淵安城外的荒野中,孟毅略做沉吟後,也放下心來。
傅宛秋也好,其他的高位神恩者也罷,這些人是不可能認識他,專程來盯著他的。
他當初進入異化城市,又安然出來的事情,無奈之下確實被靖安城四位高階神恩者和武桐所見。
但那又如何,這些人會描出他的畫像來到處去貼嗎?
所以,傅宛秋他們的注意力是放在小嗚身上的。
哪裡會知道還有個自己。
而且從安歌等人一開始的態度來看,他們對異化城市抓人進去又出來這種事,明顯不甚在意。
不過…安歌也知道救贖和異化城市有關。
而那晚解決掉殺戮之神的是誰?
別人不清楚,和他一起進入祭壇的拂曉裁決肯定能猜出來。
只要這些人後續有交流和溝通,異化城市攻擊鐘清這件事,在拂曉裁決看來可能就是順理成章的了。
雖然不太清楚靖安城其他高層的具體態度,但從裁決司和救贖麾下繼續展開合作來看,大概率是抱有善意的。
孟毅心中不停盤算,看來和拂曉裁決見面,然後好好談一談很有必要了。
至於要不要過去找小嗚?
找,但不是這麼直挺挺地飛過去這種找法。
需要迂迴一下。
他並不確定這裡有沒有鍾清的潛在盟友,不想這麼明晃晃暴露。
小嗚不是能隔著很遠就察覺到神國的氣息嘛。
那就跑遠點,讓小嗚來找自己。
一念及此,孟毅血翼一振,儘量貼地飛行,開始拐了個方向。
過程中,他精神力輻射四周,同時打開瞳術,小心觀察戒備。
為了避免引起高位神恩者的注意,他一路上都刻意躲開了各種異化體。
哪怕有較為強大的,六階以上的異化體鎖定到了他,他也只是一味地拉開和對方的距離。
畢竟,小嗚可能會突然主動一下,不快點的話,到時候,他可就真的暴露了。
嗚——
一聲汽笛聲在遠處響起,異化城市那龐大的身軀轟然涌動。
傅宛秋與其保持著十幾公里的距離,目光緊緊盯著這座城市。
一頭龐大的飛行類異化體落到她身邊,孫飛羽的身軀從這頭異化體身上,像半融化的蠟燭一樣脫離而出。
「要上去動手試探一下嗎?」
孫飛羽冷哼一聲:「試探做什麼?這異化城市面積這麼大,我們兩個又打不動。
我只是奇怪它為什麼和鍾清過不去。」
傅宛秋一時無言。
噼里啪啦…
幾團紫色電光閃爍,隨後一顆碩大的紫色頭顱從中躍出,這是淵安城那位高階心靈術士。
他的眼中滿是戾氣,陰狠的聲音在傅宛秋兩人心底響起。
「你們想歪了啊…
異化城市攻擊鐘清?
呵…聽說前幾天,殺戮之神神降,被靖安城悄無聲息地解決了,於軒有這個本事?可以無聲無息解決邪神意志?
我倒是覺得,這異化城市不是針對鍾清。
這城市,三十年都表現的人畜無害,突然發瘋,怕是…」
傅宛秋戲謔地打量了這顆腦袋一眼,「呵,你倒是知道很多內幕消息,也是,你和鍾清關係很好。」
孫飛羽同樣笑道:「於軒指責有高階心靈術士操縱一位騎士的心靈,讓其運送血精,這才使得殺戮之神有倚仗神降,這是不是你乾的?」
紫色頭顱上下浮動,陰沉的聲音迴蕩,「這難道不能是歡欲信徒魅惑的?
而且,他說什麼就是什麼?」
「你別和我倆說啊,和於軒去說。」傅宛秋揮出骨鞭,卷向孫飛羽帶來的異化體,同時嗤笑道:
「等於軒狀態有所恢復後,你可就倒霉了,那傢伙,又倔脾氣又不好,再說了,他會和你講證據?」
紫色頭顱的臉色陰沉得可怕。
人類社會中,有能力操縱五階騎士的神恩者,也就那麼些,而這些人中,會幫鍾清的,又能有幾個?
簡單排除一下就可以基本鎖定了。
孫飛羽嘴角勾起,「有人要倒霉咯。
話說回來,你們也真是的,一個騎士,還是五階的騎士,多麼稀有少見,就不能換個人下手?」
換不了…
這位心靈術士心中暗嘆:
血精這種東西,靠著騎士的特殊正義性,輔以種子化,才能壓下它的血腥意味,否則過不了靖安城城門陣法那一關。
他目光掃過兩人,留下一聲冷哼,伴隨著躍起的紫色電光,猛然消失。
嘭的一聲。
那頭異化體被傅宛秋折磨至死。
孫飛羽無奈開口:「你就不能手下留情一點?這個異化體很好玩。」
「有我好玩?」
「那不一樣!」
傅宛秋沒去搭理他,而是又望向遠去的異化城市,目光有些猶疑不定,「要不要跟上去看看?」
「不去!」孫飛羽乾脆利落地拒絕。
「可…」
「可什麼可?」
孫飛羽嗤笑道:「那傢伙故意的,話里話外暗示我們,殺戮之神被某位正神悄然解決了。
異化城市可能和這位正神有關,而且還是會幫助靖安城的正神。
這位正神既不可能是痛苦,也不可能是歡欲,更不會是雙子。
你也不是全知之眼的信徒,哪來的那麼大好奇心。」
傅宛秋微微頷首,「也是…和我們說這個,不如去和內城沙蒼去說。
說不定是秩序主宰解決了殺戮之神呢。
說不定異化城市和秩序有關呢。」
孫飛羽不屑冷哼:「不然你以為他回城去做什麼?心靈術士就是討厭啊,總是想鼓動別人去做事。」
說話間,從他身上盪出一股無形的影響,開始引誘新的獵物。
傅宛秋旋即有些苦惱地開口:「你和我說痛苦和歡欲可能是雙子,到底是不是真的?」
「有什麼問題?」
「雙生日慶典辦了這麼多年,你我還在二階不動,為什麼?」
「耐心一點。」
孫飛羽啪地甩了她一個耳光,「我們又不是神眷者,也不是先行者。
已經有一階的苦痛修女和欲望導師了,我們慢一點不是很正常?
神靈的恩賜又不會無窮無盡。」
他的指甲開始變得又長又鋒利,啪啪啪連扇對方耳光,劃出道道血痕,獰笑道:
「或者…我們可以找對雙子途徑的神恩者,用他們的血液來替換我們的血液…這是血緣關係上的兄妹,途徑上的雙子!
想想看,你我或許會獲得新的恩賜,成為雙途徑神恩者!」
傅宛秋含糊不清地說道:
「可痛苦和歡欲,真的是雙子神?」
「祂們是!也必須是!」孫飛羽亢奮道。
他一把將傅宛秋提起,指甲刺穿對方喉嚨,「你話真多,該罰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