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可這也不是你殺廖倫的理由啊......」
程其武的語氣弱了幾分。
雖然楚聖所說，可以解釋他為什麼要派人武力衝擊城門。
可當著他的面殺人，無論如何也說不通。
楚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「我光殺他了，沒殺你，所以你心裡不平衡？」
程其武一怔，再不敢多說什麼，帶人就要離去。
這個楚聖就是個純粹的武將，他根本不跟你講道理！
事情大條了，他必須趕緊回去，問清楚那混帳小子到底幹了什麼！
而且保肯定是保不住了。
最好是問清楚他的藏身點，然後把他給直接做掉。
可不料，程其武只是剛一轉身，楚聖就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「站住！誰允許你走了！？」
「楚聖！你到底想幹什麼啊......」
程其武的聲音里，透著股說不出的疲憊。
相比起憤怒來，他更多的是感到無語。
就沒見過楚聖這般不按常理出牌的。
「城內暴亂，不封鎖城門也就罷了，如今竟縱容手下衝擊城門，我有理由懷疑，你跟那些暴亂的蠻族是一夥的。」
「你胡說八道，你血口噴人，我根本就什麼都不知道......」
「所以，你是想要拒捕麼？」
...
程其武已經快崩潰了，「能不能直說你想幹嘛？我配合還不行麼？」
「跟我回靖武局接受調查，另外，城衛軍暫時由我接管，等你洗清嫌疑，或是上面派人來接手，再論歸還的事。」
「這不可能，你這就等同於造反！」
靖武局掌刑獄緝捕，城衛軍握一城防務。
這兩柄利刃要是都落到楚聖手裡，整個溯龍城的兵權、刑權便會被他一人攥在掌心。
這跟溯龍城改姓「楚」又有什麼區別？
「放心，你反，我都不會反，高...呃，那個誰，給我把他拿下！」
高強不在，楚聖只能使喚那名金巡。
到底是沒經過調教，膽量不夠，那名金巡腳底板像是生了根，半天挪不動一步。
「你是不想幹了，還是說...你跟暴亂的蠻族也是一夥的？」
那名金巡被嚇得一個激靈，忙不迭地矮著身子跑上前，抓住程其武的肩膀。
「哦，對了，把城主大印交出來。」
「給給給，我看等上面的人到了你該怎麼收場。」
接過大印，楚聖微笑道：「等你能活到那個時候再說吧。」
程其武一怔，剛要張口說些什麼，楚聖已轉頭朝那名金巡吩咐道。
「帶他回靖武局，沒我命令，誰都不准靠近。」
隨後，他又看向了城門處的那些巡察。
「你們也先回去吧，等會我還有任務安排。」
等到靖武局的人全部撤離，滯留原地的城衛軍依舊還是滿臉的無措。
眼睜睜看著城主被靖武局的人押走，現在他們很是迷茫。
不知道是該繼續忠誠於城主，還是認了楚聖那句「暫時接管」的號令。
隊列里有人偷偷交換眼神，嘴角動了動想議論，卻被身旁的老兵用眼神按住。
就在這時，楚聖忽然轉過身，目光掃過隊列。
「城衛軍聽令！」
隊列瞬間響起一片甲冑碰撞的脆響。
「程其武涉嫌通敵竄動暴亂，已被收押審查。即日起，城衛軍由我暫掌。」
「副統領在哪？」
隊列里靜了足有三息，才見一個面色微白的中年從後面擠了出來。
而且在他站出來後，城衛軍隊伍里原本緊繃的沉默，瞬間碎成一片窸窣。
「末將在！」
「從即刻起，你升為正統領，立刻點齊人手去替換靖武局的弟兄，把住東西南北四門，放跑了一個蠻族，我拿你是問！」
...
等了兩秒不見他回話，楚聖冷哼一聲。
「怎麼，你是沒聽明白我的話麼？還是說，你跟你們城主一樣，也參與了這場蠻族的暴亂？」
中年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，他深吸一口氣，用發緊的聲線續道。
「末將尚有一事不明，還望楚局長示下。」
「說。」
「敢問楚局長，城中作亂的蠻族到底有多少人，您打算……如何處置他們？」
「數目暫不清楚，不過依我看，城裡的蠻族怕是全都脫不了干係，至於如何處置......」
楚聖刻意頓了頓，周遭的風仿佛都跟著凝住。
下一刻，語氣陡然轉厲。
「敢在我大夏地盤傷我人族學子，殺我人族校長，這些畜生當然是全部誅殺，以儆效尤！」
中年的眼神瞬間清明，猛地抱拳躬身：「末將領命！」
看著楚聖離去的背影，中年的喉結悄悄滾了滾。
眼角餘光掃過身後的城衛軍，到了嘴邊的話還是被他卡在了喉嚨里。
在楚聖身影徹底消失不見後，城衛軍隊列里突然爆出一聲怒喝。
一個滿臉虬髯的壯漢猛地往前竄了半步，腰間長刀「噌」地抽出半寸。
寒光映得他眼睛發紅，死死瞪著剛被擢升的中年。
「蘇方！你他媽在這兒胡唚什麼！你一個隊長，你是個屁的副統領！老子才是副統領！！」
「而且城主往日待我們不薄，你跟你閨女的事，還是城主出面幫你擺平的。」
「你竟然對他搖尾乞憐！」
「我現在就劈了你這賣主求榮的東西，替城主清理門戶！！」
蘇方面無表情的盯著說話之人。
「方才楚局長還在時，你敢這麼說，我還能高看你一眼。」
「可現在——」
蘇方徑直走到了壯漢跟前，直接就是一腳踹了過去。
「我是楚局長親自任命的統領，誰給你的膽子，敢這麼跟我說話！？」
壯漢剛想起身，就聽蘇方冷哼道。
「吳覽以下犯上，目無軍紀！如今我既掌城衛軍統領之職，便有權將其暫行扣押，聽候楚局長發落。」
隨後，蘇方轉頭看向一個膀大腰圓的男子。
「吳覽空出的副統領一職，由王奎即刻接任。」
王奎愣了愣，隨即猛地抱拳應道：「末將領命！」
緊接著，王奎直接發號施令道。
「來啊！給我把吳覽拿下，嚴加看管，稍後交由楚局長處置！！」
...
在吳覽被帶下去後，蘇方的目光掃了眼正前方的城門。
「從現在起，東西南北四門，連同那些側門、水道，全給我封死。」
「只要是蠻族，不論老幼，不論是否持械，但凡敢靠近城門半步——」
「不必稟報，不必猶豫，直接砍了！」
「出了事，我擔著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