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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章 林風:孟老師,你說我說的對嗎?

2025-08-06 11:22:39 作者: 欣榮

  林風的話音在血腥瀰漫的房間內清晰落下。

  「以及所有刀具、餐具,都要仔細檢查,不要放過任何一個。」

  他說完,房間內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。

  幾名身著白色隔離服的法醫,動作齊齊一頓。

  他們手中的鑷子和記錄板,好像都凝固在了半空。

  每個人的眼神,都從各自的工作區域,匯聚到了林風身上。

  蘇晴握著便攜攝像頭的手緊了緊,鏡頭穩定地對著林風。

  她能感覺到,空氣中那根名為質疑的弦,已經拉到了最緊。

  直播間的彈幕,在短暫的沉寂後,如同洪水般湧出。

  【他把自己當誰了?總指揮嗎?】

  【我沒聽錯吧?一個高中生在指揮法醫做事?】

  【瘋了瘋了!蘇警官,快把他帶出去啊!】

  【人家法醫都是專業的,輪得到他一個外行指手畫腳?】

  【官方到底在搞什麼?讓這種人進現場,簡直是對死者的不尊重!】

  房間內,一名年約五十的領頭法醫,緩緩直起身。

  他取下鼻樑上的老花鏡,鏡片後的目光銳利。

  「哼。」

  一聲冷哼,打破了室內的沉寂。

  領頭法醫看著林風,聲音中不帶一點溫度。

  「年輕人,這裡是重案現場,不是你表現個人英雄主義的舞台。」

  「如果你對法醫學一竅不通,就請保持安靜。」

  

  「不要在這裡胡亂猜測,更不要試圖指揮我們專業人員的工作。」

  另外幾名年輕法醫也紛紛側目,看向林風的眼神充滿了不認同。

  「孟老師說得對。」

  「小子,你知道孟老師是什麼人嗎?」

  一名年輕男法醫忍不住開口。

  林風平靜地搖了搖頭,隔著口罩,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
  「不知道。」

  站在孟法醫身側的一位女法醫,約莫三十歲左右,戴著細框眼鏡,嘴角略帶譏誚的淺笑。

  「孟老師,可是我們省公安廳特聘的首席法醫顧問。」

  「清北醫科大學的博士,雙料教授。」

  「從業三十年,經手的大小案件上千,由他找出真相的奇案更是數不勝數。」

  她頓了頓,語氣帶著一種濃濃的優越感。

  「尤其是在這種多名被害者的惡性案件中,孟老師的經驗無人能及。」

  「在沒有收集到足夠物證,進行全面屍檢之前,任何看似合理的推斷都可能是錯誤的引導。」

  「所以,小朋友,」

  她還刻意加重了小朋友三個字。

  「在孟老師他們這樣的專業人士面前,最好還是謹言慎行。」

  「不要用你想當然的猜測,來干擾真正的調查方向。」

  林風聽著輕輕嘆了口氣。

  「學歷,不代表能力。」

  「履歷,也不代表真相。」

  「有時候,固有的經驗和權威,反而會成為看清真相的阻礙。」

  他的話音剛落。

  不等孟法醫等人有所反應。

  林風動邁開一步,走到距離他最近的一具被白布覆蓋的屍體旁。

  那是入門玄關處倒下的一名中年男性。

  蘇晴立刻將攝像頭對準了他。

  孟法醫眉頭猛地一皺:「你要幹什麼?!」

  「別亂動證物!」年輕男法醫也急聲喝道。

  林風恍若未聞。

  他戴著乳膠手套的右手,輕輕掀開了覆蓋在屍體頭部的白布一角。

  露出一張因失血而極度蒼白,雙目圓睜,表情猙獰的男性面孔。

  直播鏡頭將這一幕清晰地傳遞出去,引得彈幕一片驚呼和不適的話語。

  林風的動作卻很輕柔,甚至帶著一絲......尊重。


  他的左手扶著死者的下頜。

  右手兩根手指,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,輕輕探入死者微張的口中,小心地分開了他的嘴唇。

  蘇晴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,將鏡頭又拉近了一些。

  幾名法醫也顧不上呵斥,紛紛湊近了些,想看清他到底要做什麼。

  林風的目光專注,語氣平靜說道。

  「請看這裡。」

  他用戴著手套的食指,輕輕撥開死者下唇,指向喉嚨深處。

  「死者的喉結下方,這裡。」

  眾人凝神看去。

  在手電筒的光線下,可以隱約看到,死者咽喉深處,靠近聲門的位置,有一小片不太明顯的、呈現出灰黑色的區域。

  那顏色很淡,若不是刻意掰開嘴巴仔細觀察,非常容易被忽略。

  「這是什麼?」女法醫下意識地問出聲,語氣中滿是驚訝。

  孟法醫的瞳孔微微一縮,眼神變得凝重起來。

  林風道:「初步判斷,像是某種強腐蝕性物質,灼燒後留下的痕跡。」

  「這種痕跡,通常在吞咽時形成,而且面積不大,說明劑量可能不高,或者說作用時間不長。」

  「但這足以在短時間內造成劇烈的灼痛和呼吸道損傷。」

  他說完,輕輕合上了死者的嘴,將白布重新蓋好。

  然後,他的目光轉向死者垂落在身側,五指微微張開的右手。

  「再看這裡。」

  林風沒有觸碰,只是用手指了指。

  蘇晴的鏡頭立刻跟了過去,特寫死者的手部。

  「死者雙手保持著相對自然舒展的狀態。」

  「指甲長度適中,邊緣可見一些微小的生活性磨損,但沒有任何斷裂或嵌入異物的情況。」

  「各位都是專業的法醫。」

  林風緩緩掃視了一圈僵立在原地的幾位法醫。

  「請問,一個人在遭遇突然的、極致的暴力侵害時,比如被利刃割開頸動脈,或者被鈍器猛擊頭部,他的雙手,會是什麼狀態?」

  沒有人回答。

  孟法醫的眉頭緊鎖,眼神中充滿了思索。

  林風繼續說道。

  「劇烈的疼痛,瀕死的恐懼,會讓人體產生最本能的應激反應。」

  「他的指甲,會因為用力而深深嵌入掌心,留下清晰的月牙形壓痕。」

  「他的手掌,可能會因為抓握兇器,或者在掙扎中觸碰到其他物體,而留下劃傷,甚至是被反握的兇器割傷。」

  「但這位死者,」

  林風的目光重新落回蒼白的手上。

  「手掌皮膚相對乾淨,除了屍斑和正常的皮膚紋理,沒有明顯的、因外力作用形成的傷痕。」

  「指尖也沒有因抓撓而捲曲或沾染血跡、皮屑。」

  「這說明什麼?」

  林風頓了頓,眼神變得銳利如刀。

  「這說明,他在頸部動脈被切斷之前,很可能已經失去了大部分反抗能力,甚至已經失去了意識。」

  「或者說,他根本沒有預料到頸部會受到致命攻擊,也來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格擋。」

  「結合剛才看到的咽喉內部的腐蝕痕跡......」

  林風抬起頭,目光直視著孟法醫。

  「孟老師,您現在還認為,這單純是一起由利器或鈍器造成的兇殺案嗎?」

  「或者說,您不覺得,頸動脈的切割傷,更像是一種......確認死亡的補刀行為?」

  「又或者,是為了掩蓋某種更隱秘,更不易被察覺的初始致死原因?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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