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此刻，孟毅身處旋渦的最中心，這裡反而是海底最平靜的地方。
擁有邪神的實力和位格，他應對兩個自大狂妄的一階吞噬者並沒有耗費太多力氣。
如果這兩個眷族一開始就和他拉開距離的話，他其實還要耗費一番手腳。
當然，也不能怪這兩個眷族掉以輕心，誰能想到這個世界上會有行走在現實世界的邪神？
人類最多就是一階實力，它們見過的。
孟毅搖搖頭，沒有去管不停掙扎的兩隻「大泥鰍」，而是自顧自望向所謂的「禁地」。
大吞噬者到底在隱藏什麼？
他眉頭緩緩皺起，打開瞳術，雙眸變得純白一片。
那裡沒有任何不同之處，但是兩條巨蟒哪怕在掙扎中將周圍破壞殆盡，也努力避開了它們一直守護著的禁地。
也正常，如果瞳術能直觀地發現問題的話，吳萱哪裡還用暗戳戳帶自己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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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女人不老實啊，算是一舉試探了自己和眷族兩方。
孟毅眉頭輕皺，緩緩向禁地漂去。
「人…別…」
巨蟒在掙扎中，還發出了微弱的哀求聲，並準確無誤地傳到了他耳邊。
孟毅頭也不回地揚了揚手，「人，看。」
只不過，他想要看一看的舉動並未成功。
因為…當他真正越過守護巨蟒經年累月在海底壓出來的那道溝壑之後，便立刻感受到了某種熟悉的氣息。
和神靈「打交道」經驗格外豐富的他，立即分辨出了這個熟悉的感覺到底是什麼東西。
那是源自神靈的某種「靈壓」，是直接作用於靈性直覺之上的，說不明道不清的一種感覺。
和他在美神、自然女神、智慧之神、血元祭主等神靈那裡體會到感覺格外相像。
這也是絕大多數人，在面對神靈出手之時，能夠瞬間篤定神靈身份的原因。
這種感覺是如此強烈，讓他本能地認為大吞噬者就在此處，旋即條件反射般地急速後退。
當他越過那道「分界線」之後，那種強烈的感覺又消失的無影無蹤。
孟毅神情凝重地站立在「禁地」邊緣。
剛剛的那種感覺，宛如正神親臨。
他深刻懷疑一點，如果他真正嘗試將禁地掀翻的話，極有可能遭到正神層次的猛烈打擊。
這裡疑似封存了正神的部分力量。
大吞噬者是怎麼做到的？
一時間，孟毅不敢輕舉妄動，他若是真正觸動這裡的話，毫無疑問，大吞噬者的注意力會被立即吸引過來。
不太好辦啊…
吳萱不愧是好奇心拉滿的破妄者，這種地方也能被她發現。
孟毅略做沉吟，回頭瞥了眼還在劇烈掙扎的兩隻…額，百米長蟒蛇。
他抬手一招，刺在二者身上的長劍悠忽間回歸他的軀體。
這種時候，再問這兩傢伙一些問題，想來也不會搪塞了…
他背對兩條巨蟒，幽幽開口：「不要跑，你們跑不掉的。」
兩條體型變小了無數倍的巨蟒，四個頭顱心有餘悸地互相對視了幾眼，隨後，它們認命般地靠近了孟毅。
它們不敢跑，因為真的會死！
那股殺戮的意念是如此強烈……
「大人類，我們不跑。」
孟毅輕輕點頭，伸手指向禁地，「那裡，大吞噬者留下了屬於祂的力量，怎麼做到的？」
巨蟒陷入了沉默。
孟毅拉長了聲音：「嗯？」
在他身後，巨蟒打了個激靈，聲音微弱地回道：「大人類，大吞噬，沒有留，這是儀式，指向大吞噬…」
這兩傢伙說話真費勁啊…
孟毅眉頭本能地蹙起。
於是，在海底狂暴的漩渦中心，一人兩蛇你一言我一語地開始了「坦誠友好」的交流。
孟毅也總算弄明白了大吞噬者怎麼做到的這件事。
按兩條巨蟒的說法，它們在這裡獻祭了上萬同族的生命，並通過某種儀式，封存了這些同族的靈。
孟毅心下瞭然。
他有神國，有信徒，知道怎麼樣隔著無窮遠的距離降下屬於自己的力量。
大吞噬者相當於在這裡固化了上萬信徒的「視角」，並做出了某種「預攻擊」，或者「特別關注」。
祂確實沒有留下自己的力量，而是通過這種方式，保證自己可以隨時出手，干涉這裡。
神靈還真是冷酷無情啊，一萬條性命，至於嗎？
明明一兩個靈就足夠的事情。
至於儀式下面藏著什麼，兩條蟒蛇就一問三不知了。
「我族，不在這裡，大吞噬指引我們，前面的事，不知道。」
孟毅略顯煩躁地揉了揉額頭。
神靈肯定不會做什麼好神好事，這裡的東西，無異於一個定時炸彈。
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影響到整個世界。
得想辦法破壞掉才對。
而且，能不自己動手就最好不自己動手。
嗯…還是按最開始的思路，想辦法讓疑似海神的異化體來吧。
到時候，說不定自己可以額外收穫很多東西…
比如，眼前兩條泥鰍身上的神性，還有那個異化體的。
迎著孟毅危險的目光，兩個吞噬者巨蟒，沒由來地心中一緊。
孟毅臉色忽地變得柔和，他笑盈盈開口：「不用緊張，我是一個好人。
你看，最開始我只想和你們做個交易，是你們先動手攻擊我，而我，只是教訓了你們一頓，並沒有殺死你們。」
他再次強調道：「我是一個好人。」
沉默了幾個呼吸之後，其中一條巨蟒垂下了頭顱，出言附和道：「你，是好的大人類。」
「所以…你們能夠回答我的問題了吧。」
孟毅拍了拍手，「我對眷族有很多的疑問，比如…你們的那個…掌握聲音的力量，是從何而來？」
「繼承…」
這不廢話嗎，肯定是繼承自最初的一階異化體。
孟毅耐著性子詢問道：「新生兒呢？」
「繼承…」
「嗯？」
隨著巨蟒的講解，他對眷族的認知進一步加深。
通俗來講，眷族的新生兒擁有兩份力量，一份來自神靈的恩賜，它們是天生的九階神恩者。
一份，來自父母的「傳承」。
所以，出現子體遠強於母體的情況也非常常見。
而生孩子這回事，也會嚴重削弱父母的力量…當然，這裡面有某種好處，父母積累的污染也會隨之降低很多。
這讓孟毅有些疑惑，如此一來，豈不是意味著，眷族會代代削弱下去？
但從他的所見所聞來看，眷族是在不斷發展壯大的。
所以，眷族應該有某種晉升手段才是。
說不定，針對超凡之力研究的突破口，就在這裡。
孟毅精神為之一振，當即提出了疑問：「那麼…你們那個操縱聲音的能力，該如何提升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