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黑原本正垂著頭。
驟然聽見這道熟悉的聲音,他渾身一震,猛地抬頭。
當看清少年的身影時,他的瞳孔更是驟然放大,嘴唇哆嗦著,幾乎是脫口而出。
「楚......楚聖!!?」
這話一出,全場瞬間炸開了鍋。
方才還被震懾得大氣不敢出的眾人,此刻盡皆死死盯著半空的少年,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。
他就是楚聖!?
那位傳說中的星海第一天驕!!?
楚聖唇邊漾開一抹淡笑,隨口問道。
「你是須彌寺的人?」
聞言,玄黑連忙搖頭,頗有些無語道。
「我記得之前跟你說過啊,貧僧是大覺寺的......」
「哦,忘了。」楚聖隨口應道。
隨後,他漫不經心地抬眼,掃了掃下方人山人海的場面,繼續問道。
「那你來這裡幹嘛?還有,這裡怎麼這麼多人?」
「須彌寺舉行靈山法會,我們都是受邀來參加的。」
「哦,那就好。」聞言,楚聖也是替玄黑鬆了口氣。
跟須彌寺沒關係就好,自己也就不用對它動手了。
兩人談話間,偌大的場地死寂一片,無一人敢插嘴。
渡厄上人更是從頭到腳一片冰涼。
後背冷汗涔涔,魂兒都快嚇飛了。
他怎麼也沒想到,玄黑竟真的認識這位星海第一天驕。
而且看這架勢,兩人的關係還絕不一般!
他慌忙轉頭看向身側的吳一峰,聲音裡帶著止不住的顫抖。
「吳公子!您先前不是說,和楚前輩有過交集麼?您可一定得救救我啊!」
吳一峰聽見這話,簡直欲哭無淚。
什麼交集!?
不過是吹牛逼罷了!
若真要論起來,那點交集也根本不是什麼情面,反倒是他這輩子都不願提起的恥辱。
當初他不過是在楚家別院多嘴了兩句。
就被楚聖毫不留情地給趕了出去,連帶著星海論武免初試的資格也沒了。
本以為憑著自己洞玄境五重的修為,肯定有勢力願意拉攏投資,給自己一個免初試的名額。
誰知道,那些宗門勢力一聽說他曾投靠過楚家,一個個都像是避瘟神似的躲著他。
不得已,他也只得從初試開始一步一步往上闖。
也就是在這時,他結識了法衍。
後來他憑著洞玄境五重修為,闖過層層初試,又在正式論武上,拿下了第九十九的排名。
而且,這場論武也讓他獲得了清虛宗宗主的賞識,將他收為了座下親傳弟子。
吳一峰每每想起這事,都忍不住唏噓。
此刻被渡厄上人這麼一問,他也只能尷尬地扯了扯嘴角,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。
「好說......好說,楚聖也不一定會找你麻煩,畢竟你也沒動大覺寺的人不是麼?」
這話一出,渡厄上人臉上的急切非但沒消減,反倒更濃了幾分,抓著吳一峰的衣袖道。
「話是這麼說,可他是青冥楚家的人啊,行事哪裡有什麼常理!?」
「吳公子,你和他有過交集,看在法衍的情分上,您一定得幫我周旋兩句才行啊!」
吳一峰只覺得頭皮發麻,恨不得掰開渡厄上人的手。
就是那清虛宗唯一的一艘主戰靈舟被轟了,他都不敢多說一句。
他哪敢去周旋,躲還來不及呢!
可天不遂人願,就在他縮著脖子、恨不得把自己藏進人群時,楚聖的聲音再度響起。
一改之前的溫和,裹挾著凜冽威壓,轟然降下。
「私藏星盟制式主戰靈舟,乃是重罪,剛才那艘靈舟是誰的!?」
話音落下,眾人皆是一震,隨後,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了吳一峰的身上。
畢竟,先前他可是駕著那艘主戰靈舟,耀武揚威地懸停在眾人頭頂,不知羨煞了多少人。
吳一峰只覺得頭皮「嗡」的一聲炸開。
悔不該借宗門的這艘靈舟來此裝逼啊.....
他硬著頭皮,吭哧著出聲辯解。
「楚前輩,那...那靈舟是我的......」
「不過那是我師門清虛宗的宗門之物,來歷清白,是完全合法的啊!」
楚聖聞聲,目光輕飄飄地落了下來,在他身上頓了頓。
「是你?那個跳樑小丑?」
這話一出,吳一峰只覺得臉頰火辣辣的。
他攥緊了拳頭,卻是半點不敢多說什麼。
楚聖看著他這副狼狽模樣,眉峰微挑,心底卻是掠過一絲訝異。
他分明記得,當初他吩咐過柳輕瑤他們幾個,若是在星海論武上碰見這貨,就直接廢了他。
沒曾想,這貨竟然還能活蹦亂跳地站在這裡。
運氣倒是挺好的。
不過楚聖素來最討厭這種收了好處不辦事的白眼狼。
今天既然撞上了,那就必須廢了他,也算是報答了楚家的恩情。
楚聖金眸里漾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冷意。
「清虛宗的宗門之物?來歷清白?我可不這麼覺得。這靈舟,分明就是你私藏的!」
吳一峰猛地抬頭,眼中滿是慌亂。
「楚前輩!您不能血口噴人啊!這靈舟真的是清虛宗的!我可以傳訊宗門,讓我師父作證。」
楚聖挑了挑眉:「哦?傳訊吧,我倒要看看,你師父是怎麼替你作證的。」
吳一峰慌忙掏出靈訊玉牌。
片刻後,一道蒼老的聲音便從中傳了出來。
「一峰啊,法會進行得如何了?須彌寺承諾的法器,可有拿到?」
「師尊!救我!」吳一峰哪還顧得上回答其他,急聲開口。
「弟子在法會被楚聖前輩問責,說弟子私藏星盟制式主戰靈舟,可這靈舟明明是宗門借予我的啊!」
「您快跟楚聖前輩解釋清楚,替弟子作證!」
玉牌那頭的先是一愣,隨即傳來一陣急促的咳嗽聲,顯然是驚得不輕。
還沒等他開口,楚聖清冷的聲音便透過靈訊玉牌傳了過去。
「老東西,他說這靈舟是你們清虛宗的東西,你確定要替他作證?」
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