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後悔麼？不過...後悔也晚了，就像我說過的，人做錯了事，就必須得受罰。」
「你保護了這些惡徒這麼久，欠了那麼多血債，現在，該輪到你償還了。」
楚聖的話音落下。
下方，被活命和財富沖昏頭腦的眾人，全都朝著蕭府狂奔而去。
而比他們更快的，是蕭府的護衛。
蕭寒山死死盯著下方，下一秒，他瞳孔驟然收縮，再次發出撕心裂肺的嘶吼。
「不——！！！」
只見蕭府前院的迴廊下，蕭府的護衛統領拎著長刀，重重劈在一名老婦的脖頸上。
鮮血噴涌而出，而那老婦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，頭顱便滾落在地，圓睜的眼睛裡還殘留著驚愕與恐懼。
而那老婦，正是蕭寒山的媽！
護衛統領甩了甩刀身的血珠，臉上沒有半分愧疚，反倒透著幾分急切的狂喜。
他彎腰撿起滾落在地的頭顱，隨手便收進了腰間的儲物戒。
有了蕭老夫人的人頭，至少能保住性命。
若是再能找到蕭若雪，蕭家的所有積蓄便都是他的！
當了三十年護院，他可是蕭家的絕對心腹。
蕭家到底有多少值錢的寶貝，他十分清楚。
那些東西只要能拿到手，他這輩子都不用愁了！
「林虎！！！」
高空傳來蕭寒山撕心裂肺的嘶吼。
他的眼前早已不受控制地閃過過往的畫面。
當年林虎殺了玄火門長老全家還不夠，連長老那兩個不過十歲的幼女都沒放過，凌辱致死。
逃跑途中更是屠了一整個村寨上萬人。
那時幾乎整個武道界都在追殺他。
是他蕭寒山做主，讓林虎進了罪城！
不僅幫他應付諸多前來的正道人士！
後來見他誠心悔過，蕭寒山更是讓他擔任蕭府護衛統領一職。
蕭寒山清楚記得，那時林虎跪在他面前，信誓旦旦說要他的這條命是自己給的，以後他絕對會誓死效忠蕭家。
可一轉頭，林虎便第一個背叛了他！
殺了他媽！
「林虎！我當初就該讓你死在玄火門手裡！」
見狀，楚聖輕笑一聲。
「我問你，你現在後悔麼？」
蕭寒山瘋狂掙扎著，渾身氣血翻湧，一口鮮血差點噴出來。
而倒戈的還不止林虎一人。
除了角落處那個滿臉黝黑、身材魁梧的護衛還握著刀護在蕭府內院門口，其餘護衛全都紅了眼，像瘋狗似的追殺著蕭家眾人。
整個蕭府徹底成了人間煉獄。
蕭寒山看著那唯一還在護著蕭家的黑臉漢子，心裡剛升起一絲微弱的希望。
然而下一秒，蕭寒山再次瞪大了眼睛。
只因那名黑臉護衛眼見不敵，竟朝著內院廂房衝去，而後直接與蕭寒山的老婆抱在了一起！
眼見眾人圍了上來，兩人竟然又親了起來。
不過瞬息，這對相擁的身影便被亂刀砍得血肉模糊，倒在血泊里沒了聲息。
高空的蕭寒山，看著下方那灘混在一起的血肉，突然笑了。
先是低低的、壓抑的笑聲。
接著笑聲越來越大，越來越癲狂。
「哈哈...哈哈哈......」
楚聖將其拎到眼前，笑著問道。
「現在呢，後悔了麼？」
蕭寒山的笑聲驟然停住，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喉嚨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用盡全身力氣，發出一聲帶著哭腔的嘶吼。
「後......悔！我悔啊！！！」
楚聖滿意的點點頭。
「早點這樣，不早就結束了麼。這幫人真是畜生啊，就連我都看不下去了。」
