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憐順著蕭寒山的目光望去,心中極為愕然。
因為蕭寒山盯著的,正是那她頗為感興趣的那個金眸少年!
蘇憐壓下心頭的詫異,緩緩開口。
「蕭城主,那少年很奇怪,不是麼?」
「蘇姑娘倒是好眼力,只是不知道蘇姑娘此次來罪城,又是為了什麼?」
蘇憐輕輕揚起嘴角,眉尾的硃砂痣隨著動作添了幾分慵懶。
「據奴家所知,罪城應該沒有不告知進城的目的,就不能進的規矩吧?」
蕭寒山盯著蘇憐看了片刻,終究是沒再多說什麼,轉身吩咐守衛道。
「把玉牌給她,按最高等級登記。」
蘇憐拿到玉牌,卻並未急著離開。
「你還留在這做什麼?」
「奴家就是想等等,看看那少年核驗時,玄昭石會顯什麼顏色。」
「畢竟,能讓蕭城主你親自趕來盯著的人,奴家很好奇他到底乾淨到什麼程度,又或是麻煩到什麼地步。」
蘇憐這話剛落,蕭寒山的思緒便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蕭野所說。
這金眸少年的實力已達登峰造極之境,放眼整個青芒星,或許都沒人能與他匹敵。
而且他作惡多端,手上沾的人命早已數不清,說是惡貫滿盈都不為過。
起初蕭寒山還持懷疑態度,畢竟他從未聽說過青芒星有這號人物。
而且追問蕭野,他是怎麼碰到這金眸少年的,他也不說。
可方才他也探查過對方的修為,只覺深沉如淵。
要麼是少年隱藏了修為,要麼就是他的實力遠在自己之上。
如此一來,蕭寒山也就信了蕭野所說。
收回思緒,蕭寒山轉頭看向蘇憐。
「你倒是會湊熱鬧。只是我勸你,別對他好奇過頭,他不是你能招惹的,別再引火燒身。」
「蕭城主還不如不說呢,你越說他惹不得,奴家心裡反倒越痒痒了。」
蘇憐指尖輕輕捻了捻垂落的髮絲,嗤嗤笑道。
「再說了,奴家最擅長的就是幫人滅火。真要是引了火,奴家自己撲滅便是,用不著城主費心。」
蕭寒山沒再多說什麼,蘇憐不怕死,由著她便是。
倒是她此舉,還能幫自己試探這個金眸少年,自己又何必要阻止呢?
......
隊伍緩緩挪動,終於就快要輪到楚聖二人了。
「我還以為前輩不會老老實實的在這排隊呢......」
「一碼歸一碼,雖然罪城的存在不合理,但排隊進城、核驗身份的規矩合理,我又不是不講規矩的人,當然會遵守。」
鄭沅聽完,眼底瞬間亮了。
「前輩真講禮貌,我覺得待會您去檢測,玄昭石說不定會是白色!」
楚聖搖了搖頭,滿臉凝重地接過話。
「雖然我不是壞人,但離好人還是有一定差距的,應該不會是白色,最多......也就是粉色吧。」
一旁的鄭沅聽了,輕輕點了點頭。
「也是,畢竟前輩做事的確有些偏激,這個晶石檢測不出來前輩做事的出發點,誤判了也很正常。」
兩人正低聲說著,前方忽然傳來一道輕柔的女聲。
是排在兩人前方的那個青衣女子。
她的眉眼間帶著幾分友善,輕聲插話道。
「不好意思,剛才無意間聽到你們聊天,多嘴說兩句。」
「你們不會以為,玄昭石能把人做的所有事都當成惡事檢測出來吧?」
見楚聖和鄭沅都看向自己,女子溫和地笑了笑,繼續耐心解釋。
「其實不是這樣的。玄昭石判定惡事的標準比你們想像的要嚴得多。」
「像這位妹妹剛才說的什麼偏激行為,比如偶爾動手、與人起爭執,只要沒傷人性命,都不算什麼惡事,是檢測不出來的。」
青衣女子話音剛落,前面的隊伍便又往前挪了半步,終於輪到她了。
只見她從容走上前,將手掌輕輕覆在玄昭石上。
可等了片刻,那瑩潤的白色竟沒有發生半點變化,依舊純淨得像剛打磨好的白玉。
這一幕讓周圍排隊的人都靜了靜,緊接著便響起一片低低的驚嘆。
「天吶,居然是純白!」
「這得是這輩子沒沾過半點壞事吧!?」
人群里,有人認出了女子的身份。
「我認得她!三宗之一,青木谷首席大弟子席瀟瀟.......」
席瀟瀟收回手,對守衛微微頷首,接過身份玉牌後,還特意回頭看了楚聖和鄭沅一眼,目光溫和。
「你們看,只要沒犯真正的惡事,便不用太擔心結果。」
「瞧你們應該是第一次來,不如待會就讓我帶你們逛逛這裡吧。」
鄭沅不敢拿主意,便轉頭望向楚聖。
楚聖心裡也滿是欣喜。
他沒料到竟然能這種地方,碰到與他一樣,一輩子都在堅持做善事的同道中人。
當下,他便朝席瀟瀟溫和頷首。
「那就麻煩了。」
說著,他不再耽擱,按照守衛的指引上前一步,將手掌穩穩覆在了玄昭石上。
鄭沅屏住了呼吸,目光緊緊盯著晶石表面,等著看它顯露出的顏色。
可還沒等色彩在玄昭石上緩緩暈開,變故陡生。
「轟——!!」
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突然炸開。
玄昭石猛地爆發出刺得人睜不開眼的強光。
緊接著,整塊晶石竟直接崩裂開來,細碎的石渣飛濺向四周!
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