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不容易找了個藉口把「好妹妹」從身邊支開，孟毅當然不可能只有這麼點動作。
等到大仲裁和安歌兩人離開後，他又馬不停蹄地聯繫老王八和李文輝兩人。
當然，大仲裁兩人出門後響起的嘩啦啦虛幻鎖鏈聲，他就當沒聽到。
確實該教訓安歌！
……
「暗地裡監視信仰公正之神的騎士，以及信仰荊棘枯主的苦修士？
最好能夠通過這些人，聯繫到他們背後的神靈？」
狹小的會議室中，李文輝語帶疑惑地將孟毅的話語重複了一遍。
他那兩隻大大的卡通眼睛旁邊，出現了兩個毫不掩飾的問號。
他猜到孟毅找他肯定有重要的事情，但沒想到是這種事。
監視某些神靈的信徒可以理解，但是…聯繫神靈？
新的任務這麼刺激？
倒是老王八保持著正襟危坐之餘，心思卻很活絡。
聯繫其他神靈？
他表情嚴肅地盯著桌面，同時，用餘光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孟毅的一舉一動。
吾主不是有「自然女神」這個盟友嗎？
而且，神靈互相之間，不能直接展開對話嗎？還要輾轉這麼多，通過信徒來溝通？
除非…
吾主無法與這幾位展開對話。
老王八本能地感覺這個任務很棘手，同時，他又有些振奮。
不怕任務難，就怕自己對「救贖」派不上用場。
「嗯…這個任務確實棘手…」
孟毅揉了揉額頭，他先前嘗試通過儀式來聯繫「荊棘枯主」、「公正之神」以及「群星之主」。
只不過…儀式全部失敗。
不是沒有得到回應，而是乾脆利落的失敗，仿佛這些神靈不存在一樣。
如果不是可以確信人類世界中仍留有這兩位神靈的少量信徒，他甚至會懷疑這兩位已經隕落。
他迫不得已才想出了這個方法。
「現如今，有不少人仍然保持著對那些邪神的信仰，拒絕…額…」
孟毅瞥了老王八一眼，輕咳道：
「吾主的信仰。
這些人中，肯定有荊棘枯主和公正之神的信徒。」
這是很正常的情況。
他們不一定是「罪犯」。
哪怕是舊時代普及教育的情況下，也有相當一部分人認知低下到不像正常人，更何況，新時代文盲遍地。
除非強行干涉，否則，這些人肯定不會主動改變，甚至還躲躲藏藏。
孟毅忽地想起一件事來。
淵安城好像有個「苦修士墓地」，那些高階苦修士會變成某種意義上的「石頭」。
不知道能否從那裡入手…
他迫切地想要了解那幾位神靈。
而且，指向那兩位神靈的儀式未得到回應的原因很有可能…源自真實界本身。
一般而言，指向神靈的儀式，不論是祈福，還是溝通，祈禱，本質上都類似於「打電話」。
在這個過程中，真實界充當著「網絡」的角色。
最開始，孟毅認為是隨著復甦的進程，真實界不再回應儀式，或者說，真實界在單獨針對自己。
然而，指向雙子的溝通儀式輕易成功，讓他美美地挨了一頓罵。
呵…痛苦女士…遲早讓你哭。
想到這裡，孟毅咬牙暗罵了一句。
基於以上情況，他對荊棘枯主以及公正之神的興趣大增。
看起來，真實界是在針對這兩位，而非針對自己。
他收斂思緒，向身前兩人認真囑咐道：
「我記得淵安城有個奇怪的建築，叫「苦修士墓地」，你們可以嘗試從那裡入手。
至於騎士…這些人改信吾主的意願很強烈，不一定能找到，你們盡力就行。
有發現的話…先匯總到鋼鐵之城那邊。
記住，通過科技手段傳遞信息。」
雖然從自然女神最近的表現來看，祂這種正統神靈，對「人類內部事務」基本沒什麼興趣。
神靈對弱小的人類，肯定態度輕蔑。
但出于謹慎，孟毅還是決定小心行事。
高度機密的信息，也不再通過真實界進行傳遞。
反正，有他這位【機械】途徑的正神在，通過科技手段在現實世界傳遞信息，同樣方便。
什麼？這些消息要避開聖城？發生什麼事了？
內心驚訝之下，老王八愕然抬頭直視孟毅。
他心中下意識浮現一個猜測：因為自然女神？
神靈之間的關係…還真是…錯綜複雜。
「不要緊張。」
看著有些失態的老王八，孟毅笑著安慰道：「只是出于謹慎。」
同時，他難免在心中一嘆。
自從知道自己身份後，老王八就一直很拘束。
老王八略顯緊張地收回視線，連連點頭。
這讓李文輝眼罩上的問號更多。
他不理解老王八為什麼這麼…拘謹，說句難聽的，這都快稱的上是畏懼了。
他的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巡梭，心下不解：孟毅有這麼可怕？
莫非…主的「殺戮天使」有什麼我不知道的過往？
他製造了慘烈的殺戮，在老王八內心留下了深刻的陰影？
不明白…
算了，還是考慮那些苦修士吧。
「苦修士墓地」，我從那些王八蛋神恩者口中聽說過這個地方。
據說，此前有心靈術士嘗試入侵這些人的心靈世界，卻被反過來影響，變得木訥呆滯，宛如植物人。
若不是有圍觀的欲望導師，主動「獻身」，引動慾火，那些心靈術士可就倒大霉了。
可惜，那時候沒有追問細節。
……
孟毅並沒有多留兩人，他估摸著時間差不多後，趕在自然女神返回之前回到了研究中心。
他開始向張子民等人分享自己新獲得的，關於「超凡之力」，關於「污染」的各種新知識。
在這個過程中，他將左手手腕上的金屬護腕分了一半出去，隨手將其交給了張子民。
張子民默默收下，一切盡在不言中。
和心眼多的人搞小動作就是舒服，孟毅忍不住在心中感慨了一句。
隨後，在他身後傳來了自然女神那嬌俏的聲音：
「哥哥，新生之城沒留下什麼隱患，其實，我去不去都一樣。」
孟毅霍然轉身，含笑道：
「那就好，對了，你最近好像沒什麼事吧？」
「啊？」
「那你…可以幫岑綺雲他們進行一些研究嗎？」
他伸手指向因「研究方向被否定」，情緒有些低落的岑綺雲，認真道：
「反正，閒著也是閒著。」
「孟苒」一臉茫然。
啪地一聲，孟毅雙手合十，「拜託了，好妹妹！」
呵…決定了，以後沒事就使喚一下自然女神。
從研究到戰鬥…哪怕是買早餐！
不用白不用，不是喜歡當妹妹嗎？
那就乖乖給我動起來！
「孟苒」還想辯解：「可是…」
「求求你了！」
孟毅算是徹底放飛自我，臉都不要了。
「額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