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初紅著臉,氣得狠狠掐捏在祁御的臉上。
「祁御,你真的是太欠了。」
祁御玩鬧著跟她求饒,還一邊給自己解釋。
「你就說,那是不是夸吧?」
「我還誇你是小妖精呢!」
南初沒眼看,沒耳聽,也不想問了。
問了,他也是沒個正行地回答她。
「不問了,你自己看著辦吧!」
「我這條小命,就交代給你了。」
「我要是出了什麼意外,你就等著被惡鬼纏身吧!」
祁御安慰地將人抱進懷裡,「我知道。」
「有我在,沒有人能把你怎麼樣?!」
「這麼個小嬌嬌,我自己都捨不得欺負,怎麼能讓別人欺負了去。」
「不過,話說回來,你這什麼人都信任的毛病得改一改。」
南初點頭,「好!」
這次對戚如煙,她其實不是信任,而是因為外公外婆在她手裡。
雖然最後證實戚如煙監控里和外公下棋的男人,根本不是戚如煙的人,他只是外公的鄰居而已。
純粹是戚如煙用來嚇唬南初的而已。
「我外公外婆那邊,是不是要把他們送到國外才安全?」
祁御,「我問過外公外婆,他們年紀大了,都不想去國外。」
「放心,我已經加派了保鏢保護外公外婆了。」
南初「嗯」了聲。
這時,祁御又開了口,「你還沒給我個交代呢?」
南初抬頭看他,一臉疑問,「交代什麼?」
祁御這次不掰自己的手指頭,改掰南初的手指。
「你發誓。」
南初要縮回自己的手,祁御不讓。
沒辦法,她只能順著問,「發什麼誓?」
祁御,「保證以後就算LS直播,你也不能露臉了。」
「不安全。」
「不光你不安全,我也不安全。」
說不定哪天也來個什麼榜一大哥,刷火箭飛機什麼的。
萬一剛騙到手的小媳婦,被火箭帶走了怎麼辦?!
南初明白他說的,她不安全,是事實。
可怎麼他也不安全了?
但南初也沒問出口,怕問了,又有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流氓句子要出來。
她不情不願答應,「我知道了!」
雖然答應得敷衍,但是好歹是答應了。
祁御又說道,「你作為LS的總裁,以後不是超五千萬的業務,你不要親自去跑,直接交給業務總監或者項目總監去跑就行了。」
「你,只需要把控公司的方向,審時度勢,做最正確的決策就可以了!」
南初聽完想了想,覺得祁御說得有道理極了。
「你說的對!」
「以後難談的業務,大業務,我問你的意見,或者你親自去談。」
祁御立即答應,「行!」
「要不然,每個月拿你的分紅,我這心裡也有愧。」
同一時間的奧城。
顧沁看到長江路隧道出車禍的新聞,看到南初的紅色跑車被燒成廢鐵時,她知道,她的計劃又失敗了。
「賤人!」
「一幫蠢貨!」
隨即,「嘭」的一聲,她的手機已經躺在了牆角。
「為什麼?」
為什麼她算計了這麼多次,還是失敗?!
她和南初的第一次較量就是水質問題。
她本想給南初製造個大麻煩,順便退貨,沒想到卻被她利用了一翻。
那次,她承認了南初的聰明和大膽,也佩服她的格局和眼光。
她不甘被利用,又頂著壓力壓了一批庫存酒,又找人去LS工廠找茬鬧事。
又設計王霞跳樓的事。
最後,她又偷雞不成蝕把米,還意外又讓LS直播又火了一把。
這次的算計也是。
明明靳安辰已經在郊區等著戚如煙和南初了,怎麼計劃到一半,又失敗了呢!
到底是手下的人太蠢,還是南初太聰明太難對付?!
還是說,南初提前知道了她的計劃?
她身邊有內奸?!
不可能!
這些事情都是她親自聯繫的,不可能又你內奸?!
那就是有人暗中幫著南初?
上兩次,南初可能會有祁御的幫忙。
但是這次,祁御在奧城,怎麼可能幫得了她?!
難道,祁御不在奧城?
這麼一想,顧沁整個人一晃,有些站不穩了。
她慌不迭去撿起地上的手機,撥了個號碼出去。
「去查一下祁御,看他現在在不在奧城?」
在手下應了聲後,她又加了一句:
「我要看到他的人!」
「是!」
顧沁,「等一下。」
「小姐,還有什麼事?」
顧沁臉色陰沉道:「查到了,第一時間告訴我。」
「還有,幫我去查一件事。」
「小姐,請說。」
顧沁,「幫我確認一下,愛滋病患者的血液活性有多久?正常人的傷口是不是碰到愛滋病人的血,就會立馬感染上愛滋?」
「屬下這就去查!」
掛斷電話,顧沁握著手機的手緊得指節泛白。
她感覺現在的自己好可怕!
為了讓拆散南初和祁御,她這麼惡毒的事情都做得出來!
愛滋,目前可是無藥可醫的。
顧沁將自己摔坐進沙發里,按了按漲疼得太陽穴。
她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這麼冷血惡劣的呢?
從祁御對她明晃晃的拒絕?
從發現南初的優秀?
還是發現南初忤逆她的意思,不給她退貨開始的?
或許......
她真正容不下南初的,是從祁御下了直升機後對南初的那個擁抱。
也或許是,祁御不顧自己安危,推開撲救婦人的南初,他自己拉住婦人的手那一刻開始的。
顧沁捂住自己的眼睛,不忍看自己來時的路。
她來時,只想和祁御處一處看看。
如果合適,她會堅定地和祁御在一起。
可是來了以後才發現,她連和祁御相處看看的機會都沒有。
祁御的眼裡,時間裡,都是南初。
所以,現在回看她變惡劣,變陰毒的路,也似乎不是她一個人的錯。
因為活在軍政世家,她從小接觸的人和事很多,看到的各種嘴臉的人也很多。
耳濡目染下,她知道,很多成功的事,都是經過謀算才能達到的。
所以,謀和算,對她來說,並不是一個貶義詞!
最重要的一點是,她的親人,她的朋友,從來都是圍著她轉的。可到了昆城,這裡沒有顧家的圈子。
沒有人知道她,也沒有人把她當回事。
知道她情況和身份的祁御,又一句主動的話都沒跟她講過。
這讓她失落又慌張。
爭取自己的所愛,是每一個人的權利!
或許法子用錯了,或許手段極端了點,但是,愛一個人的心是沒有錯的。
她仰在沙發上看著頭頂的吊燈,腦子裡亂得很。
一邊是自私的愛,一邊是軍政的正義。
最後,她還是妥協自己這一邊。
「顧沁,最後一次。」
「如果這一次,南初還是能順利過關,你就回你的京城,做你的顧家小姐。」
「從此以後,和祁御、南初,再無瓜葛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