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呵呵……」鶴風發出低沉的笑聲，那笑聲里沒有溫度，只有無盡的嘲諷。
「凱莎，收起你這套說教。」
「你老這個鬼樣子，你說不煩，我也已經聽煩了。」
「我要怎麼做，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。」
「你和莫甘娜打了上千年的衝突，打了幾百年全面衝突的仗，波及的無辜文明和生命難道還少？」
「現在倒在我面前充起聖母好人了？」
我帶領三十萬殘兵敗將，和兩百多萬平民，只用一萬年就在各方面對你實現了全面反超和壓制！」
「在『做為王』這件事上，你神聖凱莎，根本不合格！」
鶴風的語氣愈發尖銳，如同出鞘的利劍。
「被你驅逐、審判的那些男天使里，難道就沒有一個是被冤枉的？」
「你所做的一切就絕對正確？」
「哦，到了我這裡，就全都是錯的？你就是大聖人？我是大畜生？」
「你說我不給德諾和烈陽活路，當年在怒海之戰，你可曾給我和我的部下留過一絲活路？」
「你不是最盼著我死嗎？」
「怎麼，現在我出手清理我的敵人，你反倒替他們惋惜上了？」
鶴風的聲音驟然變得冰冷徹骨，帶著最終通牒般的意味。
「我還就明白告訴你，我下一個目標，就是你！」
「下一個打的，就是你的梅洛天庭！」
「我會親自打回天使星雲，將你建立維護所引以為傲的一切徹底碾碎，終結你那可笑的『正義秩序』！」
「你今天如果是想來求和，那不必廢話。」
「如果是想談什麼陳年舊情……也趁早免了。」
「我對你，早已沒有任何所謂的『愛』了。」
說完，鶴風根本不給凱莎再次回應的機會，鶴風猛地切斷了通訊。
山頂再次恢復寂靜，只有微風吹過岩石的細微聲響。
鶴風獨自坐在那裡，良久，發出一聲極輕的、幾乎聽不見的嘆息，搖了搖頭，一句話也沒有再說。
自從一萬多年前那場決裂之後，他與凱莎之間的每一次交流，最終都會變得如此針鋒相對、不歡而散。
那個女人，似乎總能精準地踩到他最不爽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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於此同時，通訊的另一端。
天使星雲——天使之城——天使之王的私人寢宮
金色的長髮隨意披散著，褪去了平日裡的威嚴與神聖，顯得有幾分罕見的柔弱與疲憊。
她一隻手輕輕扶著額頭，腦海中反覆迴響著剛才那番短暫卻字字誅心的對話。
她確實做過很多錯、做過有很多無法挽回的事情，所以她知道什麼不該做，她一直在避免。
自從那場席捲整個天使星雲的「大一統戰爭」爆發後。
鶴風在當時的天使之王華燁的天宮集團地位越來越高，個體超級基因越來越高，個人實力越來越強。
鶴風行事就變得越來越功利，越來越冷酷，生命在他眼中的重量似乎也越來越輕。
直到如今，他徹底變成了一個眼裡容不得半點沙子，行事百無禁忌，視宇宙眾生如草芥的……政治機器和毀滅之源。
凱莎沉默地坐了許久，然後緩緩伸手，從床邊的柜子里取出了一個樣式古樸、似乎存放了極其漫長歲月的相框。
她自己都快記不清，將這個相框放在這裡到底有多久了。
相框裡，是一張用懷舊技術拍攝保存、依舊清晰的照片。
照片上的她，遠比現在年輕，臉上還帶著幾分未曾被責任和戰爭磨平的稜角與單純。
那時的她還喜歡素顏、堅信美好理想的凱莎。
而站在她身旁，親密地牽著她的手的，是同樣年輕的鶴風。
那時的他，笑容陽光而充滿朝氣，眼神清澈，仿佛對未來充滿了無限的希望和正能量，周身都散發著一種令人安心和信賴的光芒。
照片中的兩人，依偎在一起，看上去就是一對無比恩愛、宛若天作之合的戀人。
凱莎伸出纖細的手指，指尖輕輕拂過照片上鶴風那早已消失不見的笑容，眼眸中流露出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，她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，喃喃自語。
「我記得……你以前不是這樣的……」
「你總說……要終結亂世，要給世人帶來真正的和平……要讓宇宙眾生都能獲得安寧和快樂……」
「為何如今……你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利益和無盡的殺戮……」
「你自己，怎麼就變成了……最大的黑暗和動亂了呢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