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小野,你不是說餓了麼?你吃啊?這可是你最喜歡的金紋靈鹿脯啊。」
蕭野看著桌子上的菜餚,眼神雖比剛醒時清明,卻總透著股心不在焉的恍惚。
「我又不餓了......」
說罷,他直接站起了身,眼神也很快褪去了方才的恍惚。
「我必須要離開這。」
母親手裡的玉筷「嗒」地落在瓷盤裡,驚起幾滴油星。
「小野,你說什麼胡話?你這才剛回來,又要去哪?」
圍在一旁的蕭家人也紛紛開口勸著,七嘴八舌地聽的蕭野很是心煩。
他甩開了母親抓著他的手,急切道。
「你們不懂!那個人太古怪了。」
「萬一被他發現了,不僅我活不成,你們也全都得死!!!」
蕭寒山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「小野,到底是怎麼回事?你該不會是癔症了吧?」
蕭野猛地抬頭看向大伯,眼神頗有些複雜。
終於,在緩和了片刻後,他沉沉嘆了口氣。
「寒山,事到——」
未等他說完,蕭寒山的巴掌已經甩到了他的臉上。
「你喊我什麼!?」
蕭寒山的聲音陡然拔高。
「你這孩子,真的癔症了不成!?」
周圍的蕭家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嚇住。
蕭野的母親立刻撲過來,對著蕭寒山急聲道。
「大哥!你怎麼能動手啊!小野剛醒還有點迷糊,咱們好好說就是了,打他有什麼用!」
蕭野緩緩抬起頭,眼底的複雜褪去些許,多了幾分清明。
他知道,現在時間緊急,若是解釋起來,必定會浪費很長時間。
而且這些人會不會相信都得另當別論。
「大伯,我......我剛才說錯話了。」
「只不過我真得離開這裡,否則整個蕭家都將大難臨頭!」
蕭寒山直勾勾地盯著他,他沉默了片刻,這才沉聲開口道。
「你到底惹到了什麼人?還有,你不會忘了咱們蕭家的那件東西了吧?不管是什麼人,大伯都有能力幫你解決。」
聞言,蕭野的腦袋裡突然「嗡」的一聲,一道靈光猛地閃過!
他的瞳孔微微放大,原本緊繃的肩膀驟然放鬆下來,連呼吸都順暢了幾分。
嗨呀!
他怎麼把那東西給忘了!?
旋即,他臉上的慌亂瞬間褪去,甚至露出了一絲劫後餘生的笑意。
那小子不是說只能在肉身上打敗他麼?
可偏偏蕭家的那件至寶,專破肉身。
而且別說九階了,就是十階萬象境也絕無可能扛得住。
一想到這,蕭野的心中就不禁一陣暗喜。
「寒...呃,不是,大伯,最近腦子有點亂,我還真把這事給忘了。」
「至於我惹到的那人,他現在正往這趕呢,應該就快到了,他很好辨認,眼睛是金色的,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。」
「見到他,還請大伯直接用貫日梭,直接將其斬殺!」
蕭寒山聞言,眼底再次閃過一抹疑惑。
「小野,你到底是怎麼了?」
「罪城之所以能在青芒星立足,靠的是守規矩。」
「他只要沒破壞規矩,我肯定不能平白無故的殺他啊。」
不管是蕭野,還是覺善,都十分清楚蕭寒山的性格。
即使楚聖在外面有多罪惡滔天,可只要他在罪城安分守己,那蕭寒山都絕不可能直接對他動手。
蕭野終究是沒再相勸,不過反正有了對付楚聖辦法,他也就稍稍將心放回了肚子裡。
隨後便開始了對未來進行一番謀劃。
事實上,覺善自己都沒想到,他竟然還能借屍還魂。
因為當年蕭野並非身患什麼離魂症,而是被一道不知名神識寄生了。
覺善察覺真相後,無奈之下只能探出自己的神識,想纏住那道神識將其滅除。
沒承想反遭對方反撲,他的部分神識竟也無法脫身留在了蕭野體內。
不過好在那道神識勉強能與不知名神識形成制衡。
蕭野這才能清醒過來。
可如今覺善身死,他作為主神識的記憶竟順著微弱關聯,全湧進了那道潛伏的分神識里。
要知道,這可是覺善一輩子的記憶,蕭野根本承載不住,這才會毫無徵兆地再次暈厥過去。
現如今,蕭野或者說覺善,最關心的就是那道不知名神識的事。
然而,也就在這時,一道陰冷的笑聲突然在識海深處響起,帶著說不出的詭異。
「桀桀桀……好久不見啊,覺善大師。」
蕭野的意識瞬間繃緊,在識海沉聲道:「你究竟是誰?當年為何要寄生在蕭野體內?」
那道笑聲頓了頓,隨即多了幾分戲謔。
「覺善大師真是好生善忘,百年前,斷魂谷,你聯合天道宗的老道士,跟青木谷的那個表子聯手將我鎮壓,怎麼這才過了多少年,竟然就把我這個老朋友給忘了?」
聞言,蕭野或者說是覺善的瞳孔驟縮。
他失聲驚呼,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。
「夜青烈!」
夜青烈的笑聲陡然變得尖銳,可還不待他開口,識海深處突然又響起一道聲音。
那聲音清朗朗,帶著少年人獨有的澄澈,卻又透著股超乎年齡的冷靜。
「師父,覺善大師,現在可不是吵的時候,該把身體的主導權,還給我這個正主了吧?」
這話一出,識海瞬間靜了下來。
覺善的意識先是一怔,隨即反應過來。
這是蕭野!是這具身體真正的主人!
夜青烈的笑聲也頓住了。
「不錯,老禿驢,還不趕緊把身體的主導權還給我的乖徒弟。」
「師父?乖徒弟?」覺善詫異道:「夜青烈,你何時收蕭野為徒了?」
夜青烈冷哼一聲,「夜某行事,何時輪得到你管了?」
可覺善此刻已顧不上與他爭執。
方才蕭野開口時,他下意識探了探這具身體的修為氣息。
這一探,卻讓他的意識猛地僵住,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。
「蕭野,你......你是九階!?」
要知道,蕭野今年才不過六十歲。
在青芒星,這個年紀能摸到七階門檻已算天賦出眾。
而外界一直傳的,也只是他卡在七階巔峰,遲遲未能突破。
誰能想到,這少年竟悄無聲息地跨過了八階那道坎,直接站在了無數武者終其一生都難及的九階?
雖只是九階一重,但這等晉升速度,也著實快的可怕!
簡直就是個妖孽啊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