道他經歷了什麼嗎?
他的經歷都不是人能所承受的。
溫朵抬起頭,看著季淮深,鼓起勇氣,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頂,聲音輕柔的安撫:
「都過去了,一切都過去了,未來會越來越好的......」
季淮深想過溫朵會說他可憐,可是......
她卻說,這一切災難,痛苦,絕望都過去了,未來會越來越好嗎?
季淮深怔愣了許久,萬般話語只化作了一聲輕笑:
「嗯,一切都過去了,未來.....會變好的.......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