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.....該死!」
昏迷之中的許嬌容,豁然坐起,那湛藍冰冷的雙眸,死死盯著方塵。
她檀口張開,突出一片藍色冰霜,想要籠罩方塵。
但是方塵早有準備。
雙手飛速結印,地心龍炎沸騰而起,將方塵周身護住。
藍色冰霜撞在火焰上,化作青煙消散。
與此同時,許嬌容已經抬起手臂,朝著方塵腦袋拍來。
「龍炎盛開,離火封魂!」
方塵手中印訣變換,眼眸中的火焰頓時化作實質,從眼中迸射而出,印在許嬌容的丹田氣海之上。
只見那紮根於許嬌容丹田中的火焰枝蔓,好似得到了大量的能量滋養,頓時爆發出炙熱流光。
這些炙熱流光,湧入其胸口處的火焰花骨朵中。
「嗡!」
頃刻間,花骨朵綻放,一朵朵沾染著火焰葉片的火葉,將許嬌容的身體包裹其中。
不僅如此,枝蔓上更是分出無數根須,鑽入許嬌容的經脈之中。
這一幕說來話長,實則不過發生在幾個呼吸之間。
許嬌容體內的寒毒,好似被壓制了下來。
出手攻擊方塵的許嬌容,也因此僵硬在原地。
特別是她經脈中的藍冰寒毒,正在慢慢消退,匯聚到胸口處火焰花瓣之中。
待到所有的寒毒被徹底壓制,許嬌容身體一軟,就要栽倒在地。
方塵連忙將其扶住,輕輕放在地上,取出毯子蓋住那誘人嬌軀。
「總算壓制住了。」
做完這一切,方塵這才長長的鬆了口氣。
壓制寒毒看似簡單,但那是因為方塵擁有地心龍炎,又得離火封魂之法。
對症下藥,方能有此奇效。
「不過這道封印,只能維持一段時間,想要徹底解決這藍冰寒毒,還需要另尋他法。」
純陽聖體雖然可以,但陰陽和合的方式並不可取。
看來,只有問問老龜了。
見許嬌容已經進入沉睡,方塵便推門離開修煉室。
「這麼快就解決了?」
見到方塵,老龜也是有些詫異。
「還得多虧你傳授的秘術,否則還要頗費一番功夫。」
方塵點點頭。
「能幫上小主一點小忙,也是老奴的榮幸。」
老龜擺擺手,說道:「不過那藍冰寒毒只是暫時壓制,需要徹底解決,還需要......小主,有人來了,老奴先行告退。」
說罷,老龜身形一晃,頓時消失原地。
方塵神魂掃視,竟然沒有半點發現。
但是大競技令,卻和老龜有道微弱聯繫,可以大致感應到老龜的位置。
就在他身邊數米之外。
好高明的隱身之術。
這時,沈萬千走進小院,面帶焦急。
「方小子,小姐怎麼樣了?」
方塵點頭道:「許姑娘體內的寒毒,暫時被壓制住了。」
「暫時?」
沈萬千有些失望,但還是小心問道:「能維持多長時間?」
「若無意外的話,大概能維持三個月時間吧。」
方塵說道:「畢竟,許姑娘體內的寒毒頗為詭異,此次又是徹底爆發,能暫時壓制三個月,已經是我的極限了。」
若非他是洞天境修為,倒是可以延長一段時間。
但不能徹底根除,時間再長也沒有意義,反而寒毒再次爆發,就才是神仙難救了。
「三個月也行,到時候城主必然會想到辦法,幫小姐根除寒毒。」
沈萬千躬身行禮,誠聲說道:「沈某代城主多謝方少爺,幫我小姐壓制寒毒。」
「前輩無需行此大礼。」
方塵連忙避開,說道:「我和許姑娘也算是朋友,出手也是舉手之勞而已。」
「對了,怎麼不見城主大人?」
方塵有些好奇。
許嬌容出了這麼大的事,卻不見許巍然,確實有些奇怪。
「你看我這腦子!」
沈萬千一拍腦袋,連忙解釋道:「事情是這樣的,方家知道你在遠古戰台出了意外,然後大擺筵席慶祝,城主知道後,就去方家準備為你討個公道。」
為我討公道?
方塵聞言也是一愣,隨即眼中寒芒迸射。
「城主拳拳維護之心,倒是令在下受寵若驚。」
方塵漠然道:「不過方家既然要作死,有些事情也是時候徹底解決了。」
「方少爺,你的意思是......」
方塵幫許嬌容壓制了寒毒,沈萬千言語中,對方塵也帶了絲敬意。
「我準備走一趟方家,徹底了斷一些因果。」
方塵說道:「許姑娘正在裡面休息,就別打擾她了。」
要是讓沈萬千看到許嬌容衣不蔽體,再告訴城主大人,他擔心許巍然會把他撕了。
「你要去方家?」
沈萬千忙說道:「那老夫就隨你走一趟吧。」
見到方塵猶豫,沈萬千說道:「你別誤會,我只是去規勸一下城主,讓他別做得太過火了。」
城主府不得插手世家之事,這是各大世家和城主府定下的鐵律。
一旦處置不好,可是會引發整個青州城暴亂的。
當然,他也是出於給方塵站台的心思。
......
