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為大夏最出名的幾門天階呼吸法。
陰陽靈息訣乃是極道武館的鎮館之寶。
此呼吸法修煉到深處可隨時切換體內真氣屬性。
陰息、陽息各有妙用。
就是楚聖學的那門靈霄雷澤御氣訣，在其面前都只能算是個弟弟。
原身自然也聽說過這門呼吸法。
甚至他小時候最大的夢想，就是有朝一日能進入極道武館，學習這門陰陽靈息訣。
楚聖指尖轉著金芒，眸光微閃。
「我說你們為什麼會對我動過殺心，原來如此。」
「我在錦瀾城的時候還說過，有朝一日要去你們極道武館普法。」
「原以為還要等些時日，沒想到你倒先送上門來了。」
鍾雲廷左臂劇痛難忍，臉色慘白如紙，掙扎著嘶吼。
「極道武館的底蘊，根本不是你能想像的。」
「你可知道，兩千年前，我極道先祖已然登臨飛升之境，舉手間便可移山填海！」
「你今日敢殺我，便是在踐踏先祖留下的榮光！等先祖真意被你驚動，法身親自降臨之時——」
「定會將你挫骨揚灰，讓你神魂寸寸碎裂，萬劫不復，不得超生！」
這件事一直都是極道武館的不傳之秘，知道的也就寥寥幾人而已。
可此刻生死關頭。
鍾雲廷也顧不得這麼多了，只盼著這驚天秘聞能震懾住眼前的煞神。
飛升境，可是凌駕於九階武神之上的絕巔境界。
分分鐘能夠毀滅整個濟寧星的存在！
他本以為楚聖聞言會心頭一震，哪怕不心生畏懼，至少也該多幾分顧忌。
可誰知楚聖聽完，卻突然低低笑了起來。
那笑意里的嘲諷幾乎要溢出來。
「飛升境先祖？我明白了...我明白了，哈哈哈......」
一提到飛升境，楚聖最先想到的，就是原身那為證大道，作惡無數，致使世間生靈塗炭的前世。
就濟寧星這種貧瘠地方，哪會有多少飛升境。
也就是說，極道武館供奉的那尊飛升境先祖，十有八九便是原身的前世。
鍾雲廷根本不明白楚聖在笑什麼。
更不懂他口中反覆念叨的，「明白了」究竟是指什麼。
只覺得那笑聲里的嘲諷，像針一樣扎得他渾身發毛。
可還沒等他想通其中關鍵。
下一秒，楚聖所說，卻讓他瞬間目瞪口呆。
「也罷，前世種下的因，這後世的果，也的確該由我親自來了結。」
...
「轟——」
鍾雲廷腦中瞬間一片空白，所有的思緒都被這句話震得粉碎。
前世？因？果？
破碎的話語在鍾雲廷腦海中炸開。
劇痛與恐懼交織間，塵封的記憶突然變得清晰。
「咱們極道武館供奉的那位超脫境先祖，不姓鍾，姓楚。」
「聽其他先祖說，他登臨飛升境時，不過還是個少年。」
「不是那位先祖，我們極道武館也不會有如今這般超然的地位。」
「往後弟子在外行走，碰見姓楚的武者，定要多幾分敬重、多幾分照拂。」
......
他想起來了，全都想起來——
那是一百年前，極道武館的老館主，也就是他的親爺爺，將他叫到武館禁地先祖碑前，鄭重囑咐他的話語。
鍾雲廷望著眼前指尖凝著金芒的楚聖，望著那張年輕卻帶著無上威壓的臉龐。
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。
難道那位只存在於傳說中的先祖，竟與楚聖有著這般驚天的淵源？
濟寧星上流傳的所謂靈魂轉世之說，素來被武者視作虛無縹緲的迷信妄言。
在這片講究「以力證道、以氣養魂」的星域，武者更信奉靈力淬鍊肉身、神魂凝實不滅的修行真理。
根本沒人相信人死後魂魄能脫體輪迴，更別提什麼帶著前世記憶重生於世。
巨大的荒謬感與驚駭瞬間將其淹沒。
「不...不可能......」
鍾雲廷喃喃自語。
「轉世之說都是迷信...先祖已是飛升境，又怎會墮入輪迴......」
他寧願相信自己今日必死。
也不願接受信仰了一輩子的先祖，竟以這樣的方式「重現」在眼前，還要親手了結自己。
楚聖沒有再給他糾結的時間，指尖金芒驟然凝聚成一道凝練如絲的光刃。
「不知道，不過，如果有一天我碰見了他，倒是可以幫你們問問。」
話音未落，指尖光刃已化作一道金虹，連罡風都被撕裂出尖銳的呼嘯。
鍾雲廷瞳孔驟縮，剛想催動殘餘真氣抵擋，可那金光根本不給他反應的機會。
只聽「噗」的一聲輕響，金光精準穿透他的眉心。
劇痛從眉心炸開，鍾雲廷的瞳孔瞬間渙散，身軀如斷木般墜向雲海。
楚聖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。
「看來一切倒還真如我所想，歷史真的就只是一個輪迴啊......」
兩千年前，恰逢大夏聯邦創立之初。
那場所謂的「散世革新」。
如今想來，大概率還真就是原身的前世一手推動的。
只不過那時的他，終究是太仁慈了，或者說低估了人性的貪婪。
不過數百年光陰，那些蟄伏的世家便又借著東風悄然崛起。
靠著祖輩積累的武道資源，重新在聯邦政府中織就權力網絡。
他一念之仁放過的世家權貴，兩千年後又再次踩著律法作威作福。
「仁慈？相信人性？」
楚聖低聲嗤笑，眸中金芒驟然熾烈。
「虧得你還作惡多端呢，到頭來竟還會對人性抱有幻想......」
「也罷，兩千年前你沒做絕的事，這一世，我替你徹底做絕。」
那這一世，他便要以雷霆手段，將這些盤根錯節的腐朽勢力徹底連根拔起。
讓這場遲來了兩千年的「普法」，重新開始。
罡風捲起他的衣袍，獵獵作響如戰旗招展。
楚聖周身縈繞的金色流光驟然提速。
如一道劃破蒼穹的銳芒，在朝著鎮北軍大營的方向疾射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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