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把天鳳試煉那些天驕背後的勢力，給我列一份清單。」
楚雲綺沒有多問，只點了點頭。
「我已經安排下去了，最多兩日就能給你清單，需要家裡幫你麼？」
「不必，自己的事情我還是習慣自己做。」
楚雲綺看著他神色堅定的模樣，也不再多勸，只淡淡道。
「我要求的是把所有勢力都列進去，可能其中有些勢力並沒參與這次的事，你應該不會介意吧？」
楚聖搖了搖頭，語氣冷硬。
「他們能培養出那種貨色，底子肯定也乾淨不到哪兒去，不過是一丘之貉罷了。」
「就算沒參與這次的事，也斷無放過的道理！」
楚雲綺聞言，眼底掠過一絲讚許。
這股殺伐果斷的狠勁，倒是和楚家行事的風格如出一轍。
要麼不做，要麼做絕！
她心念一轉，隨即想到，待楚聖殺了蕭神通，接下來，便是時候將那蕭家連根拔起了。
楚家人的看法從來如此——
眼下的事，就得眼下解決，否則就是對子孫後代不負責任。
不然萬一往後子孫輩勢弱，便有可能會因為今日的姑息，落得個禍水臨門的下場。
就在楚雲綺暗自思忖的時候，楚聖的聲音響起。
「我先回房間了。」
楚雲綺突然出聲喊住他。
「等等，我還有個東西給你。」
她抬手，指尖輕輕勾住頸間的細繩，緩緩解下那枚灰黑色的古樸吊墜。
「這是寂塵墜，能夠隱匿自身氣息與修為，就算是造化境強者，也看不出端倪。」
「星海論武大會上，在碰到蕭神通之前，你千萬別暴露自己是乾坤境的事。」
楚聖明白，她這是害怕自己過早暴露修為，嚇跑了那蕭神通。
他伸手接過寂塵墜後，沒多說什麼，徑直離去。
身後楚雲綺提醒道。
「這是借給你的，要還的啊。」
楚聖沒回頭，只抬手沖身後擺了擺，算是應下了。
他一路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間，關上門，才沉聲道。
「楚雲綺的話，你應該也聽見了，有什麼想說的麼？」
【宿主你心裡該有判斷的，那所謂的上古大能殘魂，可沒我這般手段】
【至少他絕對做不到憑空造物】
也正是想到了這一點，楚聖才能按捺住心頭的疑慮，等到回來再問。
「所以，你到底是什麼東西？跟我那前世，有沒有什麼關係？」
這次，系統足足沉默了數秒，聲音才在楚聖腦海中響起。
【這個問題我暫時無法回答】
【不過請宿主放心，我絕對不會背叛你，宿主應該可以判斷出來，我並沒有說謊】
「我如果出了事，你會怎麼樣？」
【你的存在，就是我存在的前提】
楚聖眸色微動：「你說句謊，我聽聽。」
【我已經做好了背刺宿主的準備】
聞言，楚聖懸著的心也稍稍放下了些。
「好了，你可以滾了。」
【好嘞】
屋裡剛恢復安靜，門外就傳來輕輕的叩門聲。
「前輩，是我。」
楚聖揚聲道：「進。」
門被推開，鄭沅快步走了進來，剛站穩就迫不及待開口。
「前輩，上午的晉升異象，是您突破乾坤境時引動的嗎？」
「嗯。」
得到肯定答覆，鄭沅的眼睛瞬間亮了。
「我就知道肯定是您！她們還不信，非說前輩年齡太小，肯定不能晉升到乾坤境，全都是傻子。」
「這件事先別跟外人說，楚家讓我幫他們在論武大會上殺個人，別再把那人給嚇跑了。」
鄭沅一愣，連忙點頭：「前輩放心，我嘴嚴得很。」
「那人是個惡人，手底下的人命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了。」
「害，前輩跟我說這個幹嘛，您要殺的人，那肯定是罪有應得！」
楚聖咧嘴一笑：「沒錯，罪有應得。」
過了一會，他見鄭沅還杵在原地，沒打算走的意思。
「你還有事？」
鄭沅搓著手小聲問道。
「前輩，那星海論武大會我能去麼？」
「想去便去，你去跟楚雲綺說一聲，讓她到時候帶著你不就行了？」
鄭沅聞言，立馬苦著臉縮了縮脖子：「她有點嚇人，我不敢去找她。」
楚聖挑了挑眉：「哦？她怎麼嚇人了？」
「我也不知道怎麼形容，就是她一瞧我，我就渾身發毛，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，她好像跟想殺了我似的。」
