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通天試煉崖？吳望？」
楚聖眉峰微蹙，「跟我說說怎麼回事？」
聞言，血噬太歲愈發迷糊了。
既是主人的轉世之身，又怎會真沒了記憶？
沉默片刻，它緩緩開口。
「兩千多年前，有傳聞說通天試煉崖裡頭，藏有一門失傳已久的大神通傳承，那時——」
聞言，楚聖指目光驟然一凝，直接出聲打斷。
「大神通傳承？真的假的！？」
楚聖早從楚雲綺的口中得知，這所謂的大神通，乃是唯有不朽境仙尊方能執掌的逆天手段。
其玄妙程度，遠超常人認知。
雖然他的機制很多，但也都還只是普通神通的層次，完全無法碰瓷大神通。
說不心動，自然是不可能的。
血噬太歲周身血色霧氣微微浮動，帶著幾分不確定道。
「我也不清楚，只因那通天試煉崖頂的禁制，當年即便是主人您，登臨造化境巔峰時，也未能打破。」
聞言，楚聖眉頭緊鎖，陷入了沉思。
造化境巔峰都打不破？
那也就是說，得不朽境才能打破那禁制？
但楚雲綺說過，不朽境仙尊自會覺醒專屬的大神通，這是境界突破後的伴生饋贈，而且就只能掌握一門。
想拿到傳承，得先有不朽境的實力打破禁制。
可真到了不朽境，又根本不需要這份傳承了。
就跟一些遊戲裡，畢業了才有資格去打那個副本，可打那個副本的目的卻是為了畢業一樣。
這就是個死循環。
楚聖眸光幾經閃爍，很快便打定了主意。
不管這傳聞是真是假，這通天試煉崖，他都必須走上一遭。
隨後，他抬眸繼續追問。
「然後呢？當年還發生了些什麼？」
血噬太歲頓了頓，血色觸鬚輕輕顫動，似是在追憶當年的情景。
「當時，主人您心有不甘，又不想別人染指這大神通，便命我留守通天試煉崖。」
「我謹遵您的指令，將除了通天試煉崖崖頂的所有區域，全部掌控。」
「隨後又將這秘境偽裝成了一處尋常的試煉秘境，布設層層關卡。」
「您讓吳望負責每十年開啟一次秘境，同時四處散布消息，說通天試煉崖藏有大神通傳承，引那些武者前來送死。」
「可誰曾想，那吳望竟然背叛了主人，他只遵照您的吩咐，開啟了三次秘境，誘騙不到千人，便沒了蹤跡。」
說到這裡，那團粘稠的紅影劇烈翻騰起來，血色觸鬚繃得筆直。
「我被困在那裡，上不能出，下不能離，一等便是整整一千多年！」
「若不是三百多年前，須彌寺的無嗔闖入，告知我緣由，我恐怕到現在，還被蒙在鼓裡！」
楚聖聽罷，臉色很是陰沉，忍不住低罵一聲。
「真TM是個畜生啊......」
拿不到機緣心有不甘，又不想旁人染指，乾脆就布下殺局，吸引他人進來送死。
這離人可以說已經很遠了。
「是啊，吳望真是個畜生！」血噬太歲紅影翻騰，語氣里滿是刻骨的恨意。
「我說的是你那原主人！！！」
血噬太歲猛地愣住，血色觸鬚僵在半空。
楚聖沒再理會它的失態，繼續問道。
「那吳望還活著？」
血噬太歲回過神，沉聲應道。
「活著！非但活著，他如今還是那大覺寺的方丈，法號『無妄』，而且他此刻就在這法會現場！」
「大覺寺？」聞言，楚聖眉頭一挑，他記得剛才玄黑就說他是大覺寺的人。
這麼說來，吳望背叛了前世，倒算是棄惡從善，這是皈依佛門，打算贖罪了？
「走，尋他去。」
楚聖話音未落，身形已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。
血噬太歲緊隨其後，化作一縷赤霞追了上去。
此時參與法會的眾人早已四散離去，沒幾個敢多做停留。
唯有大覺寺的僧眾，跟蘇薇一行人守在原地。
破空聲乍起，楚聖身形穩穩落在眾人前方，衣袂微動間，一股無形的威壓悄然瀰漫開來。
大覺寺僧眾合十躬身，蘇薇等人亦是神色肅然，齊齊拱手行禮。
「見過楚前輩！」
楚聖微微頷首，目光越過眾人，直直鎖定了無妄大師。
然而還不等他開口，玄黑便大大咧咧的湊到了近前。
「楚聖，我記得初見你時，你還只是觀道境巔峰，比我還低了一個大境界。」
「結果這前後還不到三個月，你竟然連破三個大境界，直接殺到了半步造化境！」
「之前聽玄明師兄說，你成了那星海第一天驕的時候，我還不太相信，沒想到還真就是你！」
楚聖沖玄黑笑了笑，語氣溫和。
「今天我還有點事要處理，有什麼事等會再說。」
話音落，他臉上的笑意便淡了幾分，目光如兩道寒星般，直直鎖定了無妄大師。
「你就是吳望吧？」
聞言，在場眾人皆是一愣，面面相覷。
玄黑更是傻了眼。
方才還咧到耳根的笑容僵在臉上，它怎麼看都覺得這氣氛不對。
他緩緩自僧眾中上前一步，雙手合十於胸前。
「阿彌陀佛。」
聲落，他對著楚聖深深一揖。
「施主今日來，想必是為找貧僧清算當年舊事。」
「施主要殺要剮，貧僧悉聽尊便，絕無半句怨言。」
「只求施主念在眾生無辜，莫要因貧僧一人之過，遷怒他人。」
此言一出，石破天驚！
在場眾人皆是面色劇變。
玄黑更是如遭雷擊，滿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家師父。
「師父！您在說什麼呢！？什麼清算舊事？什麼要殺要剮？」
「楚聖是我朋友啊，他怎麼會對您動手？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？」
無妄大師緩緩搖了搖頭。
「此事乃為師與楚施主之間的因果。」
話落，他抬眸看向楚聖。
「當年罪孽，樁樁件件，貧僧銘記至今，日夜懺悔。」
「今日楚施主既已尋來，便是這樁因果，該了結之時了。」
楚聖金眸微微閃爍。
他看得出來，這無妄並未撒謊，確實是發自肺腑的誠心悔過了。
只可惜悔過，並不代表就能抹去曾經犯下的罪孽......
更何況，他還是一尊乾坤境強者，正義點不少。
自然沒有輕易放過的道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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