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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1章 一朵蓮花,殺穿王府

2025-08-20 20:38:53 作者: 子濤

  他的步伐不快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威勢。

  所過之處,那些驚慌失措的賓客與護衛,竟下意識地為他讓開了一條路。

  「都給本官站住!」

  一聲斷喝,如平地驚雷,炸響在每個人耳邊。

  洪玄的聲音並不響亮,卻蘊含著一股直透神魂的威壓。

  原本混亂的場面,為之一滯。

  所有人都驚愕地看向這個一身儒衫的白衣青年。

  他是誰?

  他憑什麼發號施令?

  洪玄沒有理會眾人的目光,他走到那名中毒官員身前,蹲下身子。

  

  他沒有立刻使用血魄蓮。

  而是伸出兩根手指,在那官員的喉頭、胸口幾處大穴上,迅速點了幾下。

  一股精純的法力,暫時護住了對方的心脈。

  做完這一切,他才緩緩站起身,目光掃過全場。

  最後,他的視線,落在了瑟瑟發抖的靜王身上。

  「王爺。」

  洪玄的聲音很平靜。

  「你的府上,有刺客,有劇毒,還有邪教妖人。」

  「本官現在嚴重懷疑,在場的所有人,都與刺殺朝廷命官一案有關。」

  此言一出,全場譁然。

  「你……你是什麼人?竟敢口出狂言!」一名王府管事色厲內荏地喝道。

  洪玄看都未看他一眼。

  他從懷中,緩緩取出了一枚令牌。

  令牌的一面,是空白的。

  他翻轉過來,露出了另一面。

  一個龍飛鳳鳳舞的「欽」字,在燈火下,閃爍著森然的光芒。

  「監察司,奉旨查案。」

  「從現在起,靜王府,由本官接管。」

  「所有人,不得妄動,違者,以同黨論處!」

  那枚令牌,仿佛帶著無窮的魔力。

  前一刻還喧囂不已的水榭,瞬間變得針落可聞。

  所有人的臉上,都寫滿了恐懼與不敢置信。

  監察司!

  那個大衍王朝最令人聞風喪膽的機構!

  而這個看起來文弱的青年,竟是監察司的欽差!

  靜王的臉色,刷地一下變得慘白,嘴唇哆嗦著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
  洪玄很滿意這種效果。