聞言，楚聖略一思忖，便大概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。
以楚家能屠了陳家、覆滅落塵星的狠辣作風來看，鄭沅既然知道自己的來歷，楚家自然也想將她一併除了。
「並非錯覺，她是真想殺了你。」
「啊！？」鄭沅被嚇了一跳，臉色瞬間白了：「為......為什麼啊？我跟她無冤無仇的。」
「青冥楚家做事，從來只看利弊，你知道我的來歷，楚雲綺自然想殺了你。」
「那這楚家，看著也不像是好人啊，可他們又幫了前輩，您打算......」
鄭沅話說到一半，又把後半句咽了回去，眼神里滿是擔憂。
楚聖抬眸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「我是什麼人你還不知道麼，等等吧，會有機會的......」
鄭沅微微頷首，雖然她完全沒搞明白楚聖說的「機會」具體指的是什麼。
隨後，她又把話題轉了回來。
「前輩，那星海論武大會的事......」
「到時我得參賽，肯定顧不上你，你去找楚雲綺吧，她不敢殺你，其實她除了想殺你這點外，人還不錯，嘴甜一點，說不定她就不想殺你了。」
鄭沅一聽還是要去找楚雲綺，臉瞬間垮了下來，苦兮兮地搓著手，卻也不敢再反駁，只能蔫蔫地應了一聲。
她離去沒多久，門外便傳來一陣腳步聲，隨即，楚雲綺推門而入。
她蹙著眉頭，顯然是憋了不小的火氣。
「那傻子到底是你什麼人！？」
「怎麼了，她惹到你了！？」
楚雲綺沒應聲，反手就從袖間甩出一把瓜子，「嘩啦」 一聲撒在地上。
「她給我的，我都不知道這東西她是哪來的！」
楚聖低頭掃了眼滿地的瓜子，又抬眼看向楚雲綺那副又無處發泄的模樣，沒忍住，差點笑出了聲。
「你還笑？你知不知道那傻子現在成你的長輩了，她居然喊我姐姐。」
楚聖收斂了笑意。
「誰讓你想殺她來著。」
楚雲綺臉色微微一變，狹長的雙眸也眯了起來。
「她知道你的來歷，萬一落到旁人手裡，對你，對我們楚家都不好！」
「我不信你能看得上她這種貨色，直說吧，她到底是你什麼人！」
楚聖皺起了眉頭。
其實他也說不清，這貨到底算是自己的什麼人。
司機？
現在早就用不著她來駕駛靈舟了。
朋友？
更算不上，分明是她自己巴巴地黏上來，非要跟著自己。
粉絲？
這個倒是勉強能沾點邊，畢竟她的確很崇拜自己。
又或者，自己只是把她當成了個小吉祥物？
看著順眼，偶爾還能給自己提供一點情緒價值。
他沉默的功夫，楚雲綺的耐心已經耗得差不多了。
「罷了，不管她是你什麼人，你既然不想家裡動她，最好就讓她去青冥聖地待著。」
「她只是個普通人，跟著你，她早晚得死。」
楚聖忽然開口：「她被人廢了，家中有能幫她恢復修為的東西麼？」
楚雲綺愣了愣，隨即嗤笑一聲。
「你當我是瞎子？我自然瞧得出來她是被人給廢了修為，她的根基全毀，除非是仙尊親自出手，否則這輩子都別想再修煉。」
「你別打老祖的主意，老祖的狀態特殊，沒法出手管這些閒事。」
楚聖聞言，幽幽地嘆了口氣。
「要是能擺脫她，我一早就把她給丟了，她不會去青冥聖地的。」
「她想死，就讓她死吧，反正她都差點死好幾回了，不長記性，死了也是活該。」
楚雲綺抱臂看著他，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。
「那我現在就去殺了她，省得你心煩。」
楚聖沒接話，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。
空氣靜了幾秒後，楚雲綺嗤笑一聲。
「呵，男人......」
楚雲綺也沒指望他回應，多了幾分正色道。
「找到你父親了，人現在就在前廳，他非得親眼看著你比完星海論武大會，才肯回家。」
「你幫我勸勸他，他現在的狀態，不適合在人前露面。」
楚聖沒好氣地扯了扯嘴角。
「夯貨一個，直接綁回去不就行了？」
楚雲綺像是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，無奈翻了個白眼。
「綁？老祖不出手，誰能綁的了他！？」
「他是造化境巔峰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