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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4章 只要給得了

2025-08-20 14:48:44 作者: 福七多

  世間百態,同一輪玄月下,萬佛寺的那間禪房裡剛剛熄了燈。

  主僕二人陸續躺下準備入睡。

  花容回了宮裡,許多雜活便只能由鸝鶯一人做。

  忙碌了一天,鸝鶯的頭剛挨到枕頭,就累得沉沉地睡了過去。

  穆汐靜悄悄地躺了大半會兒,待鸝鶯打起了微弱的鼾聲後,輕手輕腳地下了床。

  從衣桁架扯下斗篷披上,她小心翼翼地推門出了那間禪房。

  本就是皇家佛寺,這後院的禪房自然都是給宮裡的貴人或者皇親國戚備的。

  是以,不比其他佛寺,因平日裡少有人來佛寺焚香祈福,大半禪房都是空著的。

  到了夜裡,更顯清幽僻靜。

  斗篷的衣擺如蓮葉輕動,穆汐肆無忌憚地走過一段廊廡,來到一間禪房門前。

  輕叩三聲,房門半啟。

  一隻大手伸出,直接將她攬腰拽了進去。

  「小寶貝兒,你可算來了,真是讓本王好等啊。」

  「來,快讓本王好好疼疼你。」

  ......

  佛門淨地,一場荒唐過後,穆汐的半個身子趴在十皇子李錚的身上。

  一雙玉足抬起,在半空中輕輕晃著。

  粉嫩的手指在李錚的胸口,無聊地來回畫著圈。

  而李錚則意猶未盡地捏著她的腰肢,大有休息片刻後再來一次的架勢。

  他捏起穆汐的下巴尖,眼神黏膩,語調輕浮。

  「真是看不出來。」

  「堂堂前太傅穆大人的女兒,竟如此會服侍人。」

  李錚色眯眯的,笑起來是一臉的淫相。

  「不愧是進過教坊司的,破過瓜後,比本王府上的那幾個都帶勁兒,勾得本王天天都想來。」

  「說,想要什麼,本王有賞。」

  眸光流轉,穆汐思忖了片刻後,拿起床頭的筆和紙。

  【要什麼,十殿下都給?】

  李錚信誓旦旦道:「只要本王給得了。」

  

  穆汐莞爾一笑,做的是風塵事,可舉手抬足間仍端著京城貴女的嫻靜和矜持。

  紙放在李錚的胸膛前,她提筆寫了一行字。

  【妾身想要太子折翅墜泥,一無所有。】

  李錚怔怔然地看著那一行字,片刻後,臉上露出幾許意外和欣喜之色。

  他挑眉笑得意味極深。

  「本王倒是想給,就是有些難度。」

  穆汐會意。

  【妾身願助十殿下。】

  李錚翻身壓了上去,目光貪婪地隨著雙手在那身子上游移。

  「若是你能助本王坐上那個位置,日後,宮裡定有你一席之地。」

  他舔唇奸笑道:「畢竟,你這伺候人的功夫,本王可饞得很,沒了小寶貝兒,樂趣少一半啊。」

  ......

  翌日。

  江箐珂醒來時,不出所料,那條鐵鏈子又扣回到她的腳腕上。

  她躺在床上,將雙腳抬到半空抖了抖,鐵鏈碰撞,發出幾聲清脆的聲響。

  一側唇角歪起,江箐珂的眉間鼓起幾許不滿來。

  「為什麼不是金子打的?」

  「好歹也給塗層金啊。」

  「要是再掛上幾個小鈴鐺,走起路來,噹啷噹啷地響,不是更好?」

  正在套衣袍的手頓住了。

  李玄堯眉頭輕挑,轉頭看向床上的江箐珂,感到哭笑不得。

  從沒人對鐐銬提過這種要求。

  江箐珂想必是有史以來第一人。

  就如同當初她對眼罩的要求一樣,浮誇又另類。

  李玄堯有時會想,明朗的人是不是都如她這般的與眾不同。

  心思從鐵鏈上收回,江箐珂突然撐身坐起。

  她要求道:「我想見見阿兄和喜晴。」


  李玄堯點頭同意了。

  恰好有人叩門,似是有事稟報,李玄堯看了她一眼,便匆匆帶上房門出去了。

  閒來無事,江箐珂下床打量。

  看家具擺件,不像客棧。

  不經意回頭間,她瞧見妝奩前擺著幾個木匣子。

  看起來像是她的那點兒嫁妝。

  緊步走過去,她一一打開瞧了眼。

  南珠步搖、點翠頭面、紅寶石銀釵......

  數了數,一樣也不少。

  算李玄堯還有點良心。

  低頭看了看腳上的鐵鏈子,江箐珂從那堆首飾里拿起了那支銀釵。

  釵子有兩股簪子,她將其中一股的簪尖掰彎,弄成一個小鉤子。

  警惕地看了眼房門,她立馬蹲下身去。

  簪尖探進鎖眼,江箐珂手法嫻熟地勾動了幾下,只聽咔嗒一聲,一側腳腕上的鐐銬輕而易舉地就被她撬開了。

  她拎著那腳鐐子,不屑地嗔笑了一聲。

  這破東西也想銬住她?

  在西延,最不缺的是什麼?

  除了兵和馬,就是鎖戰奴的鐐銬。

  為了防止戰奴逃跑,西延的鐐銬做得可比這個要複雜。

  而且,兒時,張氏和江箐瑤母女總是買了好東西藏起來。

  吃的東西藏,用的東西也藏。

  江箐珂氣不過,江止便帶著她沒少研究家裡的各種鎖頭。

  庫房的鎖頭撬過,張氏的百寶箱撬過,江箐瑤的首飾盒也撬過。

  後來被發現後,父親便將她關在祠堂,跪在祖宗牌位前反省。

  屋子關不住她,就給她上鐐銬。

  得了江止的真傳,江箐珂時常撬開鐐銬,一氣之下離家出走,順帶著把庫房裡值錢的也順走一件兒。

  適時,屋外傳來腳步聲。

  江箐珂心中一驚。

  可不能讓李玄堯知道她有這本事。

  她緊忙把鐐銬戴了回去,然後像個沒事兒人似的站在那裡擺弄首飾。

  房門被人從外面打開,卻是江止和喜晴被谷豐帶了進來。

  江箐珂立馬走過去,將二人仔仔細細地瞧了一番。

  所幸李玄堯不是暴君,真的沒有對二人動用什麼刑罰。

  只是江止的手和腳都戴上了鐐銬。

  江箐珂好奇道:「阿兄是被抓進來的?」

  「嘖。」

  「怎麼說話呢?」

  「我能是被抓進來的嗎?」

  江止尋了把椅子,大喇喇地往那兒一坐。

  本想翹個二郎腿抖抖的,無奈腳鏈太短,根本翹不起來,便只能將兩隻大長腿直直伸開,像個大爺似的坐在那裡。

  「我幾個白眼兒的功夫沒看著你,人就沒了,老子能不急嗎?」

  「找了半天也找不著你人,就想著不入虎穴焉得虎子,便沖回了客棧,自願被抓的。」

  唇角斜勾,他笑得隨性而懶散,好像絲毫不在意此時的處境。

  「這不就找到你了嗎?」

  說話間,目光落在江箐珂的側頸上。

  笑意突然凝滯,但隨即又自然而然地從臉上退去。

  收回視線,江止低頭擺弄著手腕間的鐵鏈,情緒看起來不是很好。

  「怎麼著,你是要跟著太子殿下回宮了?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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