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自然女神那句話出口之時，孟毅也反應了過來…智慧之神和血元祭主，果然達成了合作。
他最初猜測自然女神可能擁有神國，是通過【殺戮】神性之間的感應。
而如今，【殺戮】神性有一部分在血元祭主那裡。
祂同樣可以察覺到這一點，當然，也有可能是「前殺戮之神」的發現。
不論如何…智慧之神能把握到這個信息，只可能源自血元祭主的告知。
祂甚至不能肯定，只是模稜兩可的用「那個東西」、「恢復完整」來胡亂詐唬。
轟隆隆…
密集的炮火開始轟擊海洋，大海轟然掀起巨浪，連帶著蒸發出氤氳的白色霧氣…
泛著冷冰冰金屬光澤的鋼鐵造物上，飄出了密密麻麻的肉眼難以看清的微小顆粒。
它們開始入侵大海，通過未知的手段將海水轉換為同樣冷冰冰的金屬構造。
納米機械？
孟毅本能地做出如此猜測，在長劍裹挾著殺意激射而出的同時，明淨的智慧華光徐徐展開…
各種各樣的儀式在瞬間完成，奇特、詭異又宏大的攻擊接二連三地落在大海之上。
或是電光交織，或將海水泯滅為虛無，或賦予大海意識讓其自行反叛，或是用污穢來對海洋進行各種污染…
一時間，孟毅頗有種手忙腳亂的感覺，按下這邊起了那邊…
祂們達成了一致。
血元祭主不再糾纏於【儀式魔法】的權柄，放棄了自己過去二十年間的努力。
當然，嚴格意義上來說，祂是占便宜的那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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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天災】和部分【血肉】權柄，很可能就是偷襲智慧之神得來的。
緊接著，血肉領域開始蔓延，天災於大海肆虐，颶風、海嘯、隕石、火雨齊齊出現。
甚至於，血元祭主還試圖通過影響水元素來和孟毅爭奪大海的控制權。
想什麼呢？
你掌握的權柄是【天災】，代表著毀滅和破壞，又不是真的【水】之權柄，也想和我爭大海的控制權？
孟毅冷哼一聲，反手將大海奪回。
呵…血元祭主現在也不裝了，之前表現的宛如巨人之神。
果然，老哥只是脾氣不好，不代表沒腦子。
只不過…這兩王八蛋怎麼都沖我來了？也打打我那個「妹妹」啊！
孟毅心下惱怒地吐槽了一句。
或許是因為自然女神掌握著【生命】權柄，相比之下，對付我更容易一些。
雖然【海洋】足夠厚重，但和【生命】一比，又有些不夠看。
也有可能是因為我和這兩位有著「複雜」的過往，別的不說，【天災】和【儀式】神性，我都曾經笑納過。
換句話說，仇人見面，分外眼紅。
然而…智慧之神和血元祭主的選擇可以理解，但自然女神怎麼又在看戲？
「咯咯咯…」
自然女神發出了一陣輕快的悅耳笑聲。
高聳的巨樹上，樹冠微微搖曳，垂落萬千枝條，自然女神「裝」做詫異地樣子開口：
「哥哥，祂們兩個怎麼都在打你？」
隨後，祂又開始自言自語般繼續說道：
「可惡啊…我一開始擔心哥哥被智慧之神欺騙才主動現身的，沒想到反而引來了哥哥的懷疑…
還有…」
巨樹望向智慧之神，不屑笑道：「你說我和哥哥之間存在不可調和的矛盾。
你說錯了…我們沒有矛盾。
我和哥哥是註定的同伴。
只要我們能夠獲得【雙子】權柄，這一切都不再是問題，到那個時候，我也會主動把我占據的那部分送給哥哥。」
嘖…
我懂我懂，看起來是在嘲諷智慧之神，實際上是在對我說話。
孟毅一邊抵擋著兩位正神的攻擊，一邊無奈搖頭。
蘊含著各種色彩的智慧之光籠罩在戰場各處，勾勒出種種複雜又神秘的紋路。
智慧之神不知道布置了何種儀式，居然硬生生把他從融於大海的狀態中短暫逼迫了出來。
趁此機會，血元祭主捲動萬千血肉，瞬間合圍向孟毅。
嗤嗤…
大海捲起狂亂的波紋，殺意隱隱潛藏在內，悄無聲息地將血肉牢籠盪破。
「雙子權柄？」
智慧之神仿佛聽到了什麼笑話，蒼老的聲音中滿是抑制不住的諷刺意味：
「孟毅…你被騙了，掌握【雙子】權柄哪裡需要兩位神靈，一個就足夠了。
雙子是由同一位神靈分裂而來。」
智慧之神還在挑撥。
孟毅突破血肉阻礙，手中凝結出長劍，嘴角不自覺噙上了一抹冷笑…
他倒是也有這個猜測，可問題是，他親自體驗過【雙子】途徑，才能得出這個結論…
智慧之神是怎麼做出的推斷？真就信口開河。
而且，都這個時候了，哪怕這句話是真的又如何，他還能真的和自然女神翻臉不成？
由此可見，智慧之神內心方寸已失。
孟毅沒有回應對方，而是刷地衝破大海，持劍立於虛空，望著自然女神眉頭緊鎖，不滿開口：
「你怎麼看起戲來了？我們先對付智慧之神。」
相比血元祭主，他認為智慧之神的威脅更大。
這傢伙太陰了，心眼也足夠多，如果不是欠缺了幾分運氣，哪裡會陷入這種不利境地。
「我不！」
自然女神的回答讓孟毅瞬間頭大。
「你之前因為智慧之神三言兩句就懷疑我，還把問過我的問題又重新向祂詢問了一遍，以做求證。
你不信任我，你壞！」
我壞？
一時間，孟毅目瞪口呆。
這是哪門子道理？你在眷族搞得小動作我都沒問你。
而且，自然女神應該挺精明的，現在又在發什麼癲？
「你應該和我道歉，還得哄哄我才行。」
孟毅於方寸之間閃轉騰挪，躲避著源自血肉大陸密集觸手的追索絞殺，時不時持劍橫掃反擊，聞言差點握不住劍。
什麼叫哄哄你？
翠綠的枝椏緩緩垂落，勾勒出一張明媚的笑臉：
「你應該說，好妹妹，哥哥錯怪你了，求求你趕快幫我。
用你們人類的話來說…嗯…我要調教你！」
這都是什麼和什麼？戰鬥中一定要搞這麼抽象嗎？
看著一張泛著金屬光澤的巨掌，聲威赫赫地向自己拍來，孟毅只覺得無比割裂。
這都是些什麼腦迴路？
哦…祂沒腦子…這都是什麼樹冠迴路？
自然女神繼續威脅道：「你不哄我的話，那我可走咯~」
尾音中帶著輕快的上調。
……孟毅頓時漲紅了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