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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章 刀尖起舞,一葉隱狂瀾

2025-08-04 08:33:57 作者: 子濤

  晨曦為青雲宗山脈鍍上了一層淡金色光暈。

  外門最大的演武場早已人山人海,喧囂沖天,塵土與汗水的味道混雜在一起,在空氣中發酵。

  無數年輕的面孔上,交織著緊張、興奮與對未來的渴望。

  這場小比,是他們中絕大多數人,賭上性命,去夠那改變命運的唯一階梯。

  高台之上,高台之上,鬚髮如雪的外門大長老李玄真居中坐定,雙目精光流轉,與兩位長老攀談。

  身周的虛空自成一方天地,將下方的鼎沸人聲與駁雜靈氣隔絕在外。

  與下方廝殺的弟子,身處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。

  他們並未刻意釋放威壓,但那份俯瞰眾生的漠然,比任何威壓都更令人心寒。

  在他們眼裡,下方近千名鍊氣期弟子,與沙盤上掙扎的螻蟻沒有半分區別。

  「那個李玉峰,根基尚可,可惜靈力浮躁,鋒芒畢露,是把好刀,卻也是一把容易折斷的刀。」

  圓臉長老的目光掃過,輕描淡寫地評價,語氣仿佛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器物。

  「王烈風,氣血倒是充盈,可惜走了煉體的死路子,不懂變通,終究難成大器,一輩子就是個莽夫的命。」

  「趙明軒倒是不錯,將趙師兄你的《覆海訣》學到了幾分皮毛,只是靈動有餘,厚重不足。」

  另一名長老撫須輕笑,話中帶刺。

  「終究是溪流,而非江海,成不了氣候。」

  觀戰台的另一處,趙承乾的目光如鷹隼般,死死鎖定著下方攢動的人群,臉色陰沉。他對身旁的蕭逸塵道:「此屆弟子,當真良莠不齊。有些礙眼的傢伙,竟還沒被清理出去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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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蕭逸塵聞言,順著他的視線望去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,語氣平淡地問:「趙師弟說的,可是七號擂台角落裡那個?」

  趙承乾一怔,猛地轉頭看向蕭逸塵,眼中滿是詫異:「蕭師兄……也認得此人?」

  在他看來,蕭逸塵這等內門嫡系,根本不屑於關注一個外門弟子的死活。

  蕭逸塵的目光重新投向遠處的擂台,聲音輕描淡寫,卻透著一股徹骨的寒意:「算不上認識。只是前些日子,一隻不知死活的老鼠,恰好啃了我家一口糧。我有些好奇,想看看它的運氣,究竟能好到幾時。」

  隨著外門大長老李玄真面無表情地宣布小比開始,悠遠的鐘鳴聲迴蕩,近千名弟子如決堤的潮水,瞬間湧上十座巨大的擂台。

  五光十色的法術光芒剎那間爆開,轟鳴聲、慘叫聲、兵刃交擊聲不絕於耳,整個演武場陷入狂暴的靈力亂流與血腥氣之中。

  洪玄所在的七號擂台,甫一開戰便成了血腥的絞肉機。

  而他本人,則在第一時間,如一滴水融入大海,悄無聲息地遊走到擂台邊緣,身影被幾個激烈纏鬥的弟子擋住,氣息收斂到了極致。

  他不顯山不露水,仿佛只是一個觀戰者。

  「那個角落裡的傢伙,鍊氣四層初期?氣息這麼弱,怎麼還站著?」

  有眼尖的觀戰弟子發現了洪玄,但隨即又被更激烈的戰鬥吸引了目光。

  高台上的圓臉長老也注意到了他,微皺了下眉,對身旁的趙無咎道:「趙師兄,你那祖孫非要針對的,就是這麼個貨色?此子毫無戰意,連出手的勇氣都沒有,實在無趣。」

  趙無咎冷哼一聲,沒搭話。

  他要的是碾壓,是羞辱,而不是看對方像個縮頭烏龜一樣躲在角落裡苟延殘喘。

  擂台上,一名滿臉橫肉的弟子終於清理完身邊的對手,目光掃過,立刻盯上了看起來最省事的洪玄,獰笑著一拳轟來,拳風呼嘯,帶著一股腥氣。

  眾人幾乎都懶得看,這種無名之輩的下場早已註定。

  然而,洪玄只是不疾不徐地側過半步,一面平平無奇的土元盾在他身前凝聚。

  就在拳風將至的瞬間,旁邊另一場打鬥中,一道失控的法術恰好撞在那名弟子的腰眼上,令其身形一滯,拳力大減。

  「嘭!」

  土元盾應聲而碎,但已將餘力盡數化解。洪玄順勢後退幾步,重新隱入另一片戰團的陰影中,動作流暢,毫不停滯。

  那弟子吃了個暗虧,又見洪玄滑不溜手地躲開,惱怒地啐了一口,覺得為這麼個泥鰍浪費時間不值,轉身撲向了別人。


  「運氣倒是不錯。」

  高台上有長老隨口評價了一句,便移開了視線,不再關注。

  可隨著時間流逝,擂台上的人越來越少,這個「運氣不錯」的洪玄,卻像一塊滑膩的礁石,任憑浪潮如何洶湧,他總能找到最省力的縫隙,安然無恙。

  他從不主動攻擊,只是在擂台邊緣遊走,身影飄忽不定。

  他施展的法術,無論是土元盾還是銳金訣,都簡單至極,威力微弱,恰好能擋住餘波或是逼退實力不強的對手。

  可偏偏,那些想順手把他清理出去的弟子,總會被各種意外打斷。



  「那小子太滑溜了!像個鬼影子,剛要打中,他就借著別人的攻擊躲開了!氣死我了!」

  「我靠,他一步就踩進了那兩個人的戰圈中心,兩人怕誤傷,竟同時收手,讓他鑽了空子!這還是人嗎?」

  觀戰的弟子們從最初的無視,漸漸變成了無法理解的驚愕與煩躁。

  這個洪玄,就像一個幽靈,他本身不造成任何威脅,卻總能利用旁人製造的威脅來保護自己,這種感覺讓所有想對他出手的人都感到一陣無力與憋屈。

  趙承乾捏著扶手的手指,因過度用力而骨節發白。

  對方就像一條抓不住的泥鰍,不強,但讓你耗費心神卻一無所獲。

  他安然無恙的存在,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嘲諷。

  蕭逸塵臉上的笑容消失了,眼神銳利如鷹。

  他看出來了,這根本不是運氣,而是一種對時機、人心、甚至是靈力流向的恐怖算計,用最小的代價,換取最大的生存。

  這份心智,遠比尋常的實力更讓他感到一陣發自心底的寒意。

  「這小子……」

  高台上的白髮長老終於再次開口,語氣裡帶著一絲奇異。

  「他走的每一步,都踩在刀刃的縫隙里,吝嗇著自己的每一分靈力,算計著身邊每一個人的出手。

  有點意思。」

  七號擂台之上,人數已銳減至不足三十。

  洪玄依舊在擂台邊緣遊走,他的「狡猾」與「難纏」早已被無數有心人看在眼裡。

  「不能再讓這個傢伙噁心人了。」

  擂台中央,一名身材精悍,身著趙家服飾的弟子,眼中閃過一絲狠厲,對身旁幾人低聲道。

  「他太礙眼了,一起上,把他逼出來,廢了他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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