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風跪在地上，見楚聖許久不語，心裡發慌，連忙又磕了個頭。
他身前的那塊土地，已經多了好些個窟窿。
「楚聖，我等已經知曉錯處，往後定當約束族人，還請楚聖饒我等性命......」
其餘眾人也紛紛磕頭，哭喊著「求楚聖饒命」。
說實話，要是之前，烈風覺得楚聖大概率不會放過他們。
他可是親眼見到楚聖下手到底有多狠的。
可這次不一樣啊。
楚聖如果沒打算放過這些人，又何必費這麼多功夫，追問他們的錯處、逼他們認錯？
直接動手不就完了麼？
想來是自己這個九階的出現，讓他有些投鼠忌器。
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，他在害怕自己，害怕自己是星盟的人！
越想，烈風越覺得自己猜對了，連聲音都穩了些。
「楚聖，你有所不知，我在星盟擔任駐守偏將之職，掌管黑沙星隘的防務。」
「只要您今日放我一馬，我絕不讓你吃虧！而且你也九階了，這濟寧星再待下去也沒什麼意思。」
「往後咱們兄弟倆相互扶持，一起將濟寧星從低緯殖民星擢升為主殖民星，甚至自治領星球也不是不可能啊！」
說這話時，烈風腰杆都挺直了幾分，言語神態絲毫沒有任何的作偽跡象。
當然，這些謊言在楚聖眼裡，簡直如幼兒園的學生，說老師拉他褲兜子裡了一樣拙劣。
倒是烈風口中那套等級分明的星球體系，讓楚聖多了幾分興趣。
楚聖的語氣聽不出喜怒，只淡淡開口追問。
「低緯殖民星？主殖民星？還有什麼自治領星球？這些等級，是按什麼劃分的？」
烈風心裡頓時一喜，連忙想要起身。
卻見楚聖微笑著搖搖頭，隨後抬手按住了他的腦袋。
「不禮貌，跪著說。」
烈風愣了愣，不過眼下實力比人強，只好跪在地上，解釋道。
「星盟管控的星球，主要是按靈氣濃度和戰略價值劃分等級。」
「像濟寧星，靈脈稀薄得連修煉到九階都費勁，而且沒什麼像樣的資源產出，只能算最低等的低緯殖民星，每年都得給主殖民星交貢賦！」
「至於主殖民星，那可就不一樣了！產出的資源，至少都能撐起觀道境到萬象鏡的日常修煉。」
「至於再往上的『自治領星球』，則是能養養出洞玄境大能！」
「整個星盟下轄的自治領星球，滿打滿算也不到一百多個，能在那兒立足的，都是跺跺腳就能讓一片星域震動的大人物！」
他一邊說，一邊偷偷觀察楚聖的神色，見對方聽得認真，又想繼續補充。
卻被楚聖直接打斷。
「什麼萬象鏡！？什麼洞玄境！？飛升境呢？飛升境被你給吃了！？」
聽他說了這麼多，楚聖現在最關心的就是，前塵舊夢提到的飛升境到底是何境界。
烈風愣了愣，隨即反應過來，臉上露出幾分果然如此的嗤笑。
「嗨！我一看你這反應就知道，你肯定也被濟寧星的傳言給騙了！」
「也就是濟寧星與世隔絕太久，信息閉塞，才會把九階往上的境界都籠統叫做『飛升境』，這要是傳到主殖民星，不得被人笑掉大牙？」
他的語氣里，不自覺地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傲慢。
「不是我故意不提，是這飛升境......根本不是你想的那般，那可是真真正正的傳說境界！硬要算的話，可以說是十五階。」
「至少整個星盟歷史當中，還從未有過一個飛升境。」
說完，烈風抬眼看向楚聖，見他站在原地沒動，眼神似乎有些發怔，心裡頓時樂了。
想當然的以為是楚聖的世界觀崩塌了。
也是，這種情形換做誰都會懵。
明明以為自己晉升到了九階巔峰，就算沒到武道絕巔，也該是一方強者了。
結果突然有人告訴他，這點實力放到茫茫宇宙里，只能算是入門。
就像剛爬出井底的青蛙，以為看到了整片天空，轉頭卻發現自己連池塘的邊界都沒摸到。
烈風甚至能腦補出楚聖此刻的心思。
他肯定在懷疑自己這些年的修煉是不是白廢了，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天才。
他越想越覺得篤定，嘴角的笑意也深了幾分，語氣都軟了些，像是在安慰。
「楚兄弟，你也別多想，畢竟濟寧星這地方......能接觸到的信息就這麼點，不知道也正常。」
「等以後跟我去了黑沙星隘，你就知道宇宙到底有多大了。」
楚聖根本沒有搭理他的心思。
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腦海里，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急切。
「前塵舊夢裡提到的飛升境，到底對應的是哪一階？是十階，還是十五階！？」
幾乎是他話音剛落的瞬間，腦海里便響起了系統清晰的回應，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輕快。
【當然是十五階啊】
【前塵舊夢可是新手大禮包的核心獎勵，不無敵的話，還叫什麼新手大禮包？】
【咱也是講體面的，拿不出手的東西，可不會塞給宿主】
「你TM怎麼不早說！？」
楚聖聽到這話，差點沒忍住當場破音。
【宿主也沒問啊】
「你知不知道，剛才我差點就直接把這底牌給用了！！！」
因為前塵舊夢裡的介紹，是召喚飛升境之前的前世降臨。
在當時的楚聖看來，飛升境之前，那不就是九階巔峰麼。
他已是九階巔峰，那這底牌於他而言，已沒什麼作用了。
倒不如當個禮花筒給放了。
然後再試試能不能把召喚來的前世斬了，說不定還能爆出些正義點來。
【不知道，不過你用之前，我肯定會提醒你的】
「滾滾滾。」
底牌依舊有用，而且有大用，這無疑是值得高興的。
可一直被蒙在鼓裡這麼久。
身懷寶玉卻以為是塊爛石頭，差點直接給丟了。
這種感覺，楚聖一時簡直難以形容，硬要說的話，那就是真得多謝這個「阿諾」了。
眾人見楚聖突然自言自語起來也是心生疑惑。
好在，楚聖突然面帶笑容的看著自己，烈風心頭這才一松。
「起來吧阿諾，多謝你替我解惑。」
烈風愣了愣，可在看到楚聖直勾勾的盯著自己後，這才明白，他口中的「阿諾」指的是自己。
他忙不迭地起身，正想解釋自己並不叫「阿諾」時。
卻聽見楚聖話鋒陡然一轉。
「我決定了。」
「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一點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