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祁御的時候,南初一顆懸著的心落了地。
她朝他奔跑過去,「你終於來了。」
一句話,南初說得啞了聲。
祁御將人抱進懷裡,「沒事,沒事。」
「我來了!」
「現在是什麼情況?」
南初開始說婦人的反應,還說了一臉複雜又緊張的陳警官的情況。
另一件,婦人一邊接著電話,一邊看樓下烏泱泱一群人。
幾十米高的樓,碩大的彈簧墊現在看來只巴掌那麼大。
警車和消防車也變成了迷離玩具車。
她也慌得不行,腿在發抖,聲音也嚇得發抖,「要不......不行就算了吧,我好怕!」
「而且,樓下好多人,還有好多警察。」
「幾十米高,摔下去會死人的。」
這時,對面的人不知道跟她說了什麼,婦人掛了電話後,眼裡的恐懼和慌亂漸漸消失了。
只剩下視死如歸。
南初發現她表情的不對勁時,立即大叫。
「不好,她要跳樓。」
她立即朝婦人撲過去,「姐,你要幹什麼?」
「姐!」
「姐!」
祁御比南初反應快,他的腿又長。
婦人看了看彈簧墊的位置,跑到了最邊上。
在確定好跳樓位置後,她害怕得根本不敢睜開眼。
可是,她不得不跳。
她看向朝她跑來的南初和祁御,「你們行行好,一定要把錢給我老公治病!」
說完,她閉上眼睛,奮不顧身地往下跳。
南初本能大喊,「不要!」
電光火石間,祁御一手死死抱住護欄,一手拉住了婦人厚重棉服的衣領。
這時,直播間裡都是「啊」。
樓下也都是「啊」!
樓下的彈簧墊依照婦人的位置緊急挪動。
南初因為害怕緊張,爬到了護欄邊,死死攥抱住祁御的胳膊,給他些支撐的力量。
祁御因為單手拉著婦人的衣領,腰一側抵在外牆稜角上,胳膊扭曲受力不足,臉色因為疼痛漲得臉色通紅得厲害。
被祁御拉住的婦人搖搖晃晃地看著幾十米的高樓,嚇得大哭。
死死抱住祁御的腰,還一個勁地想往上爬。
這無疑加重了祁御疼,還讓他受力不穩。
「你別動!」
婦人急得大哭大喊,「救我,救命啊!」
祁御,「現在知道怕死了!」
南初大喊,「快,救人!」
這時,震驚的一眾人才反應過來朝南初他們跑去。
可是,誰不怕呢!
弄不好,也會被祁御和那個婦人帶下去。
這裡八層樓的高度,摔下去,必死無疑。
大家你推我,我推你,謙讓著誰都不敢上前。
只有南初,死死抱住南初的胳膊。
「都愣著幹什麼,快,把他們拉上來!」
「祁御,抓住,千萬別鬆手。」
「你要是出了什麼意外,我也不活了。」
南初朝陳警官喊話,「你們要是不把他救上來,你們都是殺人兇手。」
陳警官,「我......」
這時有人喊了句,「消防員來了。」
南初大哭著看向蜂擁跑圍過來的消防員,「快救他......」
後來,消防員接替南初攥拉住了祁御的手,南初退到一邊,一顆心跳到了嗓子眼。
除了哭,甚至不敢往下看一眼。
模模糊糊耳邊有消防員的聲音,「再堅持一會兒。」
「辛苦了,再堅持一會兒。」
「如果實在堅持不住的話,你鬆手也......」
一個存心想死的人,閻王爺也救不了她。
祁御疼得臉色煞白,額頭上青筋暴動,額頭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流。
「......不行!」
如果這個女人死了,小丫頭怕是一輩子都有心裡陰影了。
LS幾百年的廠內無人命記錄,也決不能在她的手裡被打破。
所以,這個女人他必須救!
「我可以!」
祁御緊咬牙關,消防人員全力救助下,祁御被拉了上來,婦人也被拉了上來。
南初撲倒在祁御懷裡,「幸好,幸好。」
「我剛剛都要嚇死了。」
「不怕,不怕。」
祁御手臂疼得發抖,卻還是緊緊抱住了懷裡的人兒。
「我一直都在。」
「我們還沒結婚,還沒孩子,還沒長命百歲,我不會出事的。」
被救上來的婦人也嚇得不輕,仔細一看,她的褲子濕了一大片。
醫護人員給祁御檢查了一下手臂,有些皮外傷,還有大臂處肌肉拉傷。
南初看著他擦破皮的一大塊皮膚,心疼死了。
「是不是很疼?」
祁御搖頭,「不疼。」
「一點都不疼。」
南初,「不可能,肯定很疼。」
祁御笑了笑,「確實有點疼。」
「等下回去,你給我呼呼?」
對上祁御一本正經的臉,南初破涕為笑,「都什麼時候了,你還有心思開玩笑。」
祁御笑著將她抱進懷裡,「活著真好。」
「剛剛,我好怕自己堅持不住。」
南初,「我也好怕。」
「昨天惹你生氣,我都還沒來得及哄你。」
祁御,「那等下回家好好哄我。」
「好!」
南初抹了眼淚,「好,怎麼哄都行。」
南初被祁御扶著站起來時,直播還沒停。
直播間裡的人大拇指一片,花花一片,讚譽一片。
送給祁御的,送給消防員的......
南初出現在鏡頭前,臉上的眼淚還沒幹。
「感謝大家的關注和鼓勵。」
「本來就是想宣傳一下公司的產品,給大家看看白酒的生產車間,順便講一講白酒文化的,沒想到事情弄得這麼大。」
「抱歉。」
「至於LS造假酒一事,以及剛剛那位要跳樓的姐姐,我們會全權交給警方來處理。」
「等調查結果出來時,LS會出一份正式的通告出來,到時候會給大眾一個交代。」
「今天的直播就到這裡,再見。」
退出直播前,南初看了眼在線人數,關直播的手都在發抖。
如果剛剛她沒看錯的話,直播間人數竟然八千多萬。
祁御看著她的表情,被她逗笑了。
「剛開始直播介紹白酒工藝和文化時,不是講得頭頭是道,不是膽子挺大的嗎!」
「怎麼,你剛剛手抖什麼。」
南初被揶揄得紅了臉,「誰知道宣傳產品的直播最後還能變成命案現場啊!」
「早知道這麼刺激,就是給我一百二十個膽子,我也不敢啊!」
她是真怕了。
祁御揉了揉她的頭髮,「乖,我親親。」
南初一聽,一把將他推開。
「幹什麼呢,這麼多人在呢!」
祁御見她心情好了些後,才算是徹底放下心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