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甲板上，楚聖也看到了這些不速之客。
其中為首的，就是剛才第一個跪下來要侍奉楚聖的漢子。
「你們怎麼會在這？」
漢子心裡咯噔一下，面上卻強裝鎮定，眼珠飛快一轉，正想編個藉口矇混過去。
可沒等他開口，一旁的鄭沅已先一步上前說道。
「他們方才趁前輩不在，想先擒住我，說待會交給那個妖僧處置。」
這話一出，甲板上的氣氛瞬間凝固。
眾人瞬間臉色慘白的跪倒在地。
與此同時，他們心裡也在暗暗咬牙恨著鄭沅。
先前這姑娘明明還一副溫和模樣，說什麼別動她，不然等這少年出來了饒不了自己這些人。
語氣里滿是勸誡，看著像個不願多生事端的好人。
可誰能料到，楚聖剛一開口詢問，她就把事情全捅了出來！
「為什麼？你們跟那妖僧是一夥的？」
漢子連忙以頭搶地，辯解道。
「前輩饒命啊，我們只是一時鬼迷心竅，被那妖僧所騙，以為您是邪修，就想著先控制住這位姑娘，好待會交給那妖僧處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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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聖聽著他的辯解，緩緩點了點頭。
他其實也是很善解人意的。
喜歡聽的話，他會聽。
不喜歡聽的，他會讓那人徹底閉嘴。
「那個妖僧往昔藏得極深，你們不知道他的真面目，產生這種誤解也很正常。」
「我其實剛才差點也為他所騙，不過還好，最後證明了我是對的，他的確是個惡徒。」
「不過，雖說誤解情有可原，但沒搞清楚狀況，就糊塗行事，甚至對無辜之人動手，這可是不對的。」
漢子不敢有半分反駁，當即又重重磕了個響頭。
「前輩教訓的是，我們以後定當引以為鑑，堅守正道，絕不再做糊塗事！」
可他的頭還沒抬起來，就聽見楚聖淡淡開口，語氣裡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意味。
「什麼教訓？我還沒開始教訓呢。」
這話讓漢子的身體瞬間僵住，周圍跪著的武者也紛紛變了臉色。
楚聖往前走了兩步，停在漢子面前。
「挨打要立正，做了錯事就要認罰，雖沒釀成大錯，但也不是一句知錯就能過去的。」
他頓了頓，指尖已悄然凝起一縷淡金色的靈力。
「看在我的司機替你們求情的份上，我也不跟你們多計較，就稍稍給你們一點教訓吧。」
話音剛落，不等眾人思索鄭沅什麼時候替他們求情了的時候。
楚聖指尖的金光驟然爆開！
「轟——」
金色靈光如潮水般涌散開來，瞬間將跪伏的眾人盡數籠罩。
眾人只覺得一股撕裂般的劇痛從四肢百骸直衝頭頂。
不過瞬息之間，他們便渾身癱軟地倒在地上，連指尖都再難動彈分毫。
一旁的鄭沅已經早有預料，所以表現的倒還好。
而那些原本站在遠處的圍觀者，可是被眼前的景象實實在在給嚇住了。
方才楚聖明明說稍稍給一點教訓，可這哪裡是稍稍教訓？
這是直接把人打得只剩下半口氣了！
這個少年，下手是真的狠！
就在眾人還沒從震驚中緩過神時，楚聖已轉頭看向他們。
「這些人的親戚朋友，或是同來的人，把他們帶回去吧。」
「你們也要引以為戒，往後切不可再行惡事。」
很快，就有與倒地武者相識的人，戰戰兢兢的來到靈舟上，小心翼翼地扶起地上的人。
待眾人離開後，楚聖這才緩緩轉過身，目光落在一直靜立在旁的鄭沅身上。
鄭沅被這目光一盯，心臟猛地一縮。
她的身體已先一步做出反應，「噗通」一聲跪倒在地，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慌亂。
「前輩，我不該多管閒事的，我下次不敢了。」
她知道自己剛才的行為根本瞞不過楚聖。
是，她是主動將事情交代了出來。
可她明白，那些人絕對是想撒謊，可他們只要敢撒謊的話，楚聖是一定饒不了他們的。
她只是覺得這些人真的罪不至死。
甚至於他們想的，最多也就是拿下自己，然後交給覺善處理而已。
「你很善良，但你心裡其實覺得，我是個狠辣無情的壞人，是嗎？」
「晚輩從未覺得前輩是壞人。」
沉默片刻後，楚聖微微頷首道。
「很好，你沒撒謊。」
還不待鄭沅剛要鬆口氣，便聽楚聖繼續追問。
「但你也從沒覺得我是什麼好人，對吧？」
這話讓鄭沅猛地一怔，指尖下意識攥緊了衣擺。
見她低著頭、半晌不敢開口的模樣，楚聖反倒輕笑一聲。
「嗨，直說便是，我本來就不是什麼好——」
沒等楚聖把話說完，鄭沅突然猛地抬起頭，原本還帶著怯懦的聲音陡然拔高反駁道。
「前輩！你是個好人！！！」
楚聖眼底掠過一絲明顯的愣神，還沒來得及開口，鄭沅已跪著往前急走半步。
「當初在黃楓秘境裡，李薇帶人想要殺我跟哥哥，是前輩從天而降救了我們。」
「後來出了秘境，前輩又殺了李淼他們，保住了我們全家的性命！」
「再之後去永楓城，那個惡貫滿盈的小霸王周通，也是您出手除了他！」
「雖然前輩的手段可能有些偏激，但我知道，前輩的出發點都是好的！」
說到最後，她的聲音又拔高了幾分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執拗。
「所以......前輩真的是個好人！！！」
......
...
楚聖怔在原地，周身的空氣仿佛都凝滯了。
他下意識地去分辨鄭沅話里的真假。
卻發現她說的每一個字、每一件事，都是真的。
沒有奉承，沒有討好，只有純粹的認定。
可越是這樣，楚聖心裡越生出一種荒謬的錯愕。
她......她是認真的？
她真的認為自己是「好人」？
這是真把楚聖給整不會了。
明明他還想借著這事，警告鄭沅再有下次的話，直接宰了她呢。
因為在楚聖眼裡，她這種行為也屬於是庇護惡人。
可她TM給自己整這麼一出，她夸自己是個好人，而且還是打心底里真的認為自己是個好人！
這怎麼搞？
楚聖喉結動了動，憋了半天，這才開口道。
「你...你...你TM是傻逼吧？？？」
.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