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風不敢置信的撐起身,朝著楚聖那邊看去。
只一眼,他就愣住了。
殤虺正被楚聖牢牢攥在手中。
像條瀕死的泥鰍般劇烈掙扎,發出「嘶嘶」哀鳴。
下一秒,他的目光落在楚聖的胳膊上,整個人如遭雷擊,徹底僵住。
楚聖的小臂上,的確還留著一道被殤虺劃開的口子。
那道本該被朽滅氣息纏上、永遠無法癒合的傷口,此刻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!
先是傷口邊緣的血痂快速脫落,露出粉嫩的新肉,接著新肉迅速生長、合攏。
不過短短瞬息,那道傷口就徹底復原,連一絲疤痕都沒留下!
「這......這不可能!」
烈風終於忍不住失聲喊了出來,聲音里滿是驚駭與茫然。
「你怎麼可能......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恢復了?!」
楚聖正打量著殤虺,聞言漫不經心地抬眼瞥了他一眼,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不耐。
「你在那狗叫什麼呢!?」
「倒是這小東西的氣息有點意思,好像有幾分說道。」
聽到楚聖對於殤虺的評價,烈風瞬間紅了眼。
他竟然接二連三的說殤虺是「小東西」!?
「井底之蛙!你懂什麼!這是殤虺!是古籍里記載的上古異獸!」
「至於你說的氣息,那是朽滅氣息!是近乎法則的存在!你怎敢這般說它!」
他越說越激動,渾身都在發顫。
「而且它現在不過幼年,等它成年了那可是足以媲美十三階的存在!」
烈風死死盯著楚聖。
他故意將殤虺的來歷說清,就是想讓楚聖意識到這隻上古異獸的價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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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緊盯著楚聖的臉,果然看到了自己預料中的反應。
楚聖眉頭微挑,眼神里閃過一絲明顯的震驚,緊接著又染上幾分不易察覺的驚喜。
這一幕讓烈風瞬間看到了生的希望,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半分。
他早就用本命精血與殤虺締結了契約。
只要他死了,契約就會觸發反噬,殤虺也會跟著暴斃。
反之,若楚聖想保住殤虺,就絕不能殺他!
烈風強壓著心底的狂喜,故意放緩了語氣。
「實話告訴你吧,殤虺已與我締結契約,我死了,它也活不了。」
「只要你願意放我一條生路,我可以把控制它的方法教給你。」
楚聖瞥了他一眼,隨口笑道。
「謊言!」
烈風一怔,他的確無法將控制的方法教給楚聖,除非解除契約。
可契約要是這麼容易解除,貴人早就將殤虺收走了。
他並不清楚楚聖是如何知曉的。
然而,還不等他說話。
「而且,它死不死跟我有什麼關係?」
說罷,楚聖眼神里的遲疑徹底散去,終於拿定了主意。
萬靈噬神體一直缺少一個奠基之靈。
只是濟寧星上,還真沒什麼值得吞噬的東西。
可眼前這殤虺就不一樣了。
不僅成年後可以媲美十三階,而且還有個僅次於法則之下的什麼朽滅氣息。
楚聖雖不清楚這氣息到底有什麼用。
不過光聽名字,就知道,應該還是挺了不得的。
隨後,楚聖不再猶豫,抬手將掌心貼在殤虺冰涼的鱗片上。
驟然爆發的刺目金芒像無數藤蔓,轉瞬間就將整隻異獸牢牢包裹在金色光繭之中。
原本還在掙扎的殤虺,瞬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機與力氣,動彈不得。
烈風直接看傻了。
雖不明白楚聖到底在幹什麼,可殤虺的氣息卻是實打實的在迅速萎靡。
「啊!你在幹什麼啊!你快放了它啊!」
「嗡——」
一聲細微的嗡鳴打斷了烈風嘶吼。
隨後,被金色光繭包裹的殤虺,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乾癟。
而那些從殤虺體內抽離的能量,此刻正化作一道道金色溪流,順著楚聖的掌心重新湧入他體內。
不過短短數息,光繭中的殤虺就只剩下一層乾癟的鱗片殘骸。
楚聖指尖微動,金光一卷,連這些殘骸都被徹底吞噬。
【叮】
【融合奠基之靈成功!當前萬靈噬神體等級:一階】
【已收錄異獸「殤虺」核心特性,肉身強度基礎增幅提升至100%】
【特殊能量「朽滅氣息」已完成同化,解鎖特殊能力:朽滅之力(被動)】
【朽滅之力:任意攻擊(含拳腳、兵刃、能量衝擊等)使目標受傷後,皆可緩慢侵蝕其生機,該傷口僅頂級療傷奇珍方可徹底治癒】
【補充提示:此被動能力無任何額外能量消耗,全程自動觸發,後續可通過提升萬靈噬神體等級,進一步強化該能力】
系統提示音消散。
楚聖挑了挑眉,眼底閃過一絲滿意。
不僅肉身強度的增幅直接翻倍,而且又多了個能陰人的特殊能力。
雖然並非數值,可卻也算是個不可多得機制。
尤其是面對那些需要長時間苦戰的對手,這能力的作用就更明顯。
哪怕一開始沒辦法快速壓制對方,只要能在對方身上留下一道傷口,後續就能靠著朽滅之力慢慢耗。
反正他有不死之身,耗上一天兩天都無所謂。
反觀對手,傷口只會越拖越重,最終下場就只有被生生磨死。
而且,這手段反過來對他卻沒用。
他有萬法不侵,法則也是法。
這朽滅之力就成了他獨有的優勢,只能他陰別人,別人卻陰不了他。
完美閉環了屬於是。
就在這時,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的烈風,突然爆發了崩潰的嘶吼。
「啊啊啊啊啊!!!!我的殤虺啊!貴人是絕對饒不了你的!!!」
楚聖皺了皺眉,很是意外地看向他,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。
「嗯?你們不是有什麼契約麼?怎麼你還活著?」
聞言,烈風喉頭瞬間湧上一陣腥甜,直接噴出一口老血。
他無法容忍一個好似武將一般,什麼都不懂的井底之蛙,竟然會有如此超絕的實力。
這種秀才遇上兵的感覺,實在是憋屈至極。
他想怒斥楚聖的無知,想解釋契約的玄妙,可話到嘴邊,卻只剩下無力的憤恨。
只能死死咬著牙,反覆咒罵。
「貴人是絕對饒不了你的...饒不了你的...你死定了......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