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御還沒反應,南初有了下一步的動作。
她晃了晃腿,看向祁御,「放我下來。」
祁御不僅沒放她下來,還將她往上託了托。
「別亂動,摔下來又要哭鼻子。」
南初偷眼看了眼顧沁,後者,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。
這和她之前給人的印象完全不同。
顧沁一直都是給人一種自立自強大女主的人設,現在這般柔軟無助小可憐的模樣,看得南初有些想笑。
她才是受害者好不好?
她哭個什麼勁!
她才應該哭才對吧!
「顧小姐想單獨找你聊聊,你便聊聊吧。」
說完,南初又掙了掙。
她這樣被他抱著,也挺難為情的。
愛,只要有就行。
不需要秀。
祁御這次倒是聽話,乖乖將她放了下來。
不過,他沒放南初走,而是牢牢牽住了她的手。
「不許走,免得我等下還要解釋。」
解釋他和顧沁都談了什麼。
南初眉毛一挑,事實上,她也想聽聽顧沁想如何自便她害她的事。
祁御看向顧沁,「有什麼事,顧小姐直接說就好了。」
「這裡都是當事人,我想,應該也不需要避諱什麼。」
顧沁臉色比剛剛白了幾分,眼神也變了變。
整個人都冷了幾分。
顧沁幾次張了張嘴,最後道歉的話還是沒能說出口。
這時,護孫女心切的顧爺爺臉色黑了黑。
「祁家小子,你也別太過分。」
祁御冷冷勾了勾唇,「我倒是不知道我怎麼就過分了?」
「畢竟,對比顧小姐的所作所為,我現在還什麼都沒做。」
顧沁咬了咬牙,最終還是道了句「對不起」。
南初諷刺一笑。
這歉道得還真是「真心誠意」。
祁御,「我倒是不知道顧小姐都做了什麼?又為什麼要道歉?」
顧沁握了握拳頭,臉色更白了。
而後,牽強扯出抹笑。
「這句道歉,我是對南初。」
祁御挑眉一笑,只是那笑根本不到眼底半分。
「那敢問顧小姐都做了什麼對不起我未婚妻的事情?」
「說來,我也聽一聽。」
說著,祁御握著南初的手緊了緊。
南初扯了扯,感覺手被祁御握得疼。
從剛剛到現在,她一直都在看著顧沁。
只是後者始終連眼神都沒給她一個。
南初心想:顧沁這是哪門子的道歉?!
她這壓根不是來道歉的,而是來光明正大看祁御的。
顧爺爺看見什麼,眼神一閃。
他湊近顧沁的耳邊,「祁家那老不死的,還有姓南的外公來了,你先道歉。」
「免得等下人多了,更不好弄。」
顧沁忍著沒朝祁御和南初身後看,眼神閃了閃。
事實上,說幾句道歉的話,再加上顧祁兩家的交情,可能不會有人拿她怎麼樣。
只是,她心裡就是不甘。
骨子裡的高傲,讓她說不出更懺悔更讓自己難堪的話來。
如果面前的人是別人也就算了,現在是南初,她更接受不了。
所以,她努力再三,還是壓不住心氣,「南初,你別欺人太甚。」
這次,南初直接笑了出來。
「顧小姐說笑了,我到現在為止,都還沒對你說過一句話,怎麼就過分了?」
「倒是你,因為一個不愛你的男人,一而再再而三地違背人性,違反法律,自私自利,這是大家小姐的風範?」
顧沁,「你......」
「關你屁事!」
南初笑了,「既然顧小姐是這個態度,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。」
「原本,我是看在祁御的面子,看在顧祁兩家的交情,你跟我誠懇道個歉,以往種種我也就不追究了。」
「但是現在,我看不出顧小姐的誠意,只看得出來,顧小姐想去警察局走一趟?」
顧爺爺,「你......」
南初,「那就看顧家能不能在如此信息發達的今天還能夠一手遮天了?」
顧沁眼底都是恨意,恨不能捏死南初的那種。
「你......」
顧爺爺,「小丫頭,猖狂得很!」
祁御,「我相信顧爺爺是個分得清是非黑白的人。」
顧爺爺,「祁御,你別得理不饒人。」
「小沁這次是被嫉妒迷了眼,才做了不理智的事。」
祁御臉上已經明顯不耐煩了,「按照顧爺爺的意思,是顧小姐的錯還不夠嚴重?」
「如果我說,這次寄到顧家的錄音里,只是顧小姐最後陷害我未婚妻的這次,除了這次,顧小姐之前還做了很多。」
他看向顧沁,「顧小姐,你說呢?」
顧沁眼神一閃,繼續裝。
「祁御,你別誣陷我。」
「我只做了這一次。」
說完,她下意識往顧爺爺身後躲了躲。
她非常自信,她之前做的,已經都被她擦洗得乾乾淨淨的了,不可能會被祁御查到。
祁御冷嗤了聲,「顧小姐還真是不進棺材不掉淚。」
說著,他拿出手機。
「顧小姐,你還堅持自己沒做過嗎?」
顧沁一手攥著顧爺爺的衣角,一手握緊了拳頭。
「沒......沒做過!」
南初看了眼祁御未解鎖的手機,心裡忍不住發笑:小樣,還使詐。
因為上次給顧家寄錄音器的事,祁御告訴她了。
但是有關顧沁之前陷害她的事,因為顧沁做得隱蔽,所以就算是祁御也沒查到確切的證據。
祁御看向顧爺爺,「顧爺爺,您今天來了祁家,本來祁家也是要承你的情的。」
「和顧小姐之間,我從未允諾過什麼,也從未說過讓她誤會的話,所以,我和她能有的關係,從始至終都只是同學關係。」
「我這個人一向護短,自己受點委屈不打緊,但是我的女人,我是見不得她受半點委屈的。」
「所以,我先把話撂在這裡。」
「我現在是給顧小姐道歉的機會,如果顧小姐還是堅持自己沒有錯,那我把證據交給警方。」
「顧家有權有勢,但是我祁家也不是好欺負的。」
「如果鬧到最後,我可以犧牲整個祁家,也要給自己的妻子一個說法的。」
南初看向祁御,心跳從未像此刻這般。
祁御對她的愛和在乎,她感受最深最多的是在床上。
床上,他一向強勢又主動。
愛的也深刻,深沉。
自從答應跟他在一起開始,她從未懷疑他對她的愛。
但是此刻聽著祁御的話,南初覺得自己是低估了祁御對她的愛。
原來,他愛她,可以愛到為她做到這種程度。
只見祁御將手機在兩人面前晃了晃,「我現在再給顧小姐一次機會。」
他看顧沁,「顧小姐,你是道歉?還是堅持自己沒錯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