「那小畜生,囂張跋扈,目無尊長,當真是死得好!」
「哼,只可惜沒能親眼見到他死時的慘狀,有些遺憾!」
「這種心腸歹毒,殘害同族的雜碎,有什麼好看的?他的死,正是應了那句:天道昭昭,報應不爽!」
「哈哈哈,說得好,來來來,喝酒喝酒!」
許巍然並不知道城主府發生的事情,自己的寶貝千金差點出了意外。
他來到方家,聽到裡面傳來的歡聲笑語,眼中的寒光越發濃烈。
城主府和各大世家,向來互不干涉。
而城主府雖然掌控城比,但也是出於對整個青州城著想,暗中培養強者。
並非城主府不願從各大世家篩選精英,參加城比。
實在是曾經某一屆,一世家弟子,與某些勢力勾結,通過戰台挑戰,卻被裡面的某些東西奪舍附身,造成了滔天大禍。
那一場禍亂,直接波及了周圍的幾座城池,造成了無數傷亡。
雖然禍亂最終被鎮壓,但青州城等幾座城池,也因此元氣大傷,直到現在都還沒有恢復。
有此前車之鑑,最終許巍然他們共同商議,不讓各世家參與進來,由他們自行挑釁天才武者,秘密培養,參加城比。
而現在,方塵明明是為了青州城,隕落遠古戰台。
但方家得知消息後,卻大擺筵席,各種詆毀方塵,咒罵他死得好,死得大快人心。
那麼一株好苗子,若無意外,假以時日,必定能夠一飛沖天。
破氣海,凝洞天。
甚至蘊紫府,走出青州城,走出青州城,走向那個廣袤而浩瀚的世界,也並非不可能的事情。
但就是這樣的人,卻因為他,如彗星般隕落,曇花一現。
內心的自責,女兒的埋怨。
元啟城的背叛,讓許巍然一直壓著一股怒火。
直到......
抬頭看著懸掛在門頭上的匾額,那兩個刺眼的大字:方府。
許巍然嘴角掀起一抹自嘲的弧度,抬起腳掌,踏上台階。
「轟隆!」
恐怖的靈力自腳掌處爆發,堅硬的地面頓時裂開無數縫隙,直至蔓延到牆壁之上,將那「方府」匾額直接震碎。
「咔嚓!」
匾額掉落在地上,碎成幾塊。
而方家的大門,更是直接被無形力量撞開,飛進方家大院。
霎時間,正在推杯換盞,大笑暢談的方家眾人,就像是被扼住咽喉的壓制,全都愣在了當場。
「好大的膽子,敢毀我方家大門,不想......」
其中一名方家大漢,反應過來之後本想破口大罵,只是看清楚那走進大院的身影時,口中的酒菜直接噴了出來。
「許......許城主......您,您怎麼有空來我方家了?」
他叫方豪,是方薇父親。
之前在外面幫方家打理生意,得知女兒出事之後,這才匆匆返回。
特別是知道,女兒是因為方塵,導致心脈受損,最後更是被方塵逼著發下武道誓言,天降神罰而死,他對方塵的恨意,頓時達到了巔峰。
只是那時候的方塵,恰好正在參加城比,方豪心中的怒火無處發泄。
直到不久之後,他就聽說了方塵死在遠古戰台,欣喜之下,便提議大擺筵席,慶祝一番。
沒成想,許巍然竟然來了方家。
而且看這樣子,是來找麻煩的?
「方遠山呢,讓他來見我。」
許巍然徑直走到一張酒桌旁坐下,給自己倒了杯酒,自斟自飲。
「實在不巧,族長已經閉關一段時日,無法見客。」
方豪給許巍然續了一杯酒,笑道:「不過許城主登門,乃是我方家的榮幸。恰逢喜宴,不如許城主給個機會,好讓我等盡一盡地主之誼?」
「喜宴?」
許巍然突然笑了起來。
笑聲如雷,在方家大宅上空響徹。
方豪等人也跟著笑。
「好一個喜宴啊!」
許巍然驀地將酒杯放在桌上,動作雖輕,但發出的聲音,卻隱帶一股令人心神震顫的力量。
「咔嚓嚓!」
蛛網般的裂紋,遍布桌面,
嘩啦一聲,酒菜傾倒,杯盤狼藉。
方家眾人臉上的笑意,頓時僵住了。
「許城主,你這是什麼意思?」
方豪正要向許巍然敬酒,見狀臉色也冷了幾分,語氣帶著三分質問。
「既然方家族長避而不見,那許某隻能請你出來了。」
話音落下,許巍然抬起腳掌輕輕一跺地面。
恐怖的力量瞬間綻放開來,席捲八方,將院中所有的酒桌宴席全部掀翻。
一眾方家人,頓時嚇得紛紛避開,臉色或驚或恐的看著許巍然。
「許城主,你敢在我方家動手?」
反應過來的方豪,厲聲冷喝道:「你也太不將我方家放在眼裡了吧?」
「方家?」
許巍然一身修為,如狂風席捲。
「在許某眼中,算個屁!」
他目光如電,看向方家後山,聲如洪鐘,傳遍方家大宅。
「方遠山,你要是再不出來,本座不介意將你方家夷為平地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