  他要的,就是將事情鬧大。

  鬧得越大,水才越混。

  水越混,他這條魚,才游得越自在。

  他不再理會眾人,重新蹲下身。

  這一次,他將那朵血魄蓮,輕輕按在了中毒官員的胸口。

  血色的蓮花,仿佛活了過來。

  它花瓣微張,化作一道道血色的流光,湧入官員的體內。

  那官員身上死灰色的氣息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。

  他的呼吸,漸漸平穩下來。

  但同時,洪玄能感覺到,一股陰冷、詭異的因果線,正順著蓮花,纏繞向自己。

  這是血蓮教的手段。

  救人,就要沾染因果。

  這因果,便是追蹤的印記。

  「想用這種手段鎖定我?」

  洪玄心中冷笑。

  混沌道種,微微一震。

  那股剛剛纏繞上來的因果線,瞬間被一股更加霸道、更加蠻不講理的「腐朽」道韻,給吞噬得一乾二淨。

  仿佛從未出現過。

  遠處,一座高樓的屋頂。

  那名紅衣聖女,正通過秘法,觀察著水榭中的一切。

  當她看到洪玄救人時,輕紗下的嘴角,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。

  可下一刻,她的笑容,僵住了。

  她種下的因果印記,消失了。


  徹徹底底,無影無蹤。

  仿佛被什麼東西,從根源上抹去了一般。

  「怎麼可能?」

  她秀眉緊蹙,眼中閃過一絲駭然。

  這種手段,已經超出了她的理解範疇。

  就在她失神的片刻,水榭中的「李慕白」,已經站了起來。

  他救完了人。

  但遊戲,才剛剛開始。

  洪玄環視四周,看著那些面如土色的王公貴族、文人騷客。

  「周九。」他淡淡地開口。

  一名不起眼的賓客,從人群中走出,躬身行禮。

  「大人!」

  正是洪玄的心腹,周九。

  「封鎖王府,一隻蒼蠅都不許飛出去。」

  「所有賓客,就地看押,分開關押審問。」

  「所有王府下人、護衛,全部繳械,集中管控。」

  「但有反抗,格殺勿論!」

  一道道命令,從他口中清晰地發出,帶著不容置疑的殺伐之氣。

  這一刻,他不再是那個吟誦著「一夢黃粱」的失意才子李慕白。

  他是監察司的屠刀,玄一。

  「你……你敢!」靜王終於回過神來,又驚又怒,「本王是皇子!你敢封我的王府!」

  洪玄轉過頭,看著他,笑了。

  那笑容,讓靜王如墜冰窟。

  「王爺,現在不是你敢不敢的問題。」

  「而是你,有沒有勾結邪教,謀害朝廷命官的問題。」

  「在我查清楚之前,你最好,乖乖配合。」

  洪玄一步步走向靜王,手中的欽差令,幾乎要貼到他的臉上。

  「否則,我不介意,讓這靜王府,換個主人。」

  靜王府,徹底亂了。

  監察司的密探,如同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鯊魚,從四面八方湧入。

  他們行動高效,手法狠辣,根本不理會那些賓客的身份和哀嚎。

  但凡有半點不配合,就是一記耳光,或者直接一腳踹翻在地。

  整個王府,哭喊聲、喝罵聲、求饒聲,此起彼伏,宛如人間地獄。

  而製造了這一切的洪玄,卻仿佛一個局外人。

  他施施然地坐回了自己原來的位置,給自己倒了一杯酒,慢悠悠地品嘗著。

  那名被救回來的官員,已經被妥善安置。

  洪玄不需要知道他是誰,也不關心他的死活。

  他只需要這個人活著,成為自己攪動風雲的藉口。

  周九很快前來復命,他的臉上,帶著一絲興奮的潮紅。

  「大人,都控制住了。」

  「所有賓客,共計七十三人,已全部分開關押。」

  「王府下人、護衛,三百餘人,也已繳械看管。」

  「只是……」周九有些遲疑,「那些賓客里,有好幾位是朝中大員的子嗣,還有兩位宗室郡王,他們吵著要見您。」

  「見我?」

  洪玄放下酒杯,輕笑一聲。

  「讓他們等著。」

  他站起身,伸了個懶腰,仿佛剛剛參加完一場無聊的宴會。

  「走,帶我去看看我們的靜王殿下。」

  王府的書房內。

  靜王面如死灰地坐著,他身邊的柳妃,早已嚇得花容失色,渾身發抖。

  洪玄推門而入。

  「王爺,想清楚了嗎?」

  靜王猛地抬頭,眼中滿是怨毒。

  「你好大的膽子!本王要見父皇!本王要彈劾你!」

  「彈劾我?」洪玄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「憑什麼?憑你治下不嚴,讓邪教妖人在府中行兇?還是憑你與妖人過從甚密,圖謀不軌?」

  「你血口噴人!」柳妃尖叫起來,「王爺與血蓮教毫無干係!」


  「哦?」洪玄的目光,轉向了她,「你又怎麼知道,是血蓮教?」

  柳妃的臉色,瞬間煞白。

  她這才意識到,自己說漏了嘴。

  從頭到尾,洪玄只提了「邪教」,並未點出血蓮教的名字。

  「看來,你比王爺知道的要多啊。」

  洪玄緩步走到柳妃面前,居高臨下地審視著她。

  「說吧,你的同黨,那個穿紅衣服的侍女,去哪了?」

  「我……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!」柳妃還在嘴硬。

  啪!

  一聲清脆的耳光。

  柳妃的臉上,立刻浮現出五道清晰的指印,嘴角滲出了血絲。

  「本官,沒時間跟你耗。」

  洪玄的聲音,冷得不帶一絲溫度。

  「搜。」

  他只說了一個字。

  周九會意,立刻帶著兩名密探上前,開始對柳妃進行粗暴的搜身。

  「你們……你們敢!」靜王目眥欲裂,想要上前阻止,卻被另外兩名密探死死按住。

  很快,周九從柳妃的髮簪中,搜出了一枚小巧的血色蓮花印記。

  「大人,您看。」

  洪玄接過那枚印記,感受著其中微弱卻精純的邪異力量。

  「人證物證俱在。」

  他將印記丟在地上,一腳踩得粉碎。

  「靜王勾結血蓮教,意圖謀反,證據確鑿。」

  「將他們兩個,打入監察司天牢,嚴加審問。」

  「不!」靜王發出了絕望的嘶吼。

  他知道,進了那個地方,就再也別想出來了。

  但無論他如何掙扎,都無濟於事,很快就被拖了出去。

  處理完主犯,洪玄並沒有收手的意思。

  他要的,是一場席捲整個京城權貴圈的風暴。

  「周九,把那些關押的賓客,都帶到水榭來。」

  「我要親自審問。」

  很快,那些養尊處優的公子哥、王孫貴族們,被密探們粗魯地押到了水榭。

  他們一個個臉色蒼白,眼中充滿了恐懼。

  洪玄坐在主位上,手裡把玩著那枚欽差令。

  「諸位。」

  他開口了,聲音不大,卻讓所有人都閉上了嘴。

  「今夜之事,想必大家都看到了。」

  「靜王謀逆,罪證確鑿。而你們,作為他的賓客,都有同謀的嫌疑。」

  「我,不想冤枉一個好人,但更不會放過一個壞人。」

  「現在,我給你們一個機會。」

  他的目光,緩緩掃過每一個人。

  「誰能提供有關血蓮教,或者靜王謀逆的線索,經查證屬實者,本官可以做主,免其罪責,放他回家。」

  話音剛落,人群便騷動起來。

  求生的欲望,戰勝了恐懼和所謂的義氣。

  「大人!我說!我知道一件事!」一名胖子急切地喊道,「靜王曾經向我父親借過一大筆錢,說是有大用,但具體用途卻不肯透露!」

  「還有我!大人!」另一人也跟著喊,「我曾見過柳妃和一個陌生的紅衣女子在城外的一處庵堂見面,行蹤詭秘!」

  「靜王的馬夫,我認識,他根本不是大衍人,口音像是西域那邊的!」

  一時間,告密聲此起彼伏。

  為了活命,這些人什麼都顧不上了。

  他們將自己知道的,聽說的,甚至是猜測的,一股腦地全抖了出來。

  真假難辨。

  但洪玄不在乎。

  他要的,就是這些「口供」。

  有了這些口供,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,將調查範圍,從靜王府,擴大到整個京城。

  他就像一頭被放出牢籠的瘋狗,皇帝和何川給了他咬人的許可。

  現在,他要見誰咬誰,將這潭水,徹底攪渾。


  審問持續了整整一夜。

  第二天清晨,當第一縷陽光照進靜王府時,這裡已經變了模樣。

  到處都是血跡和狼藉。

  數十名官員子嗣、宗室成員,被監察司的囚車,浩浩蕩蕩地押送出去。

  消息一出,整個京城,為之震動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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