聞言，蕭寒山猛地一怔，渾濁的眼睛裡爆發出一絲難以置信的光芒。
「你...你....你......」
不等蕭寒山把話說完，楚聖已經抬眼看向下方。
「好了，所有人，全都停手！」
下方的人群瞬間愣住，疑惑地抬頭看向高空。
也就在這時，一道急促的聲音突然從蕭府後院傳來。
「前輩稍等！」
眾人循聲看去，只見林虎從一間廂房裡沖了出來，手上還拎著一名少女。
少女裹著厚衣，臉色蒼白，嘴唇凍得發紫，正是蕭寒山那自幼患有寒症的女兒蕭若雪，
「前輩！您說過，誰殺了蕭若雪，就給誰蕭家的所有積蓄！」
「只要前輩開了金口，我現在就殺了她！」
說著，他將蕭若雪狠狠摜在地上，刀尖抵住了她的脖頸。
蕭若雪疼得悶哼一聲，卻只是咬著唇，目光絕望地看向高空的蕭寒山。
蕭寒山見狀，立刻怒吼道。
「林虎！你敢動她一根手指頭，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！」
林虎聞言只是冷笑一聲，抬腳就踩在了蕭若雪的手上。
蕭若雪疼得渾身一顫，卻仍咬著嘴唇，硬是沒發出一聲慘叫。
只有眼角的淚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淌，染濕了臉頰的灰塵。
林虎剛想抬頭向楚聖邀功。
「噗嗤！」
一道黑芒瞬間穿透了他的胸膛。
林虎瞳孔驟然收縮，低頭看著胸前那個不斷涌血的窟窿，隨後整個人直接仰頭朝後倒去。
「你TM的真是畜生！」
見狀，底下的眾人全都懵了，而蕭寒山眼底則是又亮了幾分。
「楚聖...你...你怎麼......」
楚聖緩緩收回目光，看向蕭寒山，臉上露出一抹和煦的笑容。
「你不是已經認識到錯誤了麼？」
說罷，他不等蕭寒山反應，身形便如一道殘影般閃至下方。
蕭若雪還蜷縮在青石板上，楚聖拎起她的後領，帶著她飛回了高空。
而下方的人群，早已被這一連串的變故驚得沒了主意。
一名蕭府護衛，將手上那顆血淋淋的人頭高高遞起。
「前、前輩，我能走了麼？」
「當然不能走，要是放了你們，那我跟你們的蕭城主又有什麼區別？」
那名護衛臉色瞬間慘白。
「前輩！難道您想出爾反爾！？您明明說過，提著蕭家人頭給您，就不殺我們的！」
楚聖微笑著緩緩攤開雙手。
「來，我就在這，把人頭給我！」
「快點，你們只有一秒鐘時間。」
「一！」
「時間到！你們......全都死吧！」
楚聖直接一刀斬出，慘叫聲瞬間響徹整個蕭府。
蕭寒山雙眼一瞪，可他張了張嘴，最終還是沒再出聲。
無論如何，她的女兒保下了，這已經出乎了他的預料。
想到這裡，蕭寒山下意識低頭看向懷裡的女兒。
剛要開口說話，卻正好看見一道黑芒精準洞穿了蕭若雪的眉心。
她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悶哼，原本微微顫抖的身體便驟然僵住。
那雙還帶著怯懦與恐懼的眼睛，也瞬間失去了所有神采，直直地望著虛空，再無半分波瀾。
「若雪！」 蕭寒山猛地嘶吼出聲。
「為什麼！為什麼！我明明已經後悔了！我已經知道錯了啊！！」
「你是傻逼嗎？後悔知錯有雞毛的用，我現在說後悔了，你能原諒我麼？」
蕭寒山面色一怔，眼中的赤紅迅速消散，他試探性的開口道：「能......」
「嗯！？能尼瑪，能你也得死！」
說罷，楚聖抬手就是一刀劈了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