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靈舟在此懸停，我去去就回。」
慕容溪身後，副手連忙躬身應諾。
「那屬下先幫大人把茶溫好。」
雖說區區九階巔峰，他這個副手都能前往解決。
不過他太清楚，這個異數的行為對於慕容溪來說到底有多冒犯了。
她是絕不允許旁人貿然插手的。
慕容溪沒再多言，足尖輕點甲板，隨後一躍而下。
雷力托著她的身影，在濟寧星的低空劃出一道耀眼軌跡。
風聲在耳邊呼嘯，下方地表快速放大。
與此同時，下方正忙碌著的楚師傅猛地頓住動作，目光掃向高空。
雖看不到具體身影。
卻能清晰感知到一股陌生的強橫氣息，正從雲層方向飛速降落。
天降正義的技能圖標並未亮起。
要麼來人對自己沒有殺心。
要麼......對方至少比自己高出一個大境界！
「九階觀道境再往上...那就是飛升...呸，萬象境！？」
「星盟的人！？」
楚聖眼底終究是多了幾分凝重。
很快，一道淡紫色軌跡劃破低空。
雷力裹挾著璀璨光弧，像一道流星墜落在半空，待光芒散去，楚聖才看清來人。
一襲深紫羅裙曳著流光，裙擺邊緣繡著銀線雷紋。
隨著她的呼吸輕輕顫動，周身縈繞的銀紫色雷絲與衣袍相映，既透著凌厲的氣場，又襯得身姿愈發挺拔絕美。
有點那種古典小說女主的感覺。
可沒等楚聖開口，對方先皺緊了眉頭，語氣里的不屑幾乎要溢出來。
「一朝得志便猖狂，果然是鄉野鄙夫。」
在慕容溪看來，武者當守武者的體面，這般大肆屠戮生靈的模樣，與街邊亂咬人的犬獸何異？
「鄉野鄙夫？」
楚聖聽到這話，眉頭瞬間一擰。
他一路摸爬滾打，靠著辛勤努力，加上開掛，好不容易才殺到九階巔峰。
這一路，他聽過人怕他、恨他、奉承他，卻已經記不清有多久，沒人敢這樣帶著鄙夷的語氣罵他。
更別提罵他的，還是個剛見面就擺著高高在上姿態的女人。
他依稀記得，上一個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的，還是雞窩裡那些自持身份的女弟子。
就連當時她們的長老，都不敢用這種語氣跟自己說話！
結果呢？
所有高層全部斬殺，剩下的弟子作鳥獸散，偌大一個月香宗，就此就地解散，連點痕跡都沒留下。
想到這，楚聖嘴角勾起一抹狠戾弧度。
「臭表子，我看你是想死了。」
他沒理會慕容溪驟然沉下的臉色，在心裡質問系統。
「她雷絲都快甩我臉上了，明擺著是來殺我的，天降正義還不能用？！」
【可以了，可以了，這不是怕宿主故意送人頭麼】
此時，慕容溪的臉色已是鐵青，周身纏繞的銀紫色雷絲驟然繃直。
「你剛才說我什麼？！」
她身居驚雷閣親傳弟子、星盟巡察使之位，何時被人用這般粗鄙的字眼羞辱過？
「表子。」
這一次，楚聖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。
幾乎是同一時間。
「轟——」
銀紫色的雷海驟然爆發，以慕容溪為中心，朝著四周席捲而去，覆蓋範圍何止百里。
恐怖的威勢讓下方的地表都劇烈震顫。
岩石崩裂，沙塵漫天，連萬里之外的氣流都被攪得紊亂不堪。
而雷海之中，楚聖的身影緩緩顯形。
雷光還在他周身滋滋作響，可他卻像完全沒受影響般，直挺挺地站在那裡。
臉上沒有半分狼狽，甚至還抬手拂了拂肩頭的火星，眼底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笑意。
這狀態，大大超出了慕容溪的預料。
方才雖說她只是倉促出手，卻也用了五成力道，尋常九階巔峰絕對是觸之即死。
慕容溪眼神中的震怒雖然猶在，可輕蔑之色卻已是全然褪去。
「很好，你已經有資格告訴我，你的名字了。」
她的聲音壓得很低，雷絲的震顫稍緩，卻透著萬象境強者獨有的威壓。
這已是她能給出的最大恩賜。
楚聖聞言，嘴角咧開的弧度更大，眼神里滿是嘲弄。
「嫩大壩。」
這一次，慕容溪徹底暴怒。
周身雷力瞬間暴漲，銀紫色的雷芒沖天而起，竟直接將濟寧星的雲層撕裂出一道萬丈長的口子！
萬象境強者動怒的威勢，足以讓濟寧星這種低緯星球的所有生靈為之戰慄。
「不知死活的東西......以為扛住我五成雷力，就有資格放肆？」
話音未落，慕容溪猛地抬手。
萬丈雷刃如同隕落的星辰，帶著撕裂天地的銳嘯，朝著楚聖劈斬而去。
所過之處，空氣被這股力量攪得劇烈翻騰，形成直徑百里的巨型氣旋。
地表的一切全都被強行捲起，在半空凝成一道遮天蔽日的灰色巨柱。
楚聖的臉色終於發生了變化，這表子的數值是真高啊！
要不是他魔抗拉滿了，這招他還真不一定扛得住，重傷倒不至於，不過肯定會很狼狽。
萬丈雷刃降下的一瞬，怦然潰散。
楚聖也已殺至慕容溪跟前。
慕容溪瞳孔驟縮，不過卻並沒有太過驚慌。
現在，她終於可以確定了，眼前的少年，可以免疫所有雷法。
這的確很棘手，可卻並非拿他沒轍。
萬象境，取自包羅萬象之意，武者一旦踏入此境，便能掙脫自身靈力桎梏，將天地間萬物納入自身戰力體系。
慕容溪雖以雷法成名，雷屬性神通冠絕一方，可這不代表她只會雷法。
陰陽五行、風霜雨雪，只要是天地間存在的力量，便沒有她不通曉、不能駕馭的。
風聲驟然變得尖銳，慕容溪周身的銀紫色雷絲悄然隱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淡青色的氣流。
她足尖未沾地面，身形卻如被狂風裹挾般，轉瞬便掠出數千丈之遠。
同一時間，她原先所立之處突然泛起暗紅的灼熱。
不過半息之間，那片高空突然炸開！
赤紅的火焰掙脫雲層的束縛，裹挾著滾燙的氣浪沖天而起。
橘紅色的火舌朝著四周舔舐，連萬里之外的雲層都被熱浪引燃。
極致高溫穿透雲層壓向大地。
周遭千里大地之上的一切，連同生活在其上的異族，都還沒來得及泛起一絲青煙，便在這股高溫下瞬間汽化。
慕容溪眼底掠過一絲冷意。
在她看來，在這等絕對力量之下，楚聖絕無生還可能。
然而，還不待她長舒一口氣。
赤紅的焰浪被無形的力量撥開。
翻騰的火焰中，那道本該在高溫中化為虛無的身影，緩緩從火焰里走了出來。
楚聖每一步落下，腳下的火焰都會自動向四周避讓。
他抬頭望嚮慕容溪，眼底滿是桀驁的銳光。
「來！自由搏擊！誰輸誰死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