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嘁,真是個傻逼。」
離去後,護院轉頭便跟另外三名被雇來的真元境碰了頭。
其中三人圍湊在一起,小聲嘀咕道。
「我看咱們守在這根本就沒用,楚聖壓根就沒想過報復他們孫家。」
「那咋辦?楚聖不死,我老婆兒子就得沒命,要不然咱們還是去找靖武局吧?」
「你敢!?那人可是說了,敢把事情抖出去,他就殺了我們全家,你想全家死絕那是你的事,別TM連累我們!」
「可是,我怕就算咱們殺了楚聖,他也饒不了咱們家人啊,而且,你們就不怕楚聖的護道人殺咱們全家?」
三人頓時面面相覷,隨後他們全都將目光放在了不遠處,那名沉默的國字臉中年身上。
真元境七重,修為在四人里是最高的。
中年此時的臉色也不太好看,一陣陰晴不定。
「同為人族,咱們犯的也不是抄家滅族的大罪,他應該能體諒咱們。」
聞言,幾人這才稍稍安心些。
畢竟中年說的還是挺有道理的。
同為人族,你總不能像翼族眷屬那樣,動不動拿人全家威脅吧?
而且,他們也是有苦衷的。
家人全被抓了去,不照吩咐做,家人就都得死。
如果是你碰到這種情況,會怎麼選?
中年再次嘆了口氣。
「唉,只是如此一來,咱們人奸的罪名就洗不清了......」
誰不知道楚聖是他們大夏當之無愧的第一天驕。
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,他們沒得選。
......
整整一夜,中年一直都沒合眸。
一方面他希望楚聖能趕快來。
他的妻子本就時日無多,他想見見妻子最後一面。
可同時,他內心深處又期盼著楚聖最好別來。
如此一來,也就不用背負人奸的罵名。
「人到底要爬到多高才能不受人擺弄......」
中年很是迷茫。
然而也就在這時,突然的一聲巨響傳來,中年瞬間起身看向孫家大門方向。
「該來的總歸會來,楚聖,我只能提前跟你說聲抱歉了。」
大院內,驚呼聲此起彼伏。
熬過了漫漫長夜,本以為又是平安的一天,可孫家眾人千算萬算,也沒算到楚聖大白天就敢過來尋仇啊。
別說來人不是楚聖,他們孫家也是很有眼力見的,知道什麼人能得罪,什麼人不能得罪。
敢直接殺上門來的,他們唯一能想到的就只有楚聖!
孫占廷盡力安撫眾人。
「都別慌,光天化日,他應該不是尋仇來的,可能就是想找咱們討個說法。」
「大不了,我豁出老臉給他跪下,我就不信他還非得把咱們孫家逼到絕路!」
眾人一聽,還真是這個理。
誰家好人大白天尋仇的?
這可是城裡頭,講法律的,光天化日殺人,楚聖也跑不了。
看到衝進院子的四名真元境護院,孫占廷拱手道。
「四位,待會沒我命令千萬不可動手,冤家宜解不宜結,若是能跟他化解仇怨,無需滿一月,今日我就可以把錢跟大家結清。」
中年點頭道:「家主放心,我們懂規矩。」
隨後,他給了另外三人一個眼神。
示意他們不用聽孫占廷的。
只要有機會,先宰了楚聖再說。
然而等孫占廷真正看到楚聖時,他才發覺事情好像有些不對勁。
只因楚聖穿著的是靖武局制服!
而且身後還跟著一大批靖武局的人,其中竟然還有兩個金巡!
孫占廷懵了。
不是,我們孫家何德何能,竟然能讓兩位金巡帶著這麼多人造訪???
別說他,就是那四名護院也很懵。
你管這叫尋仇?
這TM靖武局團建來了吧?
他們甚至以為自己暴露了。
孫占廷兩股顫顫,強撐著躬身走到兩名金巡跟前。
「大人,不知道來我孫家有何貴幹?」
兩名金巡臉色微變,他們最煩的就是這種一點眼力見都沒有的人。
其中一人罵道:「你TM眼睛長屁股上了?問楚公子去!」
聞言,孫占廷更是嚇了一跳。
他只知道楚聖實力驚人,不知道他背景啥時候也這麼驚人了。
兩個金巡,竟然還要聽楚聖的。
完了,全TM完了!!!
顫顫巍巍的走到楚聖近前,孫占廷二話不說,直接撲通跪地。
「楚公子,您大人不計小人過,我知道我們孫家以前得罪過您,可您不是一點事都沒——」
楚聖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,打斷道。
「嗨,你誤會了,我這個人出了名的不記仇,以前的事我都忘了,我這次來也不是為了報仇,快起來吧。」
「啊?」孫占廷抬頭,一臉的不敢置信。
隨後,他壓制內心狂喜,將信將疑的站起身道:「那楚公子這次來是為了......」
「辦案,我們現在有充足的證據,證明你們孫家跟翼族眷屬有勾結,你看,這是批捕你們全家的公文。」
聞言,孫占廷雙眼一黑,直接一頭栽倒。
後方孫家眾人當即高呼冤枉。
「我們怎麼可能跟異族眷屬有勾結,人家壓根也看不上我們啊!」
「白安城根本就沒有異族眷屬活動,我們就是想勾結也勾結不到。」
「人在做天在看,這麼明目張胆的栽贓,你就不怕遭報應麼......」
......
要是別的理由也就罷了,他們孫家也的確不乾淨。
可說他們勾結異族眷屬實在太過分了。
白安城只是五級基地市,異族眷屬根本就看不上這裡,從來也沒聽說過有什麼眷屬在這活動。
孫家又怎麼可能會跟他們有勾結。
此時,那四名真元境護院已經來到了孫占廷跟前,中年假裝要將孫占廷扶起。
可下一秒,變故陡生。
中年冷不丁的一翻掌心,一枚烏錐如墨龍出淵,直朝著楚聖左胸口射去。
不出手則已,一出手就是必殺一擊!
這麼近的距離,這麼快的速度,這枚烏錐還是由四階合金製成,塗有劇毒。
楚聖根本避無可避,擋無可擋。
場上眾人全都嚇傻了。
孫占廷仿佛看到了他的太奶在笑著朝他招手。
這次是真完了。
果然便宜沒好貨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