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向正確，境界正確，有人猜出了來人的身份。
「這...這是...楚聖！！？」
城頭上瞬間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，仿佛在絕境中望見了救贖的曙光。
「哈哈哈！是楚聖來了！我們有救了！！！」
「蠻族，你們完了！！！」
然而，這份狂喜還未在心頭焐熱，城頭上的歡呼便驟然卡住。
所有人臉上的笑容僵在原地。
就連城外的蠻族都忘了衝鋒，一個個瞪大了眼睛望著天際。
只見那烈日般的身影，拖出橫貫天際的金色軌跡。
可這軌跡卻沒有半分轉向敵陣的跡象。
反而裹挾著著毀天滅地的威勢，直直朝著寒月城的方向猛砸而來！
雲層在罡氣衝擊下轟然潰散，化作漫天碎絮被金色洪流卷向四方。
那身影尚未及近，護城大陣的淡金色光幕已被這股威壓壓得劇烈凹陷，陣紋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。
下一秒，金色身影與光幕轟然相撞！
「轟隆——！」
震耳欲聾的巨響撕裂天地。
整座護城大陣在這毀滅性的衝擊下瞬間崩碎瓦解，淡金色光華如潮水般湮滅。
金色身影余勢不減，直直落於城門之前。
「既然這城門我大夏百姓進不得，倒不如本聖給拆了！」
下一秒，金色身影一拳轟出。
又是一聲巨響。
那扇用千年鐵木打造、裹著玄鐵合金甲片的厚重城門，猶如紙糊一般瞬間崩碎！
城頭上一片死寂。
眾人臉上寫滿了驚恐與茫然。
方才他們還在為援軍到來狂喜。
轉眼間，這位武聖援軍竟然親手撕碎了他們的防禦。
周厲死死攥著劍柄，冷汗順著額角滑落。
他最擔心的事終究還是來了——
此前驅趕大夏援軍的事，還是叫楚聖知道了。
可楚聖的反應卻超乎了他的預料。
他想不通，一個能修至武聖境界的人物，怎能任性妄為到這種地步！
難道是小孩子嘛！？
誠然，他們驅趕大夏援軍這件事的確有些說不過去。
可現在是什麼時候？
蠻族大軍兵臨城下，他們正在殊死戰鬥！
有什麼事，難道不能等到他們擊退了這些蠻族再說？
城門倒也罷了，護城大陣被毀，沒有三月的心血與海量資源根本無從修復！
周厲極為憤然，他雙目赤紅，指著城外蠻族的方向，字字泣血。
「楚聖！你看清楚！蠻族現在兵臨城下，你不出手助戰也就算了。」
「可你反倒毀我大陣、拆我城門。」
「你難道是要讓滿城軍民都死在蠻族刀下嗎！？」
周厲死死瞪著城下那道金色身影。
「你若是想論歸屬名分，盡可等蠻族退了兵再來清算！只要我還站在這城頭一日，便只認護城之責，不認大夏之令！」！」
城頭上的眾人被他這番話點燃了情緒，原本壓抑的恐懼漸漸化作憤懣。
李崇也被這番話激得血性上涌，按捺不住高喊道。
「是啊！我等不認大夏縱然有過，也該先合力打退蠻族再說！哪有自家人先拆起自家城牆的道理？」
楚聖緩緩抬眼，鎏金般的眸子掃過城頭。
掠過一張張或憤懣漲紅、或惶恐不安的臉，目光冷得像寒冬朔風。
「自家人？」
他輕嗤一聲，罡氣在他周身悄然翻湧，金光愈發刺目。
「拒我大夏子民於門外，不認『大夏』，你們這些叛逆，憑什麼還認我是『自家人』？」
「在本聖眼裡，你們跟城外的蠻族，其實...沒什麼兩樣。」
話音落下的剎那，城頭上的眾人臉色如遭雷擊般瞬間驟變，方才還強撐的憤懣被徹骨的寒意碾碎。
李崇的嘴唇哆嗦著，下意識地後退半步。
他們原以為，楚聖毀法陣、拆城門，不過是為了泄憤立威，敲打他們罷了。
畢竟同為人族，他還是專程來支援懸瀚州的，總該留幾分轉圜餘地才對。
可此刻聽這誅心之言，他們這才猛地驚覺：事情沒這麼簡單！
周厲的瞳孔驟然收縮，一股不祥的預感纏上心頭。
「楚聖......你、你這話是什麼意思？」
「你如果敢亂來的話，顧聖饒不了你！！！」
楚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，抬手間，通體漆黑的萬兵噬淵已握在掌心。
他手腕輕揮，一道凝練如墨的黑芒破空而出，將那些打算逃竄的蠻族力士盡數絞殺。
「別急，現在還沒輪到你們。」
隨後，他看向城頭眾人道。
「也別怪本聖不給你們機會。」
「回答我，你們......還認不認大夏？」
簡單的七個字，卻像一道生死界限橫在眾人眼前。
他們根本沒得選。
因為不認的話，下一刻他們便會步了這些蠻族力士的後塵。
不過是動動嘴皮子的事，有什麼好糾結的？
當然是先過了眼前這關，保住性命再說！
楚聖難道還能看的出來，他們打心底里不認大夏不成？
「認！我等自然認！」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李崇，「我生是大夏人，死是大夏鬼！」
有了第一個帶頭的，城頭上瞬間炸開一片附和聲。
「認！我們認大夏！」
「楚聖明鑑！是我等糊塗，先前是被豬油蒙了心！」
「寒月城永遠是大夏的疆土！！」
...
一片嘈雜中，周厲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攥成鐵拳，連帶著手臂的肌肉都繃得僵硬。
他胸腔里翻湧的，不是劫後餘生的慶幸，而是壓抑到極致的屈辱與不甘
認？憑什麼要認？
他們懸瀚州早已自治近千年，萬里關山隔絕，與大夏聯邦素無往來。
更何況，如今蠻族兵臨城下，還是因楚聖這尊煞星引來的禍端！
憑什麼他輕飄飄一句問責，他們就得對那數千里外的「大夏」搖尾乞憐？
掌心的刺痛越來越清晰，可周厲攥得更緊了。
隨後，他深吸一口氣，緩緩抬頭。
聲音裡帶上刻意的恭順。
「我等皆認大夏！懸瀚州永屬大夏疆域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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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得休息幾天，再補